第335章 支離破碎(1 / 1)
祁奶奶想勸幾句,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和孫子,她老了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可最終只是嘆息。
兒子以前做的事,她真的違不了一點心。
但。
“晏白,你爸爸確實不配做你的父親,他這些年不願意和你溝通,更不願意想起和提及往事。”
“過去的事我和你爺爺也不想多談,可你媽媽對你說的很多事都與事實截然不同,她……”
祁晏白臉色如霜打斷:“奶奶,我明白,我還有事,掛了。”
寧冉冉也都回完電話,擔心的看向他。
可能是宿醉的原因,他氣色不太好,瞧著蔫蔫的,情緒卻已經穩定下來。
她知道,祁晏白會好的。
天亮了,那些脆弱的情緒必須得收起來。
王阿姨做好飯端出來,祁晏白只喝了兩碗粥,主食根本沒動。
“你今天有事嗎?”寧冉冉夾菜給他,想透過這種方式讓他多吃點,“我要去醫院看我哥,一起?”
祁晏白果然把她夾到碗裡的都吃了。
“讓司機送你,我去公司。”
寧冉冉沒多問,他靠工作轉移注意力也是好的:“行。”
祁晏白沒吃幾口換了衣服離開,寧冉冉目送他,感覺入口的甜羹都摻著苦味。
她到醫院病房時爸媽已經到了。
寧景今天又打了針,躺在病床上沒醒。
寧冉冉先去找醫生問情況,寧景這段時間都很配合,情緒也很穩定,雖然在醫院但只要有空閒時間都會看書學習。
腿還得再看後續的治療情況。
這是暫時沒有好轉的意思,哪怕寧冉冉早就做好準備,聽了也難免失望。
她調整好心態進去找爸媽。
寧母聲音壓的很低:“昨晚小景說夢話,想見你,這把你叫來了他又睡了。”
“沒事,我在這等著,今天休息。”寧冉冉道。
寧父寧母都得上班,待了會一起走,寧冉冉送他們到電梯,寧父忽然停住問訂婚日子的事。
他不提寧冉冉都要忘了。
“月底,二十七號,還有一週多呢。”
“很快了,”寧父的臉上終於露出絲絲笑容,“我和你媽提前請好假,等你訂完婚,你哥也要參加第一次考試了。”
寧母也笑起來,拍了拍她的手:“我們家終於要邁入正軌了。”
寧冉冉在病房等到下午,寧景才睡醒。
寧景看見她,神色徵了徵,抬手理了理壓亂的頭髮。
“哥,我這段時間事多,”寧冉冉不動聲色解釋,把移動餐桌推過來,倒了杯溫水,把保溫桶也放上,“有事你就給我打電話。”
寧景的目光隨著她動來動去,心裡滋味難明。
他現在就是個花錢的機器、填不滿的窟窿,為了他家裡所有人都在勞累,尤其是她。
可能也在為接下來的,婚事忙。
“你和祁晏白,”寧景一滯,“我的病,他給了你多少錢?”
寧冉冉知道這個話題危險:“為什麼要他給我錢?我的卡里有將六百萬多萬,足以支撐一段時間。”
“但醫療團隊能來國內確實和他有關,哥,你現在不要想亂七八糟的,安心治療,有時間就看看書。”
寧景低眸點頭。
吃了會飯才問什麼時候訂婚,寧冉冉回答後他又是一陣沉默。
低低道:“我沒法去了。”
寧冉冉別開目光,手指一直無意識的摩挲掌心,笑了笑:“沒事,現在沒有什麼比你的身體更重要。”
自從知道沒有血緣關係和寧景的心意後,寧冉冉見他也尷尬。
寧景心知肚明,而且他除了尷尬還有愧疚。
仔細想想,那年他的確是救了寧冉冉,可這些年寧冉冉為他為家裡做的也足夠多了。
一家人之間根本不該有誰虧欠誰的想法,以前是他錯了。
他拿過手機點開教學影片看,病房裡都是講課老師機械平穩的聲音,寧冉冉的不自然也被緩解。
上一輪的晉級名單已經出來好幾天,第二次的比賽時間終於確定。
她自認為準備的已經足夠充分,可還是心裡沒底,誰讓她和別人不一樣,這次的成績、獎金於她而言都是非拿到不可的。
寧冉冉的手機忽然響了,是楊澤打來的。
她下意識拒接,不在寧景面前提祁晏白。
有她在,寧景一直沒法真的專心,手機響了聲又立馬沒動靜,忍不住側頭看了眼。
寧冉冉在微信上問,楊澤很快回復。
【您現在在哪?祁總查到了些東西,打算去療養院找霍阿姨。】
【這事棘手,不能讓他一個人去,可我想跟著祁總不同意!】
寧冉冉直覺是祁家的事:【他什麼時候走的?】
楊澤秒回:【剛才。】
寧冉冉不放心,猶豫了下站起。
“哥,我突然有急事,得先走了。”
寧景眸底深深,但什麼都沒問,點頭:“走吧,媽快下班了,今晚媽在這陪我。”
寧冉冉當即快步離開,邁出門卻又被叫住。
“對了,今天媽說前一陣黎梓霖的母親去她工作的地方打聽過你的事。”
“我在醫院這段時間,也有護士在跟我聊天時幾次三番問起來,本來我沒當回事,現在想想可能有問題。”
寧景叮囑:“你注意點。”
寧冉冉腦中空白幾秒:“知道了,謝謝哥。”
司機就在醫院門口等她,她上車報了療養院的地址,開始琢磨黎母為什麼總是打聽她。
上次黎梓霖給她回過簡訊,因為好奇。
這麼費盡心思可不像是單純的好奇。
車很快開到療養院,楊澤就在門口等著她,和她一起上樓。
“不知道祁總是突然怎麼了,要查上一輩的事。”
“我剛查出來一點,祁總知道後就過來了。”
寧冉冉越走越快,神色凝重:“查到什麼了?”
楊澤摸了摸鼻子:“霍阿姨從小對祁總說鄧女士是小三,圈子裡也是這麼傳的,可鄧女士要比霍阿姨早認識祁叔叔好幾年。”
“在祁嫣祁昊之前,鄧女士流過產,醫院留存的記錄和祁總出生是同一年。”
“以及,鄧女士受過傷,在祁總很小的時候,祁叔叔也有過幾年一直吃精神類藥物治療的情況。”
楊澤的表情很豐富很忐忑:“您明白嗎?”
寧冉冉半晌沒說話。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對祁晏白來說,爸爸的恨確定是真的,媽媽的話可能是假的。
本來就支離破碎的家更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