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岑漾碎了(1 / 1)
範韻詩眼眶裡的淚源源不斷。
寧冉冉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情緒這東西最容易傳染,她的眼眶也紅了,拿過結果單看。
意料之中的答案。
她的淚水忽然如泉湧,失控的順著臉頰不斷滴落。
岑鐸的眸底變得深沉濃情,他沒說什麼,只是把她們都抱進懷裡。
一片溫情中,只有寧景默默且孤獨的碎掉了。
打死他也想不到,冉冉的出身居然這麼好。
雲城岑家,國內頂尖世家,完全不輸祁家的存在。
和祁家不同的是,岑家還和黎家交好,兩家親如一家沒有任何嫌隙猜忌,可謂是強強聯手。
原來從一開始便註定,她是他觸碰不到的存在。
寧景的複雜情緒在心裡滾過一遍,最後低著眸淡淡笑了。
她苦盡甘來了。
真好。
許久後範韻詩才冷靜下來,她摟著寧冉冉不肯撒手,眼睛更是一直落在她身上。
但也想起另一件事。
“我們剛找回小漾的時候做過親子鑑定,當時也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現在怎麼忽然不是了。”
岑鐸臉色一暗。
望向兒子:“去查。”
岑驍慈應著,深深看了眼寧冉冉才出去。
眼看到了飯點,範韻詩讓人送了飯過來。
除了吃的,還有一堆禮物,以及一張數額相當可觀的支票。
範韻詩雙手把支票遞給坐在病床上的寧景。
“這麼多年,謝謝你們撫養冉冉。”
“謝謝你們寧家當初收養她,給了她一個家。”
寧景對給支票的行為很反感,但是,雙手給支票……好像又不太一樣。
他把支票推回去:“養大冉冉的是我爸媽,不是我。”
範韻詩是個八面玲瓏的人,見狀把支票收回,再次感謝。
醫生進來給寧景做檢查,不知道要查多久,有護工在範韻詩叫著寧冉冉出去坐坐。
寧冉冉和寧景說了聲,寧景一臉心事重重欲言又止,但還是點頭:“嗯,你去吧。”
他們進了醫院外的一家咖啡廳的包廂。
剛才岑鐸讓人調查寧冉冉的詳細資料,這會已經發到他的手機上。
他認真看完,第一次覺得這些沒有生命的字像是活過來一樣,每一個都變成鋒銳的刀在刺向他。
岑鐸想了想,把手機放到老婆面前。
過往資料是瞞不住的。
範韻詩看完後剛才停住的眼淚又下來了。
從寧家的公司破產後,他們的女兒就像開啟生活的地獄模式。
情況一天比一天更糟,直到祁晏白幫忙,但她和祁晏白的感情也是一波三折,外界的流言蜚語裡冉冉都被傳的很難聽、被輕視。
寧冉冉也瞥了幾眼,微笑著搖搖頭:“沒事,都撐過來了。”
“爸的心臟病已經暫時穩定下來,現在只有哥的腿還看不到希望。”
範韻詩深深看了眼丈夫,岑鐸立刻發訊息安排人去找這方面最好的醫療團隊和醫生。
寧冉冉能感受到他們真心的喜歡和高興,但畢竟多年沒見,她很陌生也很拘謹,更沒辦法一下子把他們當成親人。
她依舊保持著距離,不知道喊什麼索性不喊。
“我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這麼多年我都一直沒想起來,如果不問我可能到死也無法恢復記憶。”
範韻詩有問必答,眼裡都是見到女兒的歡喜感動:“我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梓霖只說了一點,那件事是他心裡的創傷,我們都不願意多提。”
“那些人是衝著他來的,你當時和他一起,被連累了。”
寧冉冉聽著範韻詩不斷描述,忽然想起之前做過的小男孩小女孩在荒野間狂奔、氣氛緊張又受了傷的夢。
原來不全是夢。
“當時我們的人和警方按照梓霖說的找過去,那裡起了一場大火,”範韻詩繼續,“小漾還活著,但被燒傷,整張臉幾乎都毀了,身體也燒了超過七成。”
“我們等到小漾的傷恢復的差不多,做完植皮手術痊癒才私下裡做了親子鑑定。”
“沒想到鑑定結果居然出了問題。”
範韻詩的語氣驟然變冷。
她不是衝岑漾,而是衝在這其中動手腳的人,要不是這人,他們說不定早就找到冉冉,也能讓她少受這幾年的苦。
寧冉冉琢磨著,怪不得岑漾能騙過岑家。
只是,臉上的痣和傷疤卻沒在火裡一起燒了,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眷顧。
岑鐸眼底都是洶湧澎湃的關心和心疼,堵的他嗓子乾澀。
“你和祁家那個孩子……”
這時,岑驍慈來了。
結果已經查出。
寧冉冉愕然,這麼快的嗎?就算之前是岑家沒懷疑到岑漾、岑家勢力人脈逆天,畢竟也過去十幾年了。
不止她,岑鐸和範韻詩也面露驚訝。
岑驍慈坐到寧冉冉身邊,想起認識以來自己的態度、在巴黎時為了岑漾給一張支票想把蓄意殺人的事掩蓋,一時間心中有愧,特別後悔,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他的目光和寧冉冉對上後立刻不自然的挪開,看著桌面。
“寧……她和我做完親子鑑定後,我便讓人悄悄去查。”
“其中費了一番周折,沒找到關於岑漾的資料。”
“我本意是想從被大火燒燬的那處房子開始排查,雖然那裡沒有監控錄影,但通往那的只有兩條路,將這兩條路的四處監控仔細篩選便可。”
“但時間過去太久,路上的監控裝置早已換過好幾次,當年警方調查的錄影也因為找到嫌疑人成功封卷而刪掉了。”
岑驍慈的眼神黯淡下來:“我只查到,親子鑑定的結果是當時負責的女醫生調換的,而此人也已經過世多年,死於癌症。”
“資料顯示她沒有孩子,但不排除是生了卻沒去計生部門辦理登記等相關正規手續,十幾年前確實無法和現在的一應手續這麼嚴謹。”
死寂片刻,岑鐸寒聲道:“繼續查。”
寧冉冉不知道該說什麼,也需要一段時間來接受和消化,她率先站起。
“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家睡會覺。”
岑鐸想讓她跟著他們回岑家,他的女兒既然找回來了,當然是要千寵萬寵的好好呵護,盡全力彌補。
範韻詩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
疼惜看著寧冉冉:“好,我們改天再聯絡你。”
寧冉冉點了下頭,匆匆想離開。
可她開啟包廂的門,卻和坐在輪椅上的岑漾差點撞上。
岑漾低著頭,臉上已經佈滿淚水。
纖細的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受到極大打擊,整個人都遭受重創。
她咬著唇悽悽楚楚抬眸。
“爸,媽,這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