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祁總玩脫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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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漾哭起來是我見猶憐。

和她在外面囂張跋扈的樣子完全不同,寧冉冉還是第一次見完整版,都看呆了。

岑漾自己操控著輪椅往前,寧冉冉給她讓開路,岑鐸範韻詩和岑驍慈同時站起迎向她。

“你怎麼從病房出來了?”範韻詩見她脖子上還纏著繃帶,身上的病號服顯得她臉色蒼白難看,忍不住心疼又生氣,“胡鬧,快點回去躺著!”

岑漾最快觀察人的情緒,尤其是爸媽和哥哥的。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她不是岑家的孩子,所以從小到大都小心翼翼,修煉了一手哄家裡人開心、拿捏他們的辦法。

她剛進岑家的幾年也乖巧聽話,隨著漸漸長大,謊言又沒有被戳穿,她忍不住開始放縱。

家裡有權有勢的,出門人人尊重,所有資源都會更傾向於她,別人一輩子得不到的她唾手可得,為什麼不好好享受?

尤其……曾經被欺負,現在換了張臉可以肆無忌憚的欺負別人。

可岑漾沒想到,有一天寧冉冉會出現,一手打碎她的美夢。

岑漾哭的越來越真情實感。

她一手握住範韻詩的手,一手握住岑鐸:“爸,媽,哥剛才的話什麼意思?難道我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怎麼會這樣,”岑漾戰慄不止,“怎麼會這樣?”

岑鐸和範韻詩都看不得她這樣。

就算現在知道不是親生的,也是從小寵大養大的,多年來早已親如一家,投入的大量感情不是假的。

範韻詩溫聲軟語的開始哄她。

寧冉冉靜靜看著,沒什麼表情。

這時,岑驍慈忽然走到她身邊,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起初只是用兩根指頭小心翼翼碰觸,覺察到她不排斥才選擇握住。

寧冉冉看他,微微一笑。

見狀,岑驍慈壓低聲音。

“你別怪爸媽,我們都知道對不起你,但小漾畢竟在岑家這麼多年。”

寧冉冉明白了,安撫的也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懂。”

“不管是誰在當年動的手腳,岑漾那時都還小,陰差陽錯的事,誰也沒有錯,我不會怪任何人。”

岑驍慈心口酸楚。

是了,這才是他早已模糊的印象中,妹妹應該有的性格。

他苦笑:“從第一次見你起,我就應該相信自己的本能判斷。”

岑鐸和範韻詩養了岑漾多年,自然知道怎麼哄她高興。

岑漾無法安心,恨的不行,又難過恐慌。

小時候過的苦,她天天盼望著過好日子,現在在天堂這麼多年,一下墜落,她想都不敢想。

岑漾的怨恨佔了上風,狠狠指向寧冉冉。

哽咽道:“爸媽,她這麼急著認你們並不是因為什麼骨肉親情,只是寧家處境艱難、寧景又動手術要花費許多錢,她沒辦法了才會想找人幫忙!”

寧冉冉挑了挑一邊的眉,淡淡道:“終於像我認識的岑漾了。”

岑鐸蹙眉,範韻詩不輕不重拍落她的手。

但沒指責,委婉道:“驍慈,送她回病房,讓醫生給她看看,別牽扯撕裂了傷口。”

至於挑撥離間的話,自然是沒放在心上。

冉冉要真是想利用他們,不該渾身上下表現的不自在,趁著骨肉相認趕緊改口見爸媽,要他們的命他們都能給。

就算是利用,他們也求之不得。

岑驍慈站到岑漾身後推輪椅,岑漾想停住,可比不過岑驍慈的力氣。

她不甘不願的被推著走,轉頭又指寧冉冉。

“即便我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可爸媽對我有恩,只要能回報他們我什麼都願意做,我不會允許爸媽對你一片真心,你卻為了錢虛與委蛇的騙他們!”

“讓爸媽難過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岑驍慈走的更快。

寧冉冉已經很瞭解岑漾,雖然岑漾很會說、臉上也掛著一層畫皮,但那雙眼裡滿滿都是憎恨厭惡。

他們走遠後,範韻詩來到寧冉冉身邊,愧疚、無措、心疼等等情緒混為一談。

“小漾……”

“我從來沒想過害她,”寧冉冉背脊挺直,直視範韻詩和岑鐸,“更沒有害她。”

“無論是當初在巴黎,還是這次割傷她的脖子、她從樓梯摔落。”

“家裡破產後,我已經被世道教會做人,你們也查了我的資料,在岑漾來帝都前,孟氏集團的孟慧也幾次把我逼上絕路。”

“哪怕岑漾欺負我、陷害我,我也知道我惹不起她,更惹不起她背後的岑家,我怎麼敢把她往死裡害。”

岑鐸和範韻詩聽了後,濃烈如浪潮的心疼淹沒了他們。

範韻詩又抱住寧冉冉,鼻尖泛紅,眼眸又蒙上一層霧,佈滿悲傷。

“我知道,冉冉,我知道。”

岑鐸也點了幾下頭:“我們知道的。”

寧冉冉深吸口氣。

“我先走了。”

範韻詩拉著岑鐸悄悄跟上她,她從電梯走,他們就快速從樓梯跑下來,到一樓大廳時正好看見寧冉冉彎腰進了一輛豪車。

一個司機,好幾個保鏢,可見祁晏白對她的安全確實很重視。

範韻詩放了心,跑的太急氣喘吁吁,這會有點頭暈。

她剛要扶牆,岑鐸倏地站到她身後,充當牆的角色。

“冉冉這些年受了不少罪,都是我們的錯。”範韻詩靠上他肩膀,悔不當初,心口越來越疼。

岑鐸抱緊她,深深道:“只能日後彌補。”

寧冉冉心情複雜,一路失神回家。

有人和她一起進了電梯,電梯停下,她以為到了看到沒看跟著出來。

卻發現四周陌生,原來下錯樓層了。

寧冉冉進家門,祁晏白不在,她直接去書房,雖然拿著書、相關影片課程也在放,卻看不進去,總是走神。

不知不覺間天黑了。

祁晏白買了晚飯回來,進門確認她在家,在門口便喊:“冉冉,出來洗手吃飯了。”

沒人理他。

祁晏白又喊了一遍,依舊沒動靜,他開啟書房的門檢視。

“冉冉?”

他以為寧冉冉帶著耳機,但她既沒帶,也沒有在看影片。

不應該聽不見。

寧冉冉回過神,懵逼抬頭:“啊?”

祁晏白敏銳察覺到不對勁。

“你怎麼了?”

寧冉冉不知道怎麼說,肚子忽然叫了聲。

祁晏白先不問了,拉她到餐廳的椅子上坐下。

寧冉冉吃了幾口,注意力又跑了。

可這事是非要說的。

祁晏白已經做好問不出來的準備,打算問司機寧冉冉今天去了哪,再去仔仔細細調出那裡的監控看看她都遇見了誰。

寧冉冉卻下定決心,倏地開口。

“晏白。”

“你接我從警局出來、我自己開車又出去的那次,是去和岑氏集團的岑總做親子鑑定了。”

“今天結果出來了。”

祁晏白臉色大變。

幾乎石化。

與此同時,一種事態失控、徹底脫離他預測的恐慌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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