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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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卻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動了動唇角。

寧冉冉起晚了,匆匆下樓吃飯,見祁晏白黎梓霖並肩坐著,她愣住。

他們卻異常和諧,既沒吵鬧也沒爭執。

連討岑鐸和範韻詩歡心都是高階又不明顯的小手段。

黎梓霖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又是好友的兒子,偏心是無法控制的本能反應。

寧冉冉怕祁晏白生氣,目光擔憂,腿在桌下蹭了蹭他,算是安慰。

祁晏白淡淡一笑,辨不出情緒。

不介意是假的。

但來日方長,他自認不比黎梓霖差,只要冉冉的心在他身上便不可能永遠被壓一頭。

寧冉冉的生活徹底平靜下來,工作順利,身邊也不再有亂七八糟挑事的人,每一個接觸到的人都友善親和。

設計比賽繼續進行,她再次晉級,排名相當靠前成功進入下一輪。

寧景也傳來好訊息,他考上了。

寧家高興壞了,寧冉冉也開心至極,彩虹屁誇的寧景心花怒放。

她就知道哥哥可以。

璞玉蒙塵,依舊是璞玉。

可高興沒多久,治療團隊的醫生找上寧冉冉,雖然還沒到當初說的時間,但基本上已經失敗了。

更專業的名詞寧冉冉聽不懂,但她沉默很久才勉強說了句謝謝。

本來想給寧景打電話,想了想還是打給寧母。

寧母語氣輕快,強忍失望難過:“不用擔心,小景已經接受了,這孩子還反過來安慰我們呢。”

“他那工作也很不錯,聽說月薪……”

寧冉冉靜靜聽著,心裡注入一股暖流,卻始終空缺一塊。

哥哥重新變回以前,她求之不得,但她還是想盡可能幫他把腿治好。

鐵飯碗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工作,但寧景曾經說過他並不喜歡,只要重新站起來未來便有了無限可能。

寧冉冉利用家裡的關係繼續找醫生。

——

轉眼間幾個月過去了。

寧冉冉在下班前接到岑驍慈的電話,要去做產檢。

到樓下時她只看見祁晏白,卻沒瞧見岑驍慈。

寧冉冉左看看右看看,沒瞧見。

祁晏白冷著臉擋在她面前。

“找誰呢?”

寧冉冉剛要回句“我哥”,祁晏白又問:“黎梓霖?”

“……”

這茬是過不去了,寧冉冉順著他的話故意激他:“你這麼說了,我確實想見師兄。”

“要不叫上他陪我一起去醫院?”

祁晏白眯起眼,身後忽然黎梓霖的聲音:“好啊。”

這下,寧冉冉的無語十倍放大,祁晏白的臉色差的更是沒法看,但須臾間又調整過來。

開車的楊澤看著“三人組”一起走近,看著祁晏白黎梓霖都要主動拉後座的門,看著寧冉冉無視他們鑽進副駕駛。

黎梓霖真是祁總的剋星,已經克了這麼多年,不知道未來還要被克多久。

冤孽啊。

幾個小時後寧冉冉檢查完,一切健康,祁晏白和黎梓霖都不由微微一笑。

趁著寧冉冉在和醫生聊天,祁晏白冷冷剜了眼黎梓霖。

“我的種,你笑什麼?”

黎梓霖的笑斂了斂,目光一樣的冷銳:“這輩子還長,不到結束的那天一切都有變數。”

祁晏白後槽牙緊了。

“黎大設計師,你是有特殊癖好?別人的女人格外令你念念不忘?”

“我對她念念不忘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黎梓霖絲毫不讓,“她是我的女朋友時,祁總的特殊癖好也不遜色於我。”

倆人爭不出個所以然來,寧冉冉用餘光瞧見他們在溝通也立刻過來。

回去後祁晏白接到家裡電話,祁奶奶外出時不小心摔了一下,情況挺嚴重的,已經送到醫院急救。

老人身體機能不好,即便家裡有錢在這方面依舊無法改變,寧冉冉想跟去遭到全家人反對,岑鐸範韻詩幫她跑這一趟。

她隔了幾天,挑了個週六休息讓家裡的司機帶她去醫院。

鄧婉蓉正在照顧。

問了問醫生,鄧婉蓉天天都在,祁老爺子熬不了夜,祁奶奶一個勁把他往回趕,其實也趕鄧婉蓉,但她怕護工不盡心非要留下來陪著。

祁奶奶最近這段時間都要臥床,吃喝拉撒都是鄧婉蓉親自照顧,寧冉冉站在窗外看著鄧婉蓉熟練的伺候,反倒是祁奶奶有點不好意思,她就笑眯眯的安慰。

像一對親生母女。

這兩個人,看著都不像裝的。

寧冉冉敲了敲門,露出笑臉:“奶奶。”

鄧婉蓉的臉垮了下。

她面無表情掃了眼寧冉冉,隨便找個理由先出去。

裝都不願裝。

人家給她冷臉看,寧冉冉也不會上趕著貼上去,她早知道鄧婉蓉祁晏白撕破臉,連圈子裡一些人都聽到風聲私下議論。

“奶奶,您吃飯了嗎?”寧冉冉柔聲道,“我給您燉了湯,做了幾樣您喜歡吃的。”

祁奶奶慈愛凝視她:“吃過了,婉容回家做好又給我送來的,吃的先放一邊,我喝湯。”

寧冉冉調了病床,一口口喂。

祁奶奶喝了大半實在喝不下,她看了眼病房外,確認鄧婉蓉沒回來。

握住寧冉冉的手。

“晏白和婉容的事,你不要摻和,也不要讓你家裡人摻和。”

寧冉冉一愣:“您不怕晏白吃虧嗎?”

祁奶奶失笑。

“那小狐狸現在不比他爺爺差,早不是以前了,他對婉容已經足夠警惕,不會吃虧。”

“你也別怨婉容,”祁奶奶嘆息,“這些年她對我是真的好,像待親生母親,日久見人心,不是能裝的。”

寧冉冉不予置評,但她覺得以祁奶奶的道行不會輕易被騙。

祁奶奶目光閃了閃,似是在猶豫,又終於下定決心。

她握住寧冉冉的手。

“你和晏白在一起也這麼多年了,是不是很好奇晏白為什麼和他們鬧的這麼僵?”

寧冉冉點頭。

祁奶奶無奈搖頭:“我是一路看著婉容過來的,也是看著她經歷磨難、一點點變了心性卻又沒變徹底。”

“她嫁進祁家或許有她的目的,但也是因為真愛,她對我的孝順尊敬與對晏白、霍柔臻的仇恨是不衝突的。”

“她從不是小三,當年是霍柔臻執意要嫁給我兒子,也是他爹造了孽,非要兩家聯姻,最後造成不可挽回的結果,也讓婉容受了不少傷。”

“她的名聲、家裡人甚至兩個已經出生的孩子,都沒了。”

寧冉冉聽著祁奶奶不斷的說,心漸漸像被揪緊。

從沒想過真相會是這樣。

祁奶奶越說越酸楚:“霍柔臻,她才是真的能裝,又自私、瘋狂、不擇手段,怎麼說呢,當年她也給我狠狠上了一課,教會我更準確的看人。”

“她的病是咎由自取,我兒子當年也因為她一度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他們對晏白都不算好。”

“但霍柔臻對晏白的教育是扭曲的,很多話也是假的,我只後怕沒把晏白早接回來了。”

“晏白早熟,認死理,很多東西他不願去想、不願碰觸,更不願接受一個完全不同的答案。”

祁奶奶揉了揉寧冉冉的頭髮,深深看她。

“因為你的原因,她對霍柔臻已經有了猜疑。”

“你的話他也聽得進去,我希望以後要是有機會,你能把這些告訴他。”

“不管怎樣,一家人不要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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