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等待審判的“罪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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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白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嘲諷冷鷙:“黎梓霖,你找茬可以,好歹在現實基礎上發揮吧?”

黎梓霖並不覺得是他做的,但,一定和他有關。

視線愈發森冷:“我找茬?這不是我說的,是寧景說的。”

“寧父就是知道這個後才進了手術室,現在仍沒出來,冉冉也是因此受了刺激才早產,賠了半條命進去。”

祁晏白眯起眼:“寧景?”

他看向岑驍慈確認真假。

岑驍慈點頭:“寧景說,他手裡有直指祁家的證據。”

“聽見了嗎?”黎梓霖字字冷咧,“不是你,也是你祁家的人。”

“要麼是你那對父母,要麼,是你繼母。”

祁晏白的臉色剎那間垮了。

剛才還挺直的背脊,昂起的下巴也沒了底氣。

江錦翰和楊澤也啞然無語。

楊澤get到祁晏白的臉色,不用吩咐立刻去查。

祁晏白忍著留下陪寧冉冉的衝動,跟隨去寧父的手術室外。

一直等著彷彿丟了魂的寧景已經好了些。

剛才他根本不敢多想,怕爸爸沒了,冉冉也沒了。

直到護士報來好訊息,母女平安。

可看到祁晏白,他壓下去的憤怒瞬間重新燃起、暴漲。

岑驍慈和黎梓霖已經防著他會動手,趕緊阻攔。

這倆人要是打起來,誰揍誰一目瞭然。

只要祁晏白想,一分鐘能打死寧景八次。

岑驍慈勸解:“有話好好說,你把情況說清楚,我們也能幫著調查,你不想查到真相嗎?甘願被人牽著鼻子走、被人利用?”

寧景已經受了不少刺激,沒有那麼高的氣焰和脾氣,更多的是心累疲倦。

他更擔心寧父的情況,語無倫次沒有邏輯的把事情詳細說了遍。

起因是寧父在律師事務所上班時收到一份快遞,拆開發現是指向祁家的證據,上面有個手機,讓他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

這一問,寧父立刻心臟病發,被律師們發現打了120。

祁晏白倍感荒唐。

“我?冉冉真的信了?”

“看樣子是,”岑驍慈道,“或者她在想別的,總之確實是因為你。”

祁晏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心情沉重。

努力表現這麼久,被人在最關鍵的時候連桌子都掀了。

多大仇多大恨啊。

“我和她是怎麼在一起的,她非常清楚,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彼此瞭解對方,只要她冷靜下來就知道不是我。”

“那你繼母呢,”黎梓霖一針見血,“她之前一直想讓冉冉和你在一起,據我所查,從小到大讓你表現出興趣的只有冉冉,冉冉的家世又正合她的心意。”

祁晏白無話可說,更沒法辯解。

因為連他自己都覺得,是鄧婉蓉的可能性特別大。

幾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寧景踉蹌上前,太過緊張激動甚至摔倒,被岑驍慈扶起來。

祁晏白比他緊張一萬倍。

如果寧父有事,以冉冉的性格,婚是徹底結不成了。

這輩子的緣分或許都要斷裂。

主刀醫生摘了手套和口罩,這麼長時間的手術他累的不行,出來先喝水,來不及說話又知道病人家屬著急就只能先對他們露出一個笑容。

幾人瞬間安心。

醫生緩過勁來:“病人的情況已經暫時穩定,還需觀察。”

寧景幾乎喜極而泣,情緒幾次大起大落,他的身體也扛不住了。

——

祁晏白一直守在寧冉冉病房。

偶爾去看下女兒,籠罩在心頭的陰雲卻始終沒散。

他感覺自己像個在等待審判的罪人。

岑家人沒說什麼,待他和之前一樣,可祁晏白也清楚他們是在等寧冉冉做決定,無論她選擇什麼,所有人都會支援。

而他,只有接受和配合的選項。

現在的寧冉冉,已經讓他無計可施。

祁晏白輕輕碰觸寧冉冉的臉,希望她能馬上醒,又希望她多睡一會。

寧冉冉的睫毛忽然動了幾下。

他猛地收回手,靜待半晌,寧冉冉沒醒。

祁晏白松了口氣,這口氣米松到底,楊澤敲門進來。

“祁總,您讓我調查的事有結果了。”

他想繼續說,卻見祁晏白抬手製止。

本以為是有事要處理,結果自家祁總坐著沒動,多年相處默契楊澤也能隱約猜到他的心思,他在害怕。

可,怕是沒用的,更無法躲避。

祁晏白顯然也明白道理,闔眸:“繼續。”

楊澤的目光夾雜幾分心疼。

“的確是鄧婉蓉。”

“我從多方面入手調查,雖然時間過去已久、鄧婉蓉也刻意遮掩,但還是查到不少。”

“寧家的慘劇是她一手造成的,直到寧小姐找上您,鄧婉蓉才暫且放過寧家。”

楊澤把證據放到祁晏白麵前。

祁晏白只掃了兩眼,狠狠拂到地上。

眼裡的兇狠戾氣滔天翻湧。

“祁總,”楊澤遲疑又道,“我還查到,寄快遞給寧先生的也是鄧婉蓉,聯絡寧景的是鄧婉蓉的人。”

“她這……藏都不屑藏了。”

吐槽歸吐槽,楊澤大概能猜到原因,畢竟鄧婉蓉已經知道兒子女兒都瞞著她和祁晏白偶爾見面的事。

孩子靠不住,多年的仇恨放不下,又已經撕破臉,不如豁出去賭這一把。

就是差點運氣,要是寧父沒了、寧冉冉有個三長兩短或者孩子保不住,祁總要麼徹底完了要麼也得被抽走半條命。

祁晏白陰鬱沉默良久,驟然道:“鄧婉蓉現在在醫院?”

“對,我問過護士,只要她沒什麼事,都是直接住在醫院照顧您奶奶。”楊澤道。

祁晏白瞳仁閃過狠辣,可就在這時,寧冉冉嚶嚀了聲。

真的醒了。

她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深深看了會祁晏白,沙啞虛弱開口。

“我爸呢?”

“在ICU,雖然還在觀察期,但基本上已經沒有生命危險。”

寧冉冉聽後緊張的神色絲毫沒有緩解:“孩子呢?”

祁晏白指向門口,神色語氣都溫和到極致:“是個女孩,很健康,因為是早產護士們都很小心,你要見嗎,我讓她們抱進來。”

寧冉冉點頭。

親眼看見孩子後,她才徹底安心。

剖腹產時雖然打了麻醉,可這會麻醉效果已經過了,疼的厲害。

生孩子真不是一般的受罪。

寧冉冉停了會,積攢力氣才繼續道:“剛才你們說的話我聽見了幾句。”

“楊特助,麻煩重複一遍。”

楊澤看向祁晏白。

得到同意後,他才照做。

說完條件反射的幫祁總說話:“雖然鄧婉蓉是祁總的繼母,但這不關他的事,也不是他的錯。”

寧冉冉眸色倏地鋒銳凌厲。

“那是誰的錯?”

“我?我爸我媽我哥?”

“是我們倒黴?我們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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