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尾聲只願此生如此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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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歷1081年,百合王佛爾利斯西西里亞擊敗血王博羅愛普,一統雪舞人族。

天下****久已,民心思定,血王殘忍好殺,是個人都不希望他最終奪得天下。現在好了,仁愛的百合王終於打敗了邪惡的血王,並和魔國女王依維雅、精靈女王希芙結盟修好,從此天下大定,再也沒有戰亂了。無論是誰,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再過幾日,便是百合皇帝正式登基為皇的日子。這些天來,納迪城來來往往的人比往日多了幾倍。還好納迪城本是原意維坦王都,該有東西一應具有,更是舉世少有的大城,否則還真被擠爆了去。

納迪城外不遠有一處小小的森林成了露天的音樂會場。據說,這裡原本是傳說中的音樂森林,每到夏夜之時,便會傳出天籟之音。無數的吟遊詩人在此吟唱詩篇讚歌,在這裡誕生了無數華麗鉅作捧紅了無數明星,受此吸引,來的人就更多了。

這般美妙的音樂,便是精靈也會為之吸引,常常有人這麼說。自豪的百合帝國人常把這句話掛在嘴邊。

而今天,很多人見到了事實。

作為精靈之森內地位特殊的一員,死亡騎士團團長洛麗塔原本是個人類,後來變成死亡騎士,現在又是精靈族的軍隊統領,作為精靈族的賀使來恭賀人族皇帝的開國大典實在是再適合不過了對精靈族來說。但是負責接待此事的迎賓使卻在心裡把精靈女王給腹誹了個遍,派這麼一個冷血的活死人來做賀使真不知道那精靈女王在想些什麼東西?還好,總算這位使者並不是太難伺候,不過這是怎麼了?

迎賓使順著洛麗塔的目光望去,卻發現那是一個很普通的年輕人,眼睛很小,但很亮,嘴角一彎,笑嘻嘻的很討人喜歡。他腰間插著一根細細長長的奇怪器具,看他手舞足蹈的模樣和身旁圍觀的人倒不難理解他的職業。仔細一聽,他正在吟誦一篇短詩,曲風迥異卻柔和清音,怪不得圍觀的人這麼多了。

那一夜

我睜開雙眼

不為光明

只為尋你的一絲氣息

那一月

我從歷史中醒來

不為前緣

只為親吻你的青絲

那一年

我磕長頭擁抱塵埃

不為神魔

只為貼著你的溫暖

那一世

我翻遍南北山河

不為天下

只為路中能與你重逢”

眼見精靈特使們都停了下來駐足傾聽,迎賓使就覺得倍有面子,我們百合帝國的音樂連精靈們都無法抗拒它的魅力啊。這時候洛麗塔轉過頭來,她狹長的鳳眼中突然亮起一道光,迎賓使心臟怦怦一跳,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般。他強笑著道:“閣下,這裡便是音樂之森,來自各地的吟遊詩人將這裡當做聖地,無數優美史詩都是從這裡彈奏起第一個音符,您覺得如何?”

洛麗塔回望了那個少年一眼,微笑道:“很不錯。即便在精靈族內,也很少聽到這般奇異美麗的音樂。”

迎賓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呵呵,您過獎了。精靈族的音樂天賦舉世皆知,不過鄉音俚曲罷了,您實在是太抬愛了。”

洛麗塔目光一掃,似是不經意的問道:“那少年腰間的物事是什麼?看起來似乎是一種新型的樂器,不知是否貴國所獨有?”迎賓使一窒,暗暗叫苦,他一個日理萬機的大人物哪知道這種吟遊詩人用的是什麼東西?

倒是有個常年跑這塊的音迷侍衛快嘴接道:“我知道,閣下。那個少年就住在那邊山腳,那長長的管子叫笛,是他常用的樂器,用嘴吹的,聲音清脆,可好聽啦。就是他不常用。”

迎賓使假意瞪了那侍衛一眼,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回去給這個幫自己解了圍的侍衛一點甜頭,一邊笑道:“下人無狀,驚擾閣下了。閣下既然如此有興趣,不如待我將那少年喚來?”

洛麗塔沉吟了下,搖了搖頭,說道:“罷了,正事要緊。”

迎賓使臉上露出欽佩之色,心裡不停腹誹正事要緊還停下來幹嘛?一邊讓開身子當先領路而去。隊伍同時恢復行走,洛麗塔下意識的一回頭,卻發現那少年正看過來,滿臉好奇。

莫名的,她突然心中一動,也向著他輕輕的笑了笑。笑靨綻放,風華絕代,少年一下子看呆了眼,只一晃,精靈的隊伍便離開了森林,只剩下少年痴痴的望著她離去的方向,一臉呆相。

昔日佈雷明珠,今日百合帝宮內,已過中年的百合王和洛麗塔已不是第一次相見,甚至還有過多次交手或並肩作戰的經驗。說來神奇,但在這黑暗三十年裡,這般今日對手明天盟友的日子倒是一點也不算什麼稀奇的事件。便是佛爾利斯此生最大的對手血王博羅愛普也曾一起並肩戰鬥多次。

“咳。”洛麗塔清咳了聲,打破了沉默,“陛下,多餘的廢話我不再重複,女王讓我轉告你,恭喜你。”

佛爾利斯笑了笑,微微搖頭:“女王陛下還是如此直接。”

洛麗塔不以為然也沒有多少敬意的回答:“都是死過一次的人,我倒是很理解她的想法。”

佛爾利斯笑笑,對於倆女關係一清二楚的他倒是並無疑惑。作為最先被那個人轉化為死亡騎士的兩人,希芙女王和洛麗塔之間的奇異關係本就不是什麼正常考慮的東西。

洛麗塔抬起頭,滿臉認真的問道:“說起來,我記得曾聽過這麼一句傳言。據說在你少年時,意維坦女王本就要栽培你,甚至有意將君思公主嫁予你,你卻拒絕了榮華富貴。為什麼後來卻又反悔出來?別和我說為了什麼百姓蒼生的鬼話,你知道我不信這個的。而且我也不信這是你的理由。”

佛爾利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風吹過兩人身邊,殿門前的楓又紅了。

“有人曾告訴我,每個人都在心裡經營一份小小的幸福,為了守護什麼,我們一定會失去什麼。我的手很小,握不住太多的東西。這裡是她的家,是她發誓要守護的地方,而我發誓要守護她。原因,就是這麼簡單。”

洛麗塔輕笑一聲:“倒真像是你的回答。”美目一轉,她又笑了,“那麼那位公主殿下呢?”

佛爾利斯沉默著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

洛麗塔微微一怔,突然又想起城外那個少年,想起面前男人曾經追尋的痕跡,她遲疑了下,低低問道:“你找到他了嗎?”

佛爾利斯臉色平靜:“沒有。從那時候開始,我再也沒有聽過他的訊息,二十年前起更是一丁點痕跡都找不到了。不知是死是活,但是,我想他一定活在這世上的某個角落裡吧。”

你就沒想過利用君思公主找到他?這話洛麗塔沒有問,佛爾利斯更不用回答。她想了想,卻是問道:“你不恨他?”

佛爾利斯反問:“我若恨他,該有多少人來恨我?”

“果然,當了皇帝后心態也好了許多呢。”

佛爾利斯沉默片刻,輕輕說道:“恨又如何,她又活不過來了。”

洛麗塔輕輕嘆息一聲,卻不知是在感嘆面前男子,還是在為那風華絕代的君思公主而感傷。即便她父親有毀天滅地之能,在這事上怕是也無法給她任何幫助吧?更何況,即便君思公主即便知道也不見得會想聯絡他吧?新月女王和他之間終於沒有再在一起的機會了,雖是性格使然,卻也令人扼腕。也無怪每次只要有人提起他,君思公主便是一副怒氣衝衝的模樣了。卻不知這一段孽緣,最後又會如何?

精靈特使的會面在無人旁聽的老朋友見面狀態下結束了,今日的佛爾利斯西西里亞已不是當日僅僅一軍統帥而已,登基大典前他要忙的事情也是很多。例行會面後,該打的招呼都打了,洛麗塔自然不會再去煩他,除了在這座人族新都逛逛之外,倒一下子清閒下來。人一閒下來便會胡思亂想,這幾天來,她倒是有大半時間泡在新的音樂之森那邊,連帶著隨侍精靈也跟著往那跑,人類精靈的音樂交流倒是意外的變得頻繁起來。但是她一直想見的那個少年卻是再也沒有出現過,問起其他常駐的吟遊詩人,倒是得知那少年也是客串居多,不過他使用的諸多樂器都是新奇,曲調風格與眾不同卻又清新討喜,每次來倒總是多人圍觀。

如此過了幾天,百合大帝的登基大典風平浪靜的度過了,該殺的都殺光了,該打擊的對手都打擊完了,如日中天都不足以形容現在的佛爾利斯,縱使有人想不開眼,他麾下那百萬虎卉也不答應。典禮過後,該散的都散,她雖然有些掛念,卻也無法可想,幾次想去那山腳尋找那少年,卻終因某些莫名的念頭沒有付諸行動。

要走了。她嘆了口氣,終於還是放棄了探究的意思。精靈特使的隊伍低調緩慢的離開了納迪城,離開的時候路過那座音樂森林時,洛麗塔神使鬼差的看了看,卻突然發現那少年竟然再次出現了。他這次拿著一把大葫蘆似的樂器,上面拉著六根粗細不等的弦,頭尾用一根寬一寸的布帶連著掛在肩膀上靠在胸口放在腿上,用手一撥便是一陣清音。她看見他的時候,少年也看到了她。他興奮的揮舞大手,突然用精靈族的話語唱起了古老的歌謠。

洛麗塔一聽,心鎖微松,白皙的臉蛋突然緋紅一片。那是精靈的情歌,每一個精靈一生只會唱響一次。但是她怎麼可以?她皺了皺眉,放下面罩,下令加速前行,車隊離納迪城越來越遠,留下身後的少年一臉失落。

是日,精靈一行竟走出了近三百里,又不是戰鬥期間,這般快行倒是出乎眾人意料,好在洛麗塔治軍甚嚴,倒沒多少人有異議,便是對那少年對他們首領的示愛也視若無睹。反倒是洛麗塔心中有鬼,紮營安頓好後便藉故一個人避了開去,躲到附近的小山丘上,回望著納迪城的方向,心中多少有些悵然。

突然,她冷冷喝道:“出來。”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隔得遠遠的一塊巨石孤零零的立在偏道之中,看起來格外怪異。若說是跟蹤,這跟蹤的經驗未免不足到家了,若只是玩笑,這個人的實力竟然能躲過精靈哨兵的感覺,要嘛他的實力遠在精靈哨兵之上,要嘛他和大自然的親近能力更在精靈之上。而無論哪一種,這般不聲不響的偷偷跟在眾人之後,實在很難讓人感覺到什麼善意。

肉眼不可見的微微顫動了下,“巨石”裝聾作啞的保持不動,全然不知這塊片刻前根本不存在的大石頭出現在道路中央是一件多麼不合常理的事情,猶自抱著僥倖心態想要矇混過關。洛麗塔微一詫異,旋即有些哭笑不得,她的年齡可不像她的外表那般年輕,縱橫天下多年,她還是首次遇到如此痞賴的探子。纖手一指,細細銀光離指電射,正是死亡騎士專有魔法死亡一指,只是不知為何,她下意識的降低了威力。

而就在那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代表死亡的白光即將到達的時候,巨石面前突然浮現出一道黃色光壁堪堪擋下,同時向旁一滾,站立起來。少年手足無措的站著,尷尬的撓了撓頭,臉紅成一片。

洛麗塔臉頰微紅,手下意識的放了下來,用她從沒有過的低音柔聲道:“你來做什麼?”旋即反應過來,又追問道,“你偷偷跟了我們三百多里?”

少年尷尬的點了點頭,滿臉通紅,卻理直氣壯的道:“我想見你。”

“啊?”洛麗塔一時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時卻是暈紅雙頰,也不知是羞是惱,鳳目中電光閃爍,不怒自威,下意識叱道,“無禮!”

少年條件反射似的縮了縮脖子,左手連畫幾圈,以洛麗塔之見多識廣一眼便看出那竟是幾個簡單卻極為實用的幻術魔法發動手勢,再看少年身子一側雙腿動作也是一門極為上乘的身法,再看他動作之熟練卻像是早已演練了無數遍一般,看來做這種事早已不是一次兩次。

心中這般想,那莫名的悸動也就自然減了幾分,臉色這一淡,卻透出一番淡淡的疏遠,她點點頭,答道:“你說要見我,如今見也見了,如果沒有其他事,那就趕快回吧。”本是想冷漠斥責一番,話才出口卻又莫名其妙的軟了下來,除了當年對那人之外,她還未曾這般柔聲細氣過。話方出口她已發現自己的古怪,悚然一驚,殺機大起,只是向那少年望去,卻又有一種奇怪的悸動輕輕顫抖,這一猶豫,殺機立斂。

少年卻渾然不知自己已在鬼門關口繞了一圈,他卻是尷尬的散去了未完成的魔法姿勢,又撓了撓頭,一臉不知所措,只懂得盯著洛麗塔傻傻的看。如是看來,倒又是一副無知少年面對心儀女子的痴呆模樣。

洛麗塔有心罵幾句,看著少年的樣子,殺伐決斷堅硬似鐵的心房卻有一股莫名的感覺讓她兇不起來。只是一想起少年那熟練的動作,怕是他這一番花痴般的言辭動作早已不知對多少女子說過,洛麗塔便感到一陣氣悶,忍不住冷冷哼了一聲。這一聲中蘊含真力卻是不強,但也足以將少年驚醒。他下意識的擦了擦嘴角,才發現並沒有多少口水,隨後想起什麼似的將手背到身後,訕訕的笑。

洛麗塔突然感到一陣無力,真不知是什麼樣的長輩才會教出這般的子弟出來。

“那個,呃,這個,嗯,我是,嗯?呃……”少年滿臉通紅,似是不知該如何回答洛麗塔的問題。只是眼神遊離卻不離洛麗塔身旁三尺,而兩顆靈動之極的眼珠更是忍不住滴溜溜的往某些敏感的地方飄去,只是每次微微一瞟就立刻倉皇不及的逃了開去,讓洛麗塔不知是怒是笑。卻見少年突然踏前一步,單膝跪地,目光炯炯的直視洛麗塔,鼓起勇氣大聲說道:“我喜歡你!請嫁給我!”

洛麗塔嚇得往後一跳,哪怕少年突然施展出無情手段和她大戰一場或者樹林後跳出無數黑衣人她都不會吃驚,但是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仍是震得她呆若木雞,急急落荒而逃,連場面話也忘了留下幾句。場中只剩下少年一個人孤零零的站著,落日的餘暉披在少年迷茫又沮喪的臉上,倒是平添了幾分青春的感覺。

少年滿眼迷茫的看著落荒而逃的女人,滿頭霧水,不知道她怎麼會是這種反應。無論是洛麗塔大怒還是大喜,甚至拔劍相向也在他意料之中,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卻與當初教他的長輩所說並不盡相同。但是再想想,她並沒有當場拒絕更沒有翻臉無情,總算是個好的開始吧?少年天性豁達,加上出身教育與這世上諸人盡皆不同,轉念一想,倒是歡喜更多一些,腳下一動,朝著洛麗塔離去的方向追去,這一動身不惹煙塵清風徐徐,卻迅若雷霆。

少年樂呵呵傻笑著追著洛麗塔而去,卻全然不知自己所作所為已盡被一家子無良長輩給看了個精光,更有甚者,他那無良老爹絲毫不顧形象抱著肚子賴在幾位妻子之間笑得打滾。

紅髮麗人任他枕在自己膝上大笑,身著水藍宮裝的女郎端坐一旁,也是忍俊不禁,倒是另一旁的白衣白髮的絕代佳人瞪了他一眼,對這對父子的作為既覺好氣復又感到好笑,她說道:“你就這麼看著不要緊嗎?那個女人,哼,你可別說你已經忘了她是誰?她的身份,龍兒就這麼追著她去,你就不怕出些什麼事?要照算來,龍兒還未成年,你就不怕銀姐姐醒來不見了愛子找你新帳舊賬一起算了?”

無良老爹一下坐起身來,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臉上卻仍是帶著無法掩飾的笑意:“若是照龍族的演算法再過個幾十年龍兒也沒成年,不過這混小子又不是純粹的龍族,整天陪著我們這幾個老傢伙也真是‘難為’他了!”男人“咬牙切齒”的說著,這些年來自從這混小子降生之後可是不知有意無意的攪了他無數“好事”。他笑了笑,又接著道:“他聽了那麼多故事,老是嚮往那些英雄美女的風liu故事,怕是早就想出去闖一闖了,若是早些時候還有戰亂不定,現在嘛,當年那痴小子都登基了,天下太平,隨便吧。唉喲!”

紅髮麗人悄悄的在他背後擰了下,即便早已功力通玄,他仍是忍不住叫喚出聲。卻聽紅髮麗人嗔道:“不許避重就輕,嵐姐姐的問題可不止一個。哼,別以為我們不知道,精靈族裡的那些個女人們可是不死心呢。我數數,希芙女王,歌蒂姐妹,索莉緹雅,還有那個小紫裳,哼哼,還有什麼青紅五衛。”

“呃,洛麗塔與我血脈結契,龍兒繼承了我的血脈,洛麗塔怕是不由自主也會為他吸引,安全是絕對不用擔心的。”

“咳。”

“哦哦,對對,歌蒂姐妹貌似已經被母后接回巴達斯去了,血族長期無主可不是什麼好事。索莉緹雅跟隨我多年,精通管理之道,魔族中善戰之人頗多,但此等人才卻是不易尋找,這個……”

紅髮麗人冷哼一聲,介面道:“怕是不止吧。便連那個小紫裳,聽說也被母后調教得挺好,如今在巴達斯內亦是炙手可熱的絕頂紅人呢。”

“這個,似乎、大概、也許不能怪我吧?”男人摸了摸鼻子,一臉苦笑,“當時我身負重傷,靈識盡毀,身體裡幾個人格又相互衝突敵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只記著要復仇,其他事情做來全無道理,只不過依著本能行事,她們……唉,只是潛意識裡想看見你們,哪怕是幻影……”

提起當年事情,幾女沉默下來,即便早已過去數十年,當年人事仿若前生,但此刻想來依然驚心動魄魂搖神傷,想起他曾經墮入魔界孤身寂寥,女子一陣憐惜。輕輕撫著他的臉頰,摸索著那傷痕,心中柔情萬丈,倒是忘了前問。

藍衣麗人眼珠微轉,男人不停的朝她使著眼色,她也不說話,只是掩嘴輕笑。

紅髮麗人卻不是傻瓜,更何況她當年可是以智計名震雪舞的,不過是一縷柔情障目罷了。只聽藍衣麗人一笑便立刻反應過來,她卻也不氣,只是溫柔笑笑。那笑容落在男人眼中卻突然覺得遍體一寒,對這個小妻子的古靈精怪他可是深有體會,當年初見之時便差點成了她的替死鬼。卻聽她輕輕說道:“卻不知雲郎現在是否已清楚自己究竟是誰了呢?不如說出來聽聽,也好讓我回去稟告凌姐姐知曉如何?”

男人一聽此語,猶如被一盆冰水當頭淋下,若說幾位妻子當中他最愛的是誰,怕是早已無從分辨起,但若要說他最懼誰發火,那怕是除凌夫人外再無第二。倆人前世今生恩怨糾纏愛恨牽扯,數十年前一場劇戰差點連整個天地都毀了。此戰過後,他固然是盡憶起前塵往事諸神合一,不再苦於人格對沖靈魂分裂,但凌卻又如何不是?兩位創始至尊似散非散,連累得倆人也似是而非。既是今生摯愛,又是前世之仇,甚或前前世又愛恨難分,關係之亂讓人想起來就頭疼。總算兩人這一番人世歷練情感糾葛倒是真的情比金堅,慢慢的也就習慣了那不知該稱是前世還是陰魂的小小波瀾,只是偶爾凌生氣之時,那創世母神魔神王的威嚴赫然發出,便得讓他又歇個幾日消停。

男人涎著臉望著紅髮小妻子,討好的道:“莉絲,你看這點小事就不用讓凌知道了吧?她現在可是有孕在身,受不起刺激。為了我們的家庭和諧想,還是就這麼算了吧。”

提起有孕在身,紅髮麗人便是一陣氣苦,不滿的道:“那好,我也要寶寶。”

“好好,我們回去繼續偉大的造人工作。”

“一個不行,我要兩個。”

男人目瞪口呆,左耳右耳卻同時傳來一聲不滿的冷哼,卻是其餘兩女齊齊表示不滿。他微微一笑,手法迅捷展開,卻是一下子將兩女都拉了進來,雙手圈起大大的圈子,將三女緊緊摟在懷裡。三女猝不及防下被他偷襲得手,倒是紅髮麗人最先反應過來,咯咯嬌笑,與當年少女時一般無二。

“只願此生永如此時。”

男人溫柔的聲音在她們的耳旁輕輕響起,平凡卻讓她們身子靈魂都酥了。遠遠的,那尾隨而來的紫衣女郎和他對視而笑,眼中柔情萬千,只覺平安喜樂莫過於此。至於那“礙手礙腳”的愛子遠遠傳來的“慘”叫卻是再也沒人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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