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車禍(1 / 1)
第四十八章車禍
“是我寫的,怎麼了?”顧言晚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相信?”
“的確是有些出乎意料。”厲司衍想起她以前瘋癲的樣子,再看看她如今幹練的模樣,不禁懷疑,她以前都是裝的。
不過不管是不是裝的,都跟他沒有關係。
這家店西餐的味道還不錯,很正宗,只是顧言晚有點吃不太習慣。
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平平淡淡吃完,最後顧言晚結賬,兩人一起離開餐廳。
“要是沒什麼事的話,那就就此別過?我住星演酒店,現在要回去了。”顧言晚轉頭看了厲司衍一眼。
厲司衍淡淡道:“我也住星演,一起吧。”
“真巧。”顧言晚迎面看到一輛計程車,伸手攔下,開啟車門率先上去了。
厲司衍後上車,坐在她身旁。
告訴司機目的地之後,兩人各自坐一邊,分別看向窗外,一副互不干擾的模樣。
厲司衍突然開口道:“取消婚約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跟爺爺說,他老人家這兩天身體又不太好,我怕刺激到他。”
“他怎麼了?”顧言晚一愣,“很嚴重嗎?出了什麼事?”
厲司衍察覺她對厲老爺子異常關心,眯起眼睛:“你好像對我爺爺異常關心,難道還打著那個主意?”
“我就只是普通的關心,你能別把我想得那麼齷蹉嗎?”顧言晚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他到底怎麼了?我之前開的藥,你沒有按時給他吃嗎?”
厲司衍淡淡道:“一開始他還安分吃了兩天,後來嫌棄太苦,不肯吃了,一再強調自己身體已經好了。”
顧言晚想到那藥方,不由乾咳了一聲。那的確是苦了點。
她義正言辭道:“良藥苦口,不能因為哭就不吃啊,不是讓你監督他嗎?”
“他若是不想吃藥,逃避的方法多得是,我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他?”厲司衍弄不懂,她對厲老爺子莫名的關心究竟處於什麼原因,“要麼,你回去之後去看看他,順便勸一勸。”
顧言晚心裡暗罵,以為自己還年輕呢,小孩子一樣,還嫌棄藥苦不肯吃。
“行,那我回去之後……”
話沒說完,突然砰的一聲巨響傳來,伴隨著前座司機的尖叫聲,車子迎來了猛烈的撞擊。
聲音震耳欲聾,顧言晚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腦袋都被狠狠地震了一下,兩邊的車窗瞬間破碎,無數碎片朝她飛了過來。
事情發生太快,以至於她沒有反應過來。
厲司衍一把將她的頭按進懷中,迅速將她擋在身下。
車身劇烈晃動,嘈雜的聲音匯成一片,顧言晚覺得自己像是在坐過山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緊隨而來的有尖叫聲,警笛聲,群眾的驚呼聲和怒罵聲。
顧言晚被厲司衍護在身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覺得有溫熱的液體流到她的臉上。
伸手一摸,紅色的,散發著血腥味。
再抬頭一看,厲司衍額頭被玻璃割傷了,傷口正不斷流血,而他雙目緊閉,面色蒼白,似乎暈了過去。
這場車禍來得很突然,顧言晚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交警和救護車都來得很快,被厲司衍壓著不能動彈的顧言晚,被迅速從車子裡解救出來。
她站在堅硬的水泥地板,還有些恍惚,身子搖晃了一下。
模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這是她才看到,原來計程車跟一輛黑色轎車相撞,車頭凹陷,狀況慘烈。
司機大出血,已經先被醫護人員抬走了。
“小姐,你還好嗎?你臉上流血了……”醫護人員見她呆呆愣愣不說話,伸手想去觸碰她的傷口,被她一下子擋開了。
“不是我的血。”她站在原地四處張望,沒有看到厲司衍,冷靜地詢問:“跟我一起那個男人呢?”
醫護人員回答:“他剛剛被抬上車了。請問你們是?”
顧言晚轉身要朝救護車走去,聽到她這話,頓了一下,“我是他的未婚妻。”
她跟著上了車,看到雙目緊閉的厲司衍,還沒從剛剛的事情中回過神來。
原來這就是車禍。
雖然知道車禍是怎麼回事,但還是第一次切身感受。
她低頭看著厲司衍,回想起在車禍發生的瞬間,他將自己緊緊護在身下的場景。
不管是因為自身的修養還是什麼,她依然深受震撼,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如果不是因為護著她,現在躺下的,說不定就是她了。
視線往下,她看到厲司衍的腿上都是血,怔了一下,聲音沙啞地問:“醫生,他的腿?”
“被重重壓了一下,不知道骨頭有沒有粉碎,要等會兒回去醫院檢查一下才知道。”護士一邊回答,一邊給厲司衍掛上了緊急藥水。
沒料到情況會這麼嚴重,顧言晚徹底愣住了。
很快車子開進醫院,醫生的醫生護士緊急出來迎接,抬著厲司衍下車,很快便離開了。
顧言晚猶如夢遊,跟著下了車,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只剩她一個人站在大廳裡。
問了好幾個護士,才找到了厲司衍,結果被告知他正在裡面做手術。
顧言晚坐在手術室外面,神色複雜。
不管怎麼樣,還是希望他沒事吧,不然,她恐怕會愧疚一輩子。
她靠在牆邊,等了大概半個小時,手術室的燈才滅了,門開啟了。
顧言晚迎了上去,“醫生,裡面的人怎麼樣了?”
醫生抬頭看了她一眼,“你是傷者的什麼人?”
顧言晚抿了抿嘴唇,道:“是未婚妻。”
“他的腿被一條鐵絲插入進去了,不過還好不是很深,剛剛手術的時候已經取出來了。不過他骨折了,情況雖然不是很嚴重,但需要好好休養。”
聽上去似乎問題不大,顧言晚鬆了口氣,“謝謝。”
“如果沒什麼問題,就去交一下住院費吧,他可能至少要在醫院住半個月。”醫生吩咐。
“好的,謝謝。”
顧言晚正要轉身離開,忽然看到護士推著厲司衍出來,又倒賺回來了。
厲司衍那血跡斑斑的衣服已經被換下了,換上了一套乾淨的病服,臉色有些蒼白,髮絲凌亂,看起來竟有一種脆弱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