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約定的暗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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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約定的暗號

下班時間裡,她絕對不會允許那些有的沒的麻煩事來打擾她。

厲司衍輕嗤了聲,又瞥了陸啟寒,“不過來的剛好,幫我給老爺子選禮物。”

“老爺子也過生日?”她不解。

要說是厲老爺子的生日,她沒記錯的話,應該還有小半年吧。

“成玦把他惹生氣了,帶點東西回去哄他。”他淡然開口,直接摁著她的肩,把她扯向了一邊。

但這家店雖然是做男士衣物的,適合厲老爺子的東西卻少之又少。

在一干西裝和小物件裡她已經審美疲勞了,厲司衍又好像是怕她跑一般,緊緊地攥著她。

她不禁揶揄道:“勁這麼大,不裝了?”

聞言,他手上的勁頭果然小了一些,正中她下懷。

她笑了聲,揮開厲司衍的手,“老爺子喜歡穿棉麻的衣服,還有喝茶和珠串文玩,你來這裡選什麼勁。”

奚落完,她就回了陸啟寒身邊,歉疚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要不你先挑,一會我幫你做決定?”

她現在簡直分身乏術,剛走過來,她就感覺到背後的厲司衍爆發出一股寒意。

“沒關係。”陸啟寒看了一眼厲司衍,只是溫潤的笑了笑,“既然是給厲老爺子選禮物,我這個小輩不能搶先。”

這話讓顧言晚不禁腹誹。

什麼給厲老爺子選禮物,她看就是厲司衍醉翁之意不在酒,心裡不舒服又找了理由來折騰她。

“那就多謝謝陸公子的大度了,人我就不客氣的借走了?”厲司衍走上前,手又一次親暱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眼尾上揚眉頭壓低,整個人迸發出如同野獸一般低壓的氣場。

陸啟寒的臉色倒是變也不變,勾了勾唇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好,那你們請便,順便替我向厲爺爺問好。”

他和厲司衍是平輩,理所應當叫一聲爺爺。

兩個人之間的硝煙味仍舊是重的厲害,她忍不住揮了揮手,歉疚對陸啟寒笑了笑就上了厲司衍的車。

車子在路邊開得很慢,他就像是將來暴風雨前的低氣壓一樣,從頭到腳都寫滿了不爽。

“你開的這麼慢,明年我們才能買到東西?”她不禁揶揄。

倒也知道厲司衍一看就是有話要跟她說。

“不是已經陪陸啟寒買了一下午的東西?跟我在一起就嫌麻煩了?”他冷笑了一聲,質問般眉頭高挑。

“你哪來的那麼多廢話?”她捏了捏眉心,不知道厲司衍又腦補出來了什麼。

“說吧,到底怎麼一回事?”

厲老爺子那個老戲精,八成是又鬧什麼么蛾子了。

厲司衍給司機遞了個眼色,側目看向窗外淡淡道:“你最近沒在他跟前,老爺子想你了。”

“你沒跟他解釋我工作很忙?”她的心情不禁有些複雜。

同樣的輩分,她要在厲家裝孫子就算了。

要是再和厲司衍假戲真做下去,除非她的老朋友壽終正寢,否則這場戲演完的時候,就是他西去的時候。

她開始後悔把這個戲演的這麼大了。

現在已然是無法收場的境地。

“你覺得我說有用?”他語氣不悅,“跟我去買點禮物,回去住一晚。”

她紅唇剛動,厲司衍又一個眼神掃了過來。

好,好,誰讓他現在是金主。

“那就走吧,古玩和茶葉店逛一遍。”她挑眉,也同樣安於窗外的風景。

就算是這麼久了,有的事情還是讓她覺得很不真實。

這所有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她作為遊魂的一場夢,而是切切實實的發生的。

這個時間裡,還能夠營業的店鋪不多,其中有一家就在他們抵達時,燈都已經關了一半了。

這家茶樓名叫荼韻,不僅內裡是古典樸素的中式風格,就連外面也做了精緻的裝潢。

見他們來,身穿禪服的老闆歉疚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們今天關門了,二位不如明天請早?”

眼前的人長了一張很有善緣的臉,剛剛進入中年年齡段的男人,從面相上看就很有佛像。

她看著那張臉,不禁笑了笑,“我想來買八兩福鼎白茶,和一斤碧螺春。”

老闆一怔,臉上隱約有些不可置信,繼而有些激動的點了點頭,“有,有,您快請進。”

頓時,門也不關了,燈也全亮開了,老闆火急火燎的衝了兩碗極品毛尖來,期待的看向顧言晚,“您想要點什麼?”

在厲司衍不解的目光中,她想了想,這個時候老爺子喝白茶或者綠茶是最好的,便勾唇笑了笑,“就那兩種好了。”

老闆還來不及應聲,她又倏地想起來了什麼,追問道:“白龍珠有嗎?”

“我們這裡應有盡有,既然是您要的,我們必然常備著。”老闆和顧言晚的一來一往都讓厲司衍不明覺厲。

他抿了一口茶,眉頭微微皺起。

她唇角不自覺綻開有些惆悵的笑,眼前的人應該是舊友的兒子,現在的年齡卻也不過只是比顧原山年輕一點。

“請問鍾老先生近來怎麼樣?”

老闆一邊給她裝著茶,一邊面色有些無奈,“您來的有點晚了,父親他上個月就仙逝了,但如今能等到您,他的一樁心願也算是了了。”

儘管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去世的訊息從他口中一說,她拿著茶杯的動作不禁還是一頓。

這麼多年了,大部分人都已經是風燭殘年,她要親眼見證的離去還多著。

“抱歉。”

她放下茶杯,又寒暄了幾句之後才出了店面。

上了車,厲司衍才得空問她,“在打什麼啞謎?”

“聽不懂了吧。”她笑笑,“一些老人的約定而已,說了你也不懂。”

她故作神秘扔出這具,心裡的空缺好像又被填滿了一樣。

以前的時候,那家店當時的老闆還是個小販,輾轉在市井街頭喊啞了嗓子也是想多賣點茶葉供母親養病。

她出手幫了忙,還開了這家鋪子,當時便立下了一個約定。

八兩福鼎白茶,一斤碧螺春,就是一個暗號。

沒想到他還真當傳家寶一樣,傳了下來。

那個時候她唯獨喜歡香氣重的白龍珠,竟然也特別留著。

這樣的小細節很難不會觸動她心底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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