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脈相承的家庭(1 / 1)
“你他孃的天天跟老子哭窮,問老子要錢,老子還以為你是真的沒錢,結果,你他孃的揹著老子借了那麼多?”
陳大忠不可置信瞪向林娟萍,他早知道這個婆娘不老實,總是揹著他藏私房錢藏吃的,可沒想到她膽子大到了這種地步!
兩千塊錢啊!
他能喝一輩子酒了!
“怪不得老子讓你找林正寧要錢,你總說一毛都借不到,這就是你說的借不到?兩千多塊錢,林娟萍,你都花哪兒去了!”
要說這兩口子也是絕配。
一個賭蟲,拿到錢就想去賭錢,賭品還奇臭無比,回回都能把錢輸個精光。
另一個則是酒鬼,一有錢就買酒喝,喝醉了就打老婆。
但賭蟲遇上酒鬼,還是酒鬼好一點。
畢竟陳大忠喝的酒都不是什麼好酒,花不了多少錢,白天還能幹活,貼補家用,養活老婆孩子。
“你說啊,你錢都花哪兒去了?賊婆娘,你說不說!”
這裡要不是林正寧的家,林正寧就在屋裡頭,陳大忠早就上手打人了,現在他只能氣的乾瞪眼,狠狠質問。
其實他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被林娟萍拿去賭了。
林娟萍對著江黎的時候是張牙舞爪,兇悍的不行,可面對陳大忠,她老實的像只綿羊,縮著脖子一聲都不敢吭。
“你這個蠢貨!”
終於,陳大忠忍無可忍,脫鞋就朝林娟萍身上打了起來。
江黎眉頭一皺,趕緊抱著陳哲遠轉過身去,免得他看到留下心理陰影,可她那裡知道,這樣的場面,對陳哲遠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你們別打了,快住手!大姑父,你別打了聽到沒有,再打我要叫正寧出來了。”
江黎只想讓林娟萍放棄借錢的想法,可沒想讓陳大忠打林娟萍,更不想他當著孩子的面打。
可陳大忠為了兩千塊錢,已經氣紅了眼,根本就聽不到江黎的話,此時此刻,只想打死林娟萍。
江黎無奈,只能一把捂住陳哲遠的眼睛,氣呼呼朝陳大忠道:“有話好好說,你非得動手嗎?你們家,一個沒本事只知道拿老婆出氣,一個沒本事只知道拿孩子出氣,還真是一脈相承。”
眼見不管怎麼樣,陳大忠都不肯停手,江黎乾脆把陳哲遠往許秀秀懷裡一推,衝過去拉住了陳大忠的胳膊:“我叫你別打了!”
“你他孃的放手!老子打老婆,用得著你多管閒事!”
“你覺得我多管閒事是吧?好啊,那我叫正寧出來。他是大姑姐的親弟弟,他出來管這件事,總不叫多管閒事了吧?”
平日裡陳大忠打林娟萍,林娟萍可不敢來找林正寧告狀,不然林正寧非去把陳大忠打個生活不能自理不可。
家裡頭還靠著陳大忠賺錢養家呢,他說什麼也不能出事。
這會兒兩口子一聽到江黎要喊林正寧,當即夫妻齊心,齊齊點頭哈腰的哀求。
“別別叫,我不打了。”
“可別叫他!我不借錢了,他也不打了,你就別摻和了。遠遠,快過來,回家了!”
這兩千塊錢的事被揭發了出來,遲早她都得跟陳大忠解釋清楚,早死早超生,趕緊回家挨一頓打罵,讓這事兒過去吧。
想著她便什麼都顧不上,拉著陳哲遠的手就走。
可陳哲遠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的看向了江黎,明顯是不想離開她。
江黎眉頭微皺,欲言又止。
她知道,這孩子一跟著回家,恐怕少不了要挨一頓揍的,可是,她到底只是個外人,實在是不便插手。
就算是今天查收到底了,那明天呢?
她還能天天跟著看著嗎?
想到此處,她不由得嘆了口氣,真有種同命相連的感覺,小的時候,她又何嘗不是飽嘗江建國的打罵?
只是她比陳哲遠幸運一點的是,她還有一個疼愛她的母親,陳哲遠,卻連個可以庇護他的母親都沒有。
這孩子,太苦了。
第二天上午,在村長和苗鳳新的主持下,江建國終於把房產證還有閆淑華留下來的錢以及首飾,全都交給了江黎。
其實也不算全給,因為錢,江建國已經花了一些,首飾,也送給了李寡婦兩件。
當著村長的面,李寡婦耷拉著腦袋,捏著衣角,小心翼翼道:“首飾,都、都讓我賣了,錢,我也花光了,我身上就十八塊錢了,你看,給我留兩塊錢的生活費,剩下的十六全給你成不?”
她可憐巴巴的看著江黎,神色近乎於哀求。
十六塊錢給的這麼痛快,看來那兩件首飾賣的錢,比十六塊多的多。
江黎深深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她實在是不想再跟這兩個人糾纏了。
“好,錢我收下,從此以後,我們兩清。”
至於江建國,他畢竟是她的親生父親,她還不想做的太絕,就保留幾分父女情分吧。
“謝謝村長,謝謝苗姨。這樁公案,總算了結了。”
苗鳳新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江黎,這人活著不容易,攢點錢也不容易,你媽苦了累了委屈了一輩子,好不容易給你攢下這些嫁妝,你就該要回來,不然你媽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的。現在好了,她終於可以安心轉生去了。”
“嗯。”
江黎並不信這些神神叨叨的,這個時候,聽到苗鳳新這話,卻忍不住的鼻酸。
媽媽走的時候,她年紀還小,不夠懂事,不夠體貼,根本沒有好好安慰媽媽的心酸和委屈。
如果媽媽真有在天之靈,看到她有這一天,一定也會欣慰的笑出來吧!
畢竟她在臨死之前,最難以瞑目的事情就是江建國和李寡婦拿著她的錢,逍遙快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這個無人照看的女兒。
結果她死了,她攢了一輩子的房子和錢財落到了背叛她的男人手上,她的女兒,也被男人給賣了。
她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另一邊,江建國回到李寡婦家,灰頭喪臉,進屋往炕上一倒,就睜著雙眼開始置氣。
李寡婦跟著進來,著急問:“你真把房子和錢都還給那小賤人了?”
“不還有啥辦法?那是法院判的,人家說了,我要是不還,就讓派出所的來強制我還,我還能跟法院對著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