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取經之身,行佛之事(1 / 1)
第二十三章取經之身,行佛之事
“龍王,您無礙吧?”
玄奘靠近一步,敖閏嚇得往後連退,跌坐在地,大口喘氣,雙目瞪著玄奘。
剛才的那些是幻象,這不會錯!
可為什麼…會有一種這個和尚什麼都沒做的感覺…!
難道說,那股氣息,那條墨龍,都是錯覺?
這也能解釋清,觀音剛才為什麼不幫自己,而是看著這和尚。
可自己,為什麼會看到這些幻象…?
僅僅是因為他的氣場嗎…!
如果是這樣,那這個和尚,到底有多強大…!
敖閏已經開始感覺呼吸困難,他看著玄奘,渾身都在顫抖。
剛才看到的那些比夢魘還要恐怖,僅僅是那幾個瞬間,就已經暫時摧毀了他的心智。
玄奘躬身過去,輕笑一聲,伸手扶他的時候,把頭伸至他的耳邊,唇齒微張,喃聲說到:“龍王,方才看到的,就是逼貧僧成魔的後果。”
!!
敖閏的身體如同被閃電擊中,渾身一顫,下意識想要扭頭,卻在聽到那句別動的時候,動彈不得。
這不是修為的壓制,更不是血脈的壓制,而是氣場上的壓迫。
如果他想,只要付出些代價,一樣有勝算殺了拿著龍九子的玄奘。
但即便是這份勝算有九成之多,敖閏也不敢賭。
玄奘帶來的恐懼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已經在他的靈魂深處烙下印記。
他不敢去賭玄奘會不會變成畫面裡的那樣,更不敢賭自己萬劫不復的後果。
玄奘拍了拍敖閏的肩膀,輕笑著說到:“無事的話,龍王就快回去吧,貧僧也要上路了。”
敖閏連忙點頭,起身客套兩句,便立馬騰雲消失。
而玄奘,則是看了眼腕上,那光芒已經暗淡下去的龍九子,輕咬下唇,將口中的鮮血嚥下。
毫無疑問,剛才敖閏看到的那些,是來自於龍九子的神通,再結合玄奘本身的氣息幻化而出。
不過要讓敖閏這種大羅金仙修為的存在完全中術,玄奘幾乎是耗盡了渾身所有法力,現在甚至連站穩都有些勉強。
雖然消耗的有些大,但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要的,就是讓敖閏感受到這股恐懼。
敖閏扮演的角色在一方面是來要回女兒的龍王,但另一方面,他是那些所謂三界大能的“眼睛”。
他對靈山的質問,無異於其他人一齊的質問。
而他的所見,所聞,所行,更是直接代表了那些所謂的大能。
玄奘故意讓那些大能聽到自己的話,看到自己轉變的樣子,又故意,讓他們眼中看到的畫面,變成自己只是靠近,敖閏就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言說的恐懼。
足以讓他這位西海龍王膽寒至此,慌亂逃竄的東西。
他們會不斷的猜忌,迫切的想要知道敖閏究竟看到了什麼。
而敖閏,會因為恐懼而沉默。
對於人來說,妖更珍惜自己的命,活的越久,對死亡的恐懼就越模糊。
但在直面死亡的那一刻,他們中很多一部分,會暴露出敖義那樣的醜態。
所以,這不止是和敖閏,更是給他們這些所謂三界大能的一個下馬威。
至於天庭和靈山,他們還不至於被這樣嚇到。
但眼前的觀音,不一樣。
玄奘微笑,在場的,除了自己師徒,和那因為害怕便早已躲進水裡,現在又伸出個半個腦袋吐泡泡的敖義之外,便是依舊站在原地,沒有絲毫離意的觀音。
四目相對,觀音心裡想的很多,敖沫看著玄奘的背影,往前踏出一步,正想問什麼,卻看到他突然扭頭,輕笑著說到:“好了,在此處也耽誤不久,該上路了。”
孫悟空拍了下敖沫的肩,咧嘴一笑,露出他的尖牙說到:“有什麼,路上問,師父要做的事,絕對不會錯。”
說罷,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敖沫看到孫悟空頭頂上的金箍似乎閃過什麼異樣光芒。
她揉了揉眼,以為是自己沒看清,放下手時,玄奘已經坐在黑鋒的虎背上,孫悟空扛著棍子,跟在其後慢悠悠的往前走著。
“是錯覺吧。”敖沫笑了下,扭身看向觀音,出於禮貌,對她微微欠身,隨後便小跑過去,輕輕在玄奘肩上打了一拳,嗔怪他們不等自己。
直到師徒走遠,觀音也沒離去,反而是走向水邊,看著水裡的敖義。
柳枝揮動,一滴露水飛出,點在敖義眉心,觀音閉上美眸,開始感受什麼。
幾息之後,再睜眼時,她的唇邊已經勾起一抹笑意。
故意露出破綻,當著自己的面去與敖望交談,又不出所料的在敖義的腦中留下一份訊息。
觀音凝視著遠處,在心中說到。
“金蟬子…不,玄奘,這些都在你的計劃之中嗎?”
“就連我會怎麼做,也一併被你算入。”
“但,若是真想讓我徹底的加入你,倒是要再做出些成績。”
…
與此同時,路上。
“臭和尚,你到底跟敖望說了什麼,我爹又為什麼那麼怕你,還有觀音菩薩那副不對勁的樣子,現在能說了吧?”
敖沫的問題接連打了過來,玄奘倒是依舊微笑,不緊不慢的說到:“阿彌陀佛,你爹和敖望公子的事還不到時候告訴你,至於觀音姐姐的話,我既然叫她姐姐,就沒把她當做敵人。”
“沒把她當做敵人…可她又是靈山的…”敖沫低頭說到,突然明白什麼,猛的抬頭,看向玄奘,眼中已經寫滿了震驚。
她當即就要開口,卻發現自己喉中就像被什麼塞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噓——”
玄奘的食指豎在唇邊,他輕笑一聲,敖沫聰明,馬上領會。
雖然玄奘已經用龍九子實時弄出了不讓聲音傳出的結界,但是她的表情會暴露計劃。
點點頭,平復氣息,馬上讓自己恢復正常的狀態。
玄奘滿意的笑了笑,他很清楚敖沫要說什麼。
沒把觀音當成敵人,但她又是靈山十分重要的存在,這個說法就只能說明——要把她策反來自己陣營!
無論在敖沫還是孫悟空,甚至是不太清楚各中緣由,僅憑本能就能感覺到一些危險的黑鋒看來,這都是一步險棋。
走錯一步,萬劫不復!
當然,這是建立在觀音不會被策反的基礎上。
而玄奘,有十成的把握拿下。
他從來不做沒有絕對勝算的事,無論是在原本那個世界,還是現在這個更加危險的西遊世界。
至於這十成的把握從何而來,很簡單。
畢竟,那可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南海觀世音菩薩。
從上路開始,玄奘就在不斷的整合記憶,而這,也讓他發現了觀音這個突破口。
她是救苦救難的南海觀世音菩薩,而不是靈山觀世音佛。
這就是最大的區別,也是最大的突破口。
觀音雖然自稱弟子,且一直是作為靈山的使者出行,但她的理念已經在逐漸和如來產生分歧。
即便依舊是尊稱其為釋尊,也很清楚他要做的是為了發展西方佛教,但所行手段已經有違佛教更多的意義,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只是比天庭多了一些底線。
而玄奘的出現,讓她看到了不一樣的金蟬子,不一樣的東西。
佛說,眾生平等,可為何要受世人供奉,受世人跪拜。
佛說,普度眾生,度化世人,可為何只是端坐靈山蓮臺,降下神蹟也只為汲收信仰?
這兩句,曾是金蟬子在佛前所問。
而現在的玄奘,以取經人的身份,卻在做著佛的事情。
取經之途,若遇惡妖,超度罪孽,若能所用,感化己用,身體力行,而非端坐蓮臺之上。
這些,觀音不會沒有看到。
玄奘故意露出破綻,故意讓她明白,便是清楚,觀音絕不會讓這件事被如來所知曉。
甚至,為了看清楚玄奘能否將這份理念貫徹到底,她還有可能會在暗中出手做出一些幫助。
想到這些,玄奘唇角的微笑多了些許特殊的笑意。
“觀音姐姐,你的選擇,會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