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做我徒弟(1 / 1)
“不打了!不打了!”
力量各自散去,玄奘正要再出一掌,山中卻傳來烏巢禪師的聲音。
一道烏金光芒閃來,落至彌陀鍾前,待光散去,玄奘一眾也看清這所謂烏巢禪師真身。
裹身素袍,帶著幾塊補丁,手持錫杖褪去幻術,竟變回一根隨處可見的粗木棍子,腳下無履,直接光腳而行。
最為疑惑的,還是他頭頂上居然頂著一個由小枝,乾草,羽毛搭成的鳥窩,上面不止有兩顆鳥蛋,還有一隻喜鵲正在嘰嘰喳喳的歡快叫著。
那烏巢禪師此刻吹鬍子瞪眼的樣子,更是像個無賴的老頭,哪有一點準聖大能的氣質?
若不是感受到他的氣息同那浩瀚如海的法力,玄奘甚至都做不到將他與方才那在山中傳聲的形象聯絡在一起。
“明明只是個被釋迦耍在股掌的徒弟,卻有這麼多的好東西,不同你打!”烏巢擺擺手,沒好氣的叫到,見玄奘沒有理他,又抬手在彌陀鐘壁上錘了幾下:“喂!還不收了這破鍾,引出這麼大動靜,待會靈山同天庭的人來了,你是想讓我這把老骨頭跟他們開打嗎!”
黑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還以為看錯了,多看幾眼後才湊到玄奘身邊,有些詫異的開口問到:“師父,他這…?”
玄奘吸了口氣,似乎想說什麼,卻不知怎麼開口。
他倒是真沒想到,一位準聖大能會是這般無賴老頭形象,不說觀音,就是那西海龍王都不像這般,況且他這一開口,著實是讓玄奘一時有些難以相信對方。
烏巢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馬上反應過來,看向八戒,又錘了幾下鐘壁叫到:“豬剛鬣,他們不認得我,你也不認得了?讓你師父趕緊收了這破鍾!”
豬剛鬣也是有些無奈,走到師父身邊,有些欲言又止,又嘆了口氣,說到:“師父,這位的確是烏巢禪師。雖然…看起來不怎麼樣…”
烏巢當即就不答應了,捶下去的力氣加重幾分叫到:“什麼叫看起來不怎麼樣!我這才是真正的歸於本心,眾生平等!非要坐在那蓮花臺上,金衣裹身,滿口所謂佛理慈悲,卻從未見過真正下凡渡世救人的傢伙才像樣?”
此話一出,玄奘倒是有幾分認同了,想起方才,他只是用手中隨處可見的粗木棍子丟出就擋下睚眥一擊,這般將自己完全溶於自然的理念倒是同自己有幾分相似。
而且他說的也不無道理,剛才的戰鬥引起的動靜著實太大,天庭和靈山必然會派出真正有實力的過來探查。
昨日剛打傷兩尊羅漢,今天再起衝突恐怕就說不過去了,倒是的確要避讓一些免得捲入這份麻煩。
想到這,玄奘扭頭看了一眼孫悟空,眼神交流之中,大徒弟明白師父意思,金箍棒握緊幾分,做好隨時攻擊的準備,而玄奘也同時結好手印,另一手這才抬起,將彌陀鍾收回。
烏巢撇撇嘴,小聲嘀咕著說到:“我的山都被你打碎了,現在這麼說話就是真的不打。若是真要同你動手,真以為我拿這破鐘沒辦法嗎?”
玄奘輕笑,往前踏近一步,豎手說到:“阿彌陀佛,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是對先前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前輩。”
話音落下,他掌中手印已經泛出淡淡佛光,現在依舊在掌中佛國的領域之中,隨時都可以全力一擊過去,依靠自己身上這眾多寶物,就算是準聖,也能拼上一陣。
可那烏巢雖然有些生氣,卻氣的非常淺顯易懂,只見他丟了手中木棍,雙手抓住胸襟往兩邊一拉,敞開衣服露出他那有些乾瘦白淨的胸口,然後又對著玄奘大步踏了過來,口中還有些抱怨的叫到:“吶吶!讓你把手抵在我胸口上行了吧!若是我要做什麼,以你這身實力足以震的我血脈受傷了!”
烏巢叫完這句,玄奘也不猶豫,直接就把自己手掌抵過去,他雖然喜歡相互信任,但準聖想要抵抗大羅真仙的一擊實在太容易了,絕不能掉以輕心。
可烏巢見此更是氣的心肺都要炸了,瞪著眼睛,張口就像罵出什麼,卻又硬生生的憋回喉中,強行擠出一抹微笑,歪頭在心中說到:“如果你不是他選中的人,我今天一定要好好修理你這個後輩!”
大手一揮,烏金光芒閃爍,將玄奘師徒一眾包裹。
那瞬間,玄奘只覺回到了昨日被禺疆捲入她的領域時一樣,意識與肉體的扭曲感再次襲來,但他手中的攻擊卻是隨時都可以打出,絕不會因此中招。
只是恍惚幾息,那令人發暈的感覺便徹底消失,意識恢復之時,眼前一幕更是驚訝了幾個徒弟。
第一眼看見的便是一面鏡湖,隨後是山,水清見底,山體如雲,光水色融為一體,濃霧縈在四周,連樹和花草也無法辨清。
調息感受之際,更是宛若與霧融為了一體,有濃霧化作山風吹撫衣袖,也有變成露珠滴在心頭,此處之地,可稱仙境。
玄奘放出意念,告知四周,確認沒有任何暗法結界之後,這才抽回手,輕聲說了一句得罪。
烏巢也不在意,只是嘿嘿一笑,湊近腦袋,低聲問到:“取經人,知道我為何要同你打,打完又拉你來此嗎?”
玄奘看著眼前這位有趣的老頭,不禁有些想笑,平復氣息,正色說到:“晚輩不知,還望前輩點明。”
這來路不明的前輩,在金蟬子的記憶中沒有任何出現過的跡象,雖可以確定不是靈山的人,但還是要小心警惕,不可失言。
可在烏巢看來,玄奘這份警惕就完全是不相信自己了,不免多了幾分生氣,在心裡又罵起那麻煩的胖子害得自己不能明說。
在心裡罵了也就幾十句後,烏巢又看向玄奘師徒,徒弟們除了敖沫幾乎都去一邊耍開了,唯有玄奘依舊站在自己面前微笑,氣質超然,著實越看越喜歡。
想到這,烏巢突然眼珠一轉,暗笑一聲在心中說到:“既然你要藏頭露尾,就別怪我先動手了。”
“這麼好的天賦,你礙於身份不能暴露,我可百無禁忌,先下手為強!”
輕咳一聲,烏巢就拍了下玄奘的肩膀說到:“那我便告訴你吧!”
“其實在你來時,我便在觀察。見你天資聰穎,悟性過人,又有這一身的好底子,一時生了愛才之心。”
“想到你這所謂取經重任,不過是釋迦手底下的一盤棋,而你只是任其擺佈的棋子,我實在是不忍心看下去,所以,特意試你一下,看你可有資格。”
“現在結果顯然,你有資格做我徒弟,跪下叫聲師父,我烏巢這一身本領就教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