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殊途同歸(1 / 1)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你們猜師父會怎麼對付他?”
孫悟空和黑熊已經笑的在地上打滾了,黑鋒看著烏巢,眼裡哪還有半點當他是準聖的意思,分明是在看一隻可憐的肉雞。
豬剛鬣嘆了口氣,走過來拍了拍烏巢的肩膀,然後又搖搖頭轉身走回去。
烏巢看著眼前波瀾不起,毫無變化依舊微笑的玄奘,更是一頭霧水滿是疑惑。
自己是準聖啊…?
就連那享譽三界的金頂都要輸給自己半招,這沒錯啊…?
那為什麼,眼前這幾個會是這種反應…?
烏巢摸了摸後腦,突然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哪一步出錯了,他哪裡會知道,眼前的玄奘根本不可以常理計。
果然,玄奘只是輕笑一聲,後退兩步,意念微動分出腕上珠鏈一顆,化作一塊石碑,碑面之上開始演化從先前最初互戰,再到方才那幾句話。
…
“其實在你來時,我便在觀察。見你天資聰穎,悟性過人,又有這一身的好底子,一時生了愛才之心。”
“想到你這所謂取經重任,不過是釋迦手底下的一盤棋,而你只是任其擺佈的棋子,我實在是不忍心看下去,所以,特意試你一下,看你可有資格。”
“現在結果顯然,你有資格做我徒弟,跪下叫聲師父,我烏巢這一身本領就教給你了!”
…
烏巢有些疑惑,他嚥了下口水,剛想開口,玄奘突然輕笑一聲說到:“阿彌陀佛,前輩明知貧僧身份,卻又這般冒犯釋尊,還妄圖坐在貧僧頭上,做徒弟們的師公。這兩重冒犯下來,若是不把身上最好的法寶拿出來賠罪,貧僧就把剛才的交給釋尊看。”
烏巢頓時就明白了,金蟬子這是在敲竹槓!且目標很明確的是要自己身上最好的法寶,顯然是從開始就想好了要怎麼做,現在帶他進來不過是更方便敲罷了…!
明白意思的烏巢下意識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蠢,又問候起那造孽的胖子,怎麼會選上這麼個人,本還想見面後嘲笑他連彌陀鍾都說給就給,現如今倒成了自己唯有的法寶還要就這麼被金蟬子強敲而去…!
明明金蟬子千年前的作風沒有這麼直接啊!
一直未開口的敖沫突然走到玄奘身邊,神情有些複雜的看了眼他腕上珠鏈,又看了眼玄奘,在看見他的視線中甚至沒有自己時,敖沫的眼中閃過些許失落。
她撥出一口氣,似乎回到了曾經冰霜般的樣子,冷聲說到:“若是你還不想現在就同釋迦開打,就把東西給他,無論如何,你們最後都是殊途同歸。”
烏巢看著敖沫,吸了口氣,更加有些疑惑了。
他看了眼玄奘,發現對方依舊看著自己,可不知為何,他能感覺到,玄奘的眸子裡似乎藏著什麼。
殊途同歸…
!
烏巢明白了什麼,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心中更是不禁暗歎眼前之人的心境,搖頭之後,他嘆息一聲,手中光芒閃爍,多出了一面鏡子。
那鏡子背面依舊是烏金材質,其上雕刻著山水雲霧,飛鳥走獸,中間攥刻一字——心。
“這便是我唯一的寶貝,多心鏡。”烏巢故作慍怒之色,把多心鏡用力拍在玄奘那伸出的手上,又故意開口叫到:“此鏡名為多心,實為定心,映照多心,定唯一心,只是能讓多心之人平定雜念,驅除心魔,明定本心罷了。”
“可不比你那彌陀鍾神通廣大,只是我修自然心法,易生魔障,需靠他明定本心罷了,真不知你這天生佛子要他作甚,即便是豬剛鬣,前些日子不也讓你明定本心,祛除心病了嗎!”
此話落下,敖沫突然一怔,下意識看向玄奘,眼底似乎寫著詫異。
冰雪聰明的她不會聽不出這句話的意思,不會看不懂這兩位之間談話的意思是什麼。
她詫異的原因是玄奘。
明定本心,祛除心魔,不正是在說自己現在對禺疆這一事的在意嗎。
無論玄奘有沒有資格替自己去原諒這位宿敵,但這也說明了一件事——他這些日子都在意著自己,甚至不惜出手和準聖開打…!
他的修為只是大羅真仙啊!
如果烏巢是靈山的人,如同烏巢不是這般樣子,稍有不慎,都是萬劫不復的地步,更何況自己那副樣子表現出的完全就是隨時都有可能和他割裂的樣子。
即便如此…他…陳玄奘…金蟬子…也還是在一開始就和烏巢開打,現在所圖的也是一件對他毫無作用的法寶。
“做這一些,都是為了替我平定本心…”這句話出現在心間,敖沫突然感覺到一股很複雜的情緒在衝擊著自己。
腦海中似乎有兩個聲音在對撞,就像是有兩個不一樣的她似的。
“玄奘說過,無條件的信任,他做到了,你現在還是這樣,難道就不會有一點愧疚嗎?”帶著愧意的聲音這麼說到,似乎出現了一個兒時的敖沫,那漂亮的大眼睛裡滿是水霧。
可在另一邊的,是和現在差不多的敖沫,不同的是,她的周身似乎盡是戾氣,怨念等一切最負面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的黑暗。
她怒視著兒時模樣的自己,揮手怒吼著:“別傻了!那真的是無條件的信任,是為了你做這些嗎!他只是為了禺疆,為了龍九子中的禺疆!別忘了!那是西海的宿敵,是害龍祖隕落的最大原因,他有什麼資格替你原諒禺疆!”
她們似乎在爭執著,真正的敖沫不知何時蹲在地上,周圍的一切都彷彿虛幻起來,她開始分不清自己身處現實與否,迷茫中開始渴望著那道身影出現。
那潔白長衫包裹住修長的身子,在他臉上似乎只有溫柔的微笑,無論多麼強大,對待自己永遠都只有溫柔一面的他。
每一次的偷偷溜進來,他總是會讓自己坐在他旁邊,然後在聽著幼嫩言語描述外界時表現出那般的渴望,好像他才是孩子一般。
可就是這樣的他,被關在那個地方不知多少年的他,卻每一次都能好好引導自己的迷茫,明明只是兄長,卻扮演著父親的角色。
隱約中,敖沫感覺到有光芒照耀在自己身上,那溫暖的感覺,讓她抬起頭,朦朧的雙眸中出現了一道潔白的身影。
“三哥…?”
“是我。”
溫柔的聲音傳來,她看到的不是記憶中的長衫,而是眼前那同樣潔白的僧衣,同他唇角那一抹標誌性的微笑。
他伸出手,讓自身的光芒包裹住眼前的女孩,不讓她再受到任何干擾,在微笑中說到:“放下束縛,掙脫枷鎖,你不是西海四公主敖沫,不需要去成為敖烈,你只是為自己而活的敖沫。”
“來吧,讓我陪你一起,找尋到那份被遮蔽的本心,看清那個,真正的敖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