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對峙，釋迦對昊天（1 / 1）
第九十七章對峙，釋迦對昊天
我可以幫你救她。
和我踏上真正的取經之路，而不是在靈山和天庭的棋盤踱步。
…
兩句話在腦中迴盪，撞擊，沙悟淨就像是突然明白什麼似的，卻又在那瞬間彷彿失去了理智。
他跪在地上，仰天長嘯，張口嘶吼，宣洩著心底的情緒。
他的雙手撕扯著頭頂蓬如赤焰的頭髮，一把又一把的生扯而下，又猛然起身，如同個不知走步的瘋子一般衝向河邊。
渾濁的流沙河勉強倒映出他現在的面容，沙悟淨的雙手在臉上來回揉捏摸著，彷彿是第一次見到自己這副樣子似的。
“這不是我…這不是我…這不應該是我…！”
他壯碩的身軀如同受驚的孩子一般顫抖，猛的把頭扎進水中，使出全身所有的力氣在搓洗著自己的面龐，彷彿是要將這樣醜陋的臉皮撕破。
可當他抬起頭，水面的漣漪平靜，他看到了卻是更加醜陋的妖怪，一個失去了自我欺騙帶來的假面的妖怪。
“這不應該是我！我不是這樣子的！我是捲簾大將！我是沙悟淨！我不是妖怪啊啊啊啊啊啊！！”
他像是發了瘋似的嘶吼著，站起身，猛的跳進了水中，在眾人眼前變成一條生著妖紋的巨大鯰魚。
孫悟空已經不知是第幾次想要衝過去卻被師父按住，他同樣嘶吼著叫了出來，似乎失去了理智，那雙火眼金睛中早已晶瑩泛淚，重情重義的他怎願看到兄弟這般。
玄奘將柔和的法力自他脊背灌入，已經浮現的妖紋黯淡下去，他聽到了師父的傳音，終究是逐漸平靜下來。
“只有認清本心，看清真相，他才能真正踏上這條路。”
“否則，他永遠都只是流沙河泥沙地下的那隻自欺欺人，逃避一切的水妖。”
…
流沙河中，巨大的鯰魚將整個身子埋在冰冷的泥沙之中，只有這樣，他才能得到冷靜的緩和，只有這樣，他才能暫時忘記那些。
他曾是貼身守護玉帝的捲簾大將
他曾是妹妹眼中光芒萬丈的兄長
他曾是天資卓越飛昇成仙的天才
…
他只是個被天庭矇騙的造反罪人
他只是個想要拯救親人的可憐蟲
他只是個逃避矇騙自己的塘鯴妖
…
九天之上，雲層之中，萬丈佛光耀滿其左，那九彩神光便與其對立佔之在右。
釋迦依舊萬丈金身，昊天卻也變化出萬丈帝身，不讓半分。
神光與佛光相對，雙方都未開口，彷彿在氣息上就已展開一場較量。
終於，釋迦豎起一手，發聲言到：“取經大計事關三界，天庭不僅妄圖一手掌之，更以楊戩出手，威懾吾座下弟子，還望玉帝今日能給上一個說法。”
昊天似乎早就預料到釋迦會有這樣一句，對方話音剛落，他便給出自己的回答：“楊戩身為戰神，話中銳氣難免，他本是前去解脫沙悟淨之刑苦，但觀音尊者卻施壓而來，楊戩的話便重了幾分。”
“此番為天庭掙面的言語旁人不明便也罷，怎如來佛祖也被驚擾，駕臨至凌霄寶殿，專程為一句氣話討要說法？”
好一個氣話！
好一句怎也被驚擾！
那幾百道窺探過來的神念全都聽懂昊天話中意思，他兩句話便將楊戩的話甩至心性問題，將釋迦前來討要說法一事變成了與武將的氣話計較。
弦外之音不僅把眾大能只當旁人，更是將釋迦與一位性子衝撞的武將相提並論，不正是在罵他身為佛祖心性卻會如此之差！
不愧是昊天，不愧是天庭！
即便局勢如此，他也敢這般明目張膽的將眾大能和釋迦一併罵了，這便是昊天的底氣，天庭的底氣。
所以，即便眾大能是聽出這弦外之音，卻除了暗怒之外，也不敢明著做些什麼真正大事，只得將注意力全部放在釋迦身上，期待他的回應。
若是靈山要對天庭開戰，那他們便有了這個出頭鳥，可以群起攻之。
可以說，靈山接下來的選擇，甚至是直接關係到整個三界的局勢動盪。
釋迦沒有急著回答，因為他知道自己的選擇代表著什麼，昊天依舊沉著，因為當他說出那兩句話時，便知道釋迦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昊天玉帝言重九鼎，此事卻推給楊戩，怪於吾同眾位大能反應過激，今日就算吾不計究，眾大能怒火，恐怕也不是你兩句詭辯可息。”
釋迦終於是回答了，可在眾大能和昊天眼中，一句話，卻有著兩個意思。
在眾大能眼中，釋迦是在反擊，而且將他們一起放在了靈山一同的立場之上！這便是釋迦的訊號，若是昊天要戰，那眾大能便隨靈山一齊戰！
但如此熱血沸騰的答案想法，在昊天眼中，卻又是另一番模樣。
西方如來佛祖，在大局之下，終究是服軟，不敢選擇開戰。
昊天看得出，他的話很有趣，無形中既是說了，天庭兩句詭辯不可交代此事，必須做些實事來平息眾大能和靈山怒火才行。
而另一方面，他將三界眾大能和靈山擺在一起，便也是無形中對眾大能丟擲橄欖枝，他的話只會讓那些心性不夠厲害的想到身為主持者和金蟬子師尊的釋迦都如此公正，天庭又拿何去同靈山相比，自是會重新審視自己的站位，轉而與靈山交好站隊。
此時此刻，就連昊天都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釋迦即便不敢與靈山開戰，但論心計城府，卻是絕對不弱。
而最重要的，釋迦雖不敢明面與天庭撕破開戰，但他卻在棋局上贏了半步。
當前局勢之下，即便昊天已經看出釋迦真正的意圖就是來拉攏眾大能，他也不能出手再阻止，因為這是要給靈山的“交代”。
取經大計，雖名為三界大計，卻不過各懷鬼胎，但既然天庭先栽，那便要自己出力爬起。
想到這些，昊天也是故意輕笑一聲，擺手說到：“佛祖言之有理，楊戩畢竟是朕的外甥，朕有愧於他，一時護其心切，但取經大計事關三界命運存亡，朕於公於私，都不可再護下去，既然佛祖與眾位大能要個交代，那天庭便給個交代。”
話音落下，只見昊天大手一揮，天地清明，九天相應，其聲傳遞：“取經大計，是為三界命運存亡之大計，從今日起，除大計已有安排之外，其餘一切事務，天庭絕不插手多管！取經人需以真心實行，歷經九九八十一難，與天道呼應，得救世真經，助我三界，抵禦外敵！”
話音落下，昊天便看向釋迦，正聲說到：“取經人取的不是靈山真經，而是天道中的救世真經，朕深知佛祖護徒心切，但取經人已至流沙河，取經之路已上正途。”
“今日既天庭已表態，還望靈山也一齊立志，九九八十一難，應由取經人以真心實行度過，而不該如黃風嶺那貂怪風魔一般，暗中安排演戲，一兩次便罷，若是難難如此，取經人怎能感應天道，取得救世真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