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血心淨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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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冷哼,觀音的威壓徹底放開,猛的扭頭看去,她的目中彷彿有火要迸出來:“普賢,你不打算做些解釋?”

黎山老母面上慈祥漸漸消退,冷聲言道:“血心淨蓮,生長在九泉幽冥之下,釋迦多有托地藏摘取之時。”

“此淨蓮,只需服其一瓣,便可將心魔,惡念,邪欲,五毒分離出體,摘下蓮心,使之消散。”

說到此處,黎山老母的語氣更加冰冷幾分,就連觀音都已起身,文殊看向普賢,目光也凝重起來。

“但若是別有用心,也可催生心魔,助長五毒,靈山多用此物考驗凡間弟子。”

話音落下,普賢面上已經要有些掛不住,若只是觀音的威壓針對還好,可身後卻是站著這位黎山老母!

他怎麼也想不通,先前趁其與玄奘同去東海,觀音入禪境探視豬剛鬣時,自己故意放入的血心淨蓮是怎被發現的。

但此刻卻顯然不是去思索這些的時候,與觀音還可爭論,無論如何,大家都是靈山之屬,為靈山而故意針對那靈狐一族的靈狐有何不妥。

可面對黎山老母,普賢怎麼也想不出該如何回應…!

黎山老母所釋放的威壓越來越強,普賢只覺自己要有些喘不過氣,文殊的面色更是差到一個程度,他是親眼見到普賢將血蓮放入禪境的,卻怎麼都想不到這一步殺棋竟是為玄奘造勢。

可下一秒,玄奘卻鬆開文殊長劍,微微一笑,宣聲佛號說到:“老母稍安勿躁,觀音姐姐也莫要嗔怒,此事倒不是二位所想的這般嚴重。”

他這是…什麼意思…?

普賢看著玄奘,眼底詫異愈發濃郁起來,他已經徹底看不懂這位到底要做什麼。

先是質問自己,表現出那般樣子,現在卻又一副溫和的樣子說此事並不嚴重?

自相矛盾麼…

一旁的文殊卻同他想的完全不同,玄奘聲出,他更是倒吸涼氣,突然就想起那黃風嶺的靈吉菩薩。

他還記得,恢復後的靈吉菩薩什麼也沒多說,只是將一句話重複三遍後,便回了他的金宮閉關修心。

“萬不可以金蟬子去衡量陳玄奘。”

這句話再一次浮現在文殊心間,他已經隱隱感覺出了什麼,明白了幾分靈吉為何會險些佛心隕散。

而玄奘的話,更是印證了他的猜想。

只見那三人目光皆看向玄奘,黎山老母恢復了幾分笑意,觀音目中有些複雜,似乎猜到了幾分東西,轉而看向普賢的眼神中,甚至反過來多了幾分憐憫…

玄奘依舊微笑,先前握住劍身的手上佛光早已散去,修長的五指緩緩探入蓮花中央,將那鮮血般嬌豔的蓮心摘下,送至唇邊,輕輕吹上一口氣。

看著其化作血霧飛散,玄奘又將淨蓮放在桌上,直到這時,才緩緩開口道:“禪境為何而生?為試玄奘師徒禪心而設。”

“玄奘見劣徒心魔叢生,心生不忍,出手而助,二位菩薩以此為問,玄奘心生嗔怒,便是亂了禪心,雖不在明鏡之中,卻依在禪境之裡,可見玄奘禪心也有不穩。”

“方才禪心穩固,玄奘也得以明悟,連我的禪心都如此容易動盪不穩,更莫要說劣徒早已有了心魔,普賢菩薩此番行徑雖看似令人不解,更是隱隱有幾分故意針對靈狐一族的味道。”

“先前老母也有言說,此淨蓮,摘下蓮心,可使心魔消散,靈山也多用此蓮考驗凡間佛門弟子。”

“凡間弟子尚食一瓣,普賢菩薩卻是為劣徒用上一整株血心淨蓮,催生心魔,是為連根除去,而非故意針對。”

“普賢菩薩,玄奘之猜測,應當能對上您七八分想法罷?”最後一句,玄奘的語氣故意拖長几分,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普賢一眼。

普賢眼角微微抽搐一下,他當然聽出玄奘言外之意的諷刺,只是不知其為何話鋒驟轉,要為自己開罪。

不過既然玄奘不想將火燒大,普賢自然會去踩下這份臺階。

果不其然,普賢微微點頭,面上又浮現出那一抹菩薩笑意,淡聲言道:“正如玄奘所言,但我也錯在過於激進,不該如此將一整株血心淨蓮放入禪境,此錯在我,與文殊無關,若是要罰,便罰我罷。”

文殊眉頭微皺,普賢的話無錯,此事的確錯在於他,主動承擔,認罰認錯,看似便要結算,讓白秋月從禪境之中出來,可玄奘,當真會讓此事這麼簡單…?

“萬不可以金蟬子去衡量陳玄奘。”

這句話再浮現心間,文殊彷彿嗅到一絲衝著普賢去的險意,觀音眼眸中的憐憫和擔憂,恐怕也是印證著什麼。

他是陳玄奘,不是金蟬子。

那麼,陳玄奘,又會怎麼做呢…

心中疑問浮現,玄奘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只見他輕笑一聲,手中黑芒閃爍,玄魔棍帶著無盡戾氣乍現,棍指普賢!

“既然普賢菩薩都這麼說了,那玄奘便斗膽提出一事。”

“但說無妨。”普賢依舊輕笑,手中淨蓮微微耀光,若是要打,他準聖修為,又怎會懼怕玄奘這不過小小的大羅玄仙。

而玄奘接下來的話,更是令他心生嘲意,心呼可笑。

“玄奘禪心不穩,普賢菩薩心生躁鬱,都需穩固,玄奘請四位再試禪心。”

“只是,這禪境對玄奘無用,淨蓮也是用在秋月身上。”

“便斗膽,請普賢菩薩同玄奘,以靈狐仙境中的方法一試。”

漆黑濃重的殺戾與那寶光流轉的佛光相對比,普賢笑著點頭,沒有再言語,他已經看出玄奘的目的與想法,也正是如此,他已經認為,自己無需再與這不自量力的金蟬子廢話。

觀音還是錯了,金蟬子終究是金蟬子,千年前是這樣,千年後十世輪迴,仍舊如此。

永遠都認不清自己的實力,可笑至極!

一刻鐘後。

“玄奘,想清楚,即便我只以大羅金仙之力一戰,你依舊是毫無勝算。”

“大羅金仙與大羅玄仙,相差的不僅是一個境界,而是雲泥之別。”

普賢輕笑著說到,望著玄奘,彷彿看到了那不自量力的下場。

是的,即便是在另外三聖合力而設的結界空間中修為是被真正壓制,做不到所謂失手,但自己,也根本不需要去做那般小人之事。

金蟬子終究是金蟬子,正如觀音與他所言,取經之路走完,金蟬子做的,只是將釋尊佛心喚回,還這天地一片清明。

他此後終究還是靈山的旃檀功德佛,好好敲打一番便夠了。

只可惜,沉浸於自我想法中的普賢,此刻又怎看得到文殊凝重的面色,觀音那於心不忍的閉眸,同黎山老母慈祥中竟帶著幾分的嘲弄和幸災樂禍,以及,玄奘手中佛光閃耀。

更聽不到,那唇邊飄出的八字。

“掌——中——佛——國——”

“天——清——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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