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九五至尊(下)(1 / 1)
“陛下您聽聽外面百姓都在誇您呢。”馬車內小順子太監邊按摩李柷的腿說道。
李柷淡淡一笑道:“百姓越是誇朕,真的擔子就越重。小順子你可給我老實點,別仗著朕對你有幾分賞識就跟邱長泰一樣欺壓百姓,要是被朕知道了定讓你五馬分屍。”
小順子嚇得趕忙道:“奴才不敢,奴才定牢記陛下教誨,只求好好侍奉陛下。”
李柷點點頭,必須約束身邊的親信,免得他們為非作歹。
小順子想說什麼可有不敢說,李柷道:“有話快說,別吞吞吐吐的。”
小順子猶豫了一下,試探性的朝李柷輕聲道:“陛下,剛剛少府監曹大人稟報皇后的衣冠冢已經全部修建完畢,陛下要不要去看看?”
李柷閉上眼嘆了一口氣,許久才緩緩睜開眼道:“皇后喜歡吃荔枝,先去冰窖去些荔枝再去看望皇后吧。”
自從皇后墜崖以後,一千多人每日每夜沿著懸崖下河道尋找近一個月,依舊毫無收穫。李柷也不得不已經接受了皇后已死現實。
還在考場外面的眾人望著遠去的馬車,眾人激動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李柷的一番話讓韋莊看到了希望,心中再次燃起對大唐的信心,上天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抱負有理想的人。
韋莊激動的難以言表,不過很快又鎮定了下來,表情又恢復到之前的平靜。劉橋北還在此,禮數上自然不能少,恭恭敬敬的走到劉橋北身旁作揖道:“劉大人,考核官員之事還望大人多多指點。”
劉橋北自從李柷一走,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眉頭幾乎都揪在一起了。對於韋莊這種人劉橋北自然不放在眼裡,有些憤怒的瞪了他一眼,轉身拂袖而去,消失在了街上。
韋莊兩隻手舉在半空表情尷尬,怎麼也沒想到堂堂御史中丞竟然心胸如此狹隘,完全沒有一點度量!
劉興蘭拍拍韋莊的肩膀道:“別管他,這人心胸一向如此狹隘,這次在皇上面前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全是他咎由自取。韋兄恭喜你呀!雖然目前你只是暫代副考官一職,從剛剛皇上可的話語中能夠聽出對你很是器重啊,日後必將飛黃騰達。”
韋莊謙虛的笑道:“同喜同喜。以後還要仰仗劉老多多提拔!”
劉興蘭對著韋莊印象不錯,很多說話。於是摸了摸鬍鬚教誨道:“韋兄你我都是舊相識了就不必互相吹捧了。老夫年邁早已力不從心,以後的路還要靠你自己走啊!切記莫要辜負皇上,上要對得起皇上,下要對得起百姓。”
韋莊朝劉興蘭鞠躬,表情凝重的說道:“劉老所言,我韋莊牢記於心。若做出半點有愧皇上有愧百姓的事情,定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轟。”
劉興蘭滿意的笑道:“如此甚好,老夫相信你,走!今日是個好日子我們去慶祝一下。”
“老師你的傷?”身旁的學生有些擔心的問道。
劉興蘭笑道:“還真以為老夫不中用啊!就邱長泰那兩腳?無礙無礙!我們走!”
“走!東來客棧,我請。”韋莊道。
劉興蘭笑道:“當然你請,今天沒人跟你爭。”
眾人歡呼雀躍的朝大街上走去。
遠處,閣樓上一位穿著紅衣短裙,亭亭玉立的妙齡少女慵懶的靠在窗邊,清澈的雙眸看著下方路過的馬車,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此人不是藍幽兒又是何人?
“這李柷還真是不錯好皇帝,既有懲治了惡人,有收買了人心,還隨便提升了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果然厲害。”藍幽兒喃喃道。
“呸!就他還好皇帝,你是沒有看到過我們齊皇帝有多厲害,那才叫明君。以後奪得了天下,那就知道了。”一旁的秦宗權舉著酒杯猛的一飲而盡道。
藍幽兒嘲諷道:“就黃巢也算明君?你當真以為我沒讀過書啊?還明君。。。吃的人肉比米飯還多吧!”
“你!藍幽兒我再警告你,別在齊皇帝背後說他壞話,否則休怪我翻臉啦!”秦宗權有些憤怒的罵道。
藍幽兒將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饒有興致的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用一種不解的目光盯著秦宗權整張老臉。
秦宗權知道這妖女詭計多端,莫非又要耍什麼手段嚇唬我?秦宗堂下意識的警惕起來,朝後退了幾步,與她保持一段距離。
藍幽兒見狀只覺得好笑,嘆了一口氣問道:“秦宗權你好歹也當過幾天皇帝,我就搞不懂了,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就沒想過好好過些安穩的日子嗎?非要出來打打殺殺,為你所謂的齊皇帝賣命,值得嗎?他無非就是利用你達成他的目的。”
秦宗權哼了一身,走到一旁怒道:“你一個女人懂什麼?齊皇帝對我恩重如山,早年間要是沒有齊皇帝,老夫早已餓死在了許州,焉能有現在的我。從那一天開始,我就發誓這輩子跟定他了,不管齊皇帝做的事情是對是錯,只要是他的願意用老夫,老夫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辦到。”
藍幽兒搖搖頭費解道:“你這叫愚昧效忠!”
秦宗權揮手道:“我不管別人怎麼說,愚昧也好、亂臣賊子也罷,老子都不在乎,只要齊皇帝高興就好。”
藍幽兒聽得肉麻,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嘲笑道:“我看你這樣子像是愛上你家齊皇帝。”
秦宗權怒道:“藍幽兒你再敢胡說,信不信老子把你先。。。”
“把我怎樣?有本事你說出來啊?”藍幽兒不知從哪裡拿出小白蛇出來湊到他面前,嚇得秦宗權硬生生的把後半截話嚥了下去。
秦宗權無奈的揮了揮手錶示示弱,然後道:“好好好你厲害行了吧!我約你來不是為了跟你拌嘴,而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辦?”秦宗權打心底不想和她多待,太危險了,還是馬上將任務交代了好離開。
“看你這語氣準沒好事,說吧是不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秦宗權心說老子的壞主意有你這妖女多嗎?比起你,老子只能算個門外漢。這話可不敢明說,保不準會她立馬翻臉,被她手中的小白蛇給折磨得半死。
秦宗權整理了一下情緒,一本正經說道:“事情是這樣的,西市後庭坊有一處菊花臺的地方你可曾聽過?”
“後庭坊?不知道。”藍幽兒搖搖頭。
“你來之前也不把功課做好,這麼重要的地方你都不知道?老子不知道你們族長派你來幹嘛?”秦宗權一副羞於此人為伍的表情。
藍幽兒聽這話就不樂意了,趕忙道:“你以為本姑娘想來嗎?要不是你們齊皇帝求我們族長,我才不會來呢!管你們誰當皇帝都與本姑娘無關。”
秦宗權知道藍幽兒部落一直處於西川大山之中很少過問世事,對著天下局勢更不上心,全族一心專研魅惑之術,能夠派出藍幽兒前來幫助已經是最理想的結果,別指望會全部前來幫助。
“好好好,既然你不知道也就罷了。那我說給你聽,你只管去做就行。”
“別吞吞吐吐的,有什麼話直說。”藍幽兒不耐煩的催促道。
秦宗權道:“那菊花臺曾是齊皇帝為一個女子所建,傳說那個女子鍾愛菊花,齊皇帝登基之後便將全天下最好看最名貴的菊花運通通往長安堆積在那菊花臺上。那女子說若整個長安飄起漫天的菊花花瓣她就回來。”
“怪不得你家齊皇帝會將你們所有將士的盔甲都打造成金燦燦的顏色,原來是為了一個女人,真想不到殺人如麻的大魔頭竟然還有如此痴情一面。”
秦宗權情不自禁的吟道黃巢那句流傳千古的詩句:“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藍幽兒聽著入神:“真沒想到這首詩是為一個女子所寫。你們齊皇帝還滿鍾情的,那後來了,那女子出現沒有?”
秦宗權搖搖頭嘆道:“即使後來兵敗,齊皇帝也不肯離開長安,就是為了等那女子出現,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二十年。”
懵懵懂懂的少女最鍾情於這種苦情戲,聽到這裡也惋惜的嘆道:“哎。。。為了一個承諾苦守二十年,縱使得到了天下之後卻沒了她又有什麼用呢?哎。。。要是有個這麼愛我的男子該多好啊!”
秦宗權咳嗽了聲,提醒她道:“別犯花痴了。接下來我要給你說重點了,今夜子時便是齊皇帝和那女子第二十個約定的日子,目前長安城危機四伏,皇帝老兒已經對齊皇帝身份起了疑心,所以齊皇帝讓你我二人去菊花臺埋伏,以防萬一,到時候齊皇帝會親自前來等那女子。”
“二十年都過去了她也沒來,還要等,等也是白等,何苦了!”藍幽兒有些感傷道。
秦宗權叮囑道:“讓你去就去,那來那麼多廢話。”
“好,我也想去看看你家齊皇帝到底能不能等到那個讓她甘願苦等二十年的女子。”藍幽兒一臉期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