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沖天香陣透長安（上）（1 / 1）
李柷乘坐馬車先去冰窖取了些上好的荔枝，朝皇陵而去，出了長安路途顛簸，馬車晃晃悠悠在坑窪不平的路面上前行。
城外的難民見到有馬車駛來，蜂擁而至進行乞討，李柷讓小順子打發些銀子給他們，這才脫身離開，馬車晃晃悠悠一個多時辰這才來到西山皇陵。
這是一處幽靜的山谷，只剩其中宛如身處一片茂密的竹海一般。李柷特意選擇此地為肖鳶兒修建衣冠冢，並且將其父肖鍾堂的墓移到此處。
羊腸小道李柷威嚴肅穆，臉色沉重，手捧這肖皇后最喜歡的百合花步伐沉重的朝前走去，小順子和幾名隨從跟隨其後。
竹海茂密，林間不時傳來幾聲鳥兒清脆的鳴叫，微風一吹無數枯黃的竹葉伴隨著微風緩緩飄落。
這一切李柷並沒留意，繼續朝前走去，腦海中不斷湧現出昔日與肖皇后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心中卻有隱隱作痛。
肖鳶兒的衣冠冢位於竹海深處一個幽靜的山谷之中，並未過多裝飾，只是一個小小的墳墓。
肖鳶兒素來樸實，因此李柷並未勞民傷財的大興土木，只是在不損皇后威名的前提下修建了這座小小的衣冠冢，墓碑是李柷親手所刻，用簡體字刻著“愛妻肖鳶兒之墓。”
一行人走到這裡，小順子和隨從全部整理了一下衣冠，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朝墓碑刻了三個響頭。
君生則己生，君滅則己滅。
一個一出生就已經被被命運安排的女子，這一生之為一人而活，那就是李柷。
小順子將荔枝以及皇后生前喜愛的桂花糕裝盤放在供臺上，一臉痛哭的說道：“皇后娘娘小順子和皇上來看你了。”
冷風一吹，捲起落在地上的黃葉漫天飛舞，李柷的的頭髮也被這冷風吹得有些凌亂，看上去滄桑無比。
隨從趕緊走到墓碑前將上面的黃葉整理一番。
李柷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百合花握的跟緊一些，李柷還記得初見肖鳶兒時那種宛如仙子一般的情急，一個美麗漂亮並且有著豐富智慧的女子，如今卻早已陰陽相隔。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
李柷的雙眼已經泛紅，努力的掛起笑容走了上去將百合花輕輕放在供臺上，輕輕撫摸著墓碑上肖鳶兒三個大字，宛如摸得就是肖鳶兒一般的溫柔。好久才說道：“皇后朕帶來了你最喜歡的百合花和荔枝，你一定要記得吃，如果還想吃就告訴朕，朕再給你送來。若是下面有人欺負你，你也一定要告訴朕，昔日太宗皇帝遨遊地府，朕也一樣可以。”
小順子梨花帶雨的哽咽道：“娘娘為人善良沒有人能欺負她，列祖列宗一定會保護她的。”
李柷又悲切的說了一席話之後，朝一旁的肖鍾堂墓走去，將幾杯薄酒撒下，敬了一杯肖鍾堂道：“肖大人朕沒能保護好你女兒。”
“朕答應你，一定會將大唐從險境中走出來，再創輝煌。”
李柷在衣冠冢前停留了兩個時辰，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自從前幾日李柷下來提前宵禁，因此酉時一過長安街上除了巡邏士兵別無其他。
空蕩蕩的長安街上靜得出奇。
李柷抬頭望去，蒼穹中那輪弦月早已經被烏雲覆蓋，只留下一點模糊的輪廓，看上去十分悽美。
李柷心中暗暗一算，與諸葛白約定的日子已經到了，不知他是否已經趕回長安。
李柷趕忙朝一旁的迎接最自己的侍衛問道：“可曾見到諸葛白入長安？”
侍衛搖搖頭道：“回稟陛下的話，所有外來人員全部登記入冊，並沒有諸葛神醫。”
“打起精神來，不可鬆懈。”李柷心中有些預感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
侍衛翻了翻花名冊道：“回稟陛下，今日到有幾個藍眼睛黃頭髮的外國人來到長安，末將暫時還未找到翻譯所以讓他們暫住在驛館之類，等明日再稟告朝廷派出翻譯。”
“哦？洋人？這樣明日早朝過後你將他們帶到皇宮來，朕親自問問。”李柷信誓旦旦的說道。
侍衛已經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陛下聽得懂洋文？”
李柷不屑的笑道：“哪有什麼聽不懂的，明日只管把他們叫來便是。”
“末將遵命。”
李柷剛一回到乾德殿準備批閱奏摺，這時候羅林火急火燎的就跑了進來，表情激動的朝李柷參拜一番後道：“陛下，白松所言不假，黃巢舊部果然在清雲山山腰挖掘寶物。”
李柷道：“你可看見挖出來的是不是昔日黃巢擄掠整個長安的黃金珍寶？”
羅林道：“應該不假，因為怕被他們察覺，所以微臣之敢遠遠的的觀察。從他們搬運的箱子來看應該就是二十年前擄掠的寶藏。踏破鐵鞋無覓處，沒想到世人苦苦尋找得黃巢寶藏就藏在清雲山。”
李柷思索道：“看來黃巢確定要再次揭竿而起，這黃巢寶藏便是他的資本。”
羅林突然想到了什麼，趕忙說道：“對了皇上，我還看見他們從裡面帶出一把金燦燦的寶劍，雖然年代久遠，不過那件已經透著殺氣，而且他們好像很忌諱那把寶劍。”
“黃巢寶劍！”
李柷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這黃巢寶劍可謂是世間最邪氣的劍，有號稱天下第一邪劍的名號，傳聞死在這把黃巢寶劍下面的人八百萬之多。
縱觀浩瀚的歷史長河，農名起義軍首領大多都是反人類分子，各個心狠手辣、毫無人性。
羅林問道：“陛下，這黃巢寶藏我們該怎麼吧？要不要出兵將他搶了過來？”
李柷道：“暫時不急，留著黃巢保管，我們當前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找出黃巢本人，寶藏丟了他們還可以去搶，可是黃巢不死，天下注定大亂。”
羅林點點頭同意李柷的說法，羅林目前四十幾歲，想想二十多年前黃巢攻佔長安大肆屠城，猶如地獄死神一般的模樣，羅林至今還心有餘悸。
李柷想了想道：“這樣你先暗中派人跟著他們，看看他們把寶藏運往何處，說不定還能發現到潛伏在城外所有黃巢核心舊部。切記不可輕舉妄動。”
“末將遵命。”羅林猶豫了一下問道：“陛下聽說今日你在考場把劉橋北的管家給辦了？”
李柷笑著說道：“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何不殺劉橋北，反而殺他的管家？”
“皇上聖明。”
李柷道：“目前朝中局勢動盪，劉橋北身為御史中丞掌管各地方官員考核，而且朝中其黨羽眾多。朕即將親征嶺南可不想在這關鍵時刻長安出什麼亂子，劉橋北就等他多活些日子，等朕回來了在慢慢給他們算賬。”
“原來如此。”羅林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陛下你今日出宮可發現長安城又什麼異樣？”
李柷想了想搖搖頭道：“除了夜相有些古怪，朕沒發掘有什麼異樣，你察覺到了什麼嗎？”
“的確有什麼一樣，又覺得沒什麼不一樣。”羅林也不敢確定的撓撓頭自言自語說道。
李柷笑道：“估計是你這短時間太緊張了。放輕鬆點。對了，抓緊時間訓練新兵，至少也能讓他們知道怎麼拿刀吧！”
羅林點點頭道：“微臣知道。”說道這裡羅林突然想起了什麼，激動道：“我想起來了，傍晚時分我回到長安城時候，聞道一股香味，很淡很淡，好像是從西市方向飄出來的。”
李柷問道：“說清楚點到底是什麼香味。”
“花香，好像是。。。菊花的香味，很淡很淡。”
“菊花香味？這可是冬天大冬天拿來的菊花。”李柷笑著。
羅林吸了吸鼻子，貌似聞到了什麼味道，突然道：“陛下你聞到沒有，菊花的香味？”
李柷趕忙聞了聞空氣，的確有一股淡淡的菊花的清香飄來，李柷急忙把小順子叫了進來問道：“小順子宮中什麼時候擺上了菊花？”
小順子疑惑不解道：“回陛下的話，宮中最近並未從外面引進菊花。”
“那你聞聞這空氣中為何會有菊花的味道？”
小順子努力的聞了聞的確有那麼一點菊花的清香味，十分不解。
李柷又聞了聞，突然想到了什麼，趕忙朝羅林問道：“你確定是從西市飄過了的？”
羅林點頭道：“城進沿著朱雀大街前向，越往西走，這氣味就叫濃郁，微臣急著進宮面聖，因此沒來得及去檢視，不過微臣斷定這是從西市飄出來的。”
“西市？菊花？”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李柷腦袋一下子嗡的一響，渾身打個激靈，立馬站了起來朝羅林道：“他來了！”
羅林也是一驚！
李柷揮手讓小順子退下。
羅林這才低聲道：“陛下指的是黃巢？”
李柷點點頭道：“應該是他。”
“不過諸葛白還沒回來，這。。。”
李柷眉頭緊皺的點點頭道：“先不管那麼多，既然來了就不能讓他跑了。走我們去後庭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