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沖天香陣透長安（中）（1 / 1）
之前諸葛白肯定黃巢就在長安而且就潛伏在李柷身旁。
諸葛白告訴他黃巢這輩子為的就是一個女子，一個名叫玲瓏的歌姬。
黃巢此人用情至盛，不可能離開長安，每年的今天黃巢都會在後庭坊那座菊花臺上等那個女子，這一等就是二十年。
所以兩人就謀劃在後庭坊設計將黃巢抓獲。
不過黃巢此人精通奇門遁甲，想要抓住他並不容易，為了以防萬一，諸葛白快馬加鞭趕回全真教請求幫助。
現在漫天的菊花清香更加濃郁，黃巢也該差不多要出來了，而諸葛白遲遲未到，也不知道諸葛白那邊出了什麼岔子，李柷不由得擔心起來。
“管不了那麼多了，過了今晚要想再抓住他就難了。”李柷只想今晚將黃巢拿下，免得再用兵戎相見的方式拿下黃巢，那樣損失可不小，畢竟外面埋伏著大批黃巢舊部。
“羅林今日務必捉住黃巢，你先前去後庭坊佈置，只要黃巢一出現立刻將其拿下。”李柷斬釘截鐵道。
羅林點點頭問道：“陛下不和我一塊去了？”
李柷嘴角微微一笑道：“朕還得去見見一位朋友。”
“朋友？”
“去吧！”
羅林也不敢多問，急匆匆的朝外面走去。
李柷站在空曠的乾德殿中，深深吸了一口氣，菊花的清香瞬間湧入鼻翼，李柷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黃巢楊修！我看你往哪兒跑。”
小順子見羅林急匆匆的跑了出來，擔心有事便趕忙朝乾德殿走去，來到李柷身旁，問道：“陛下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李柷道：“沒什麼事，無須大驚小怪。走我們去看看劉公公傷勢好些沒有。”
“喳！”
小順子提著燈籠在前面帶路，李柷在幾名御林軍的保護下跟在身後，一行人朝劉公公住處而去。
路途期間眾人也聞到了空氣中瀰漫的香氣，疑惑的小聲嘀咕起來。
李柷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朝前走去，穿過長廊，便來到劉公公住處。
劉公公的身為太監總管自然有一群小太監服侍，不過其中有一兩名則是李柷刻意安插進來的。
之前黑衣人刺殺劉公公之時，李柷也已經排除劉公公是黃巢的嫌疑，不過後來細細一想，總覺得有些太過於巧合，像是被安排的一樣，於是又將他懷疑起來。
今日前來就是再次印證劉公公在不在。
李柷剛一跨入劉公公住處，裡面幾名小太監趕忙迎了上來請安。
李柷揮手讓他們起身，問道：“劉公公睡了？”
此話剛出，屋子裡燈光一亮，劉公公咳嗽了兩聲，聲音蒼老的傳了出來：“皇上，恕老奴有傷在身，不能前來迎接。”
李柷顯然有些意外，不過心裡也好受了些，最不希望自己身旁最親近之人是個狼子野心的反賊。
李柷趕忙走了上前，將門推開。
劉公公穿著睡衣，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上去蒼老了許多，兩鬢也斑白了不少。乾枯的雙手用力扶住桌子，站在哪兒。
“劉公公你怎麼起來了？快躺下。”
李柷上前將他扶住。
劉公公欣慰的笑了笑道：“陛下萬萬不可，老奴怎麼受得起皇上攙扶，萬萬使不得啊。”
李柷也不管，將他扶到床邊坐下，心中有些愧疚，此人如此老邁，有怎會是黃巢呢？自己怎麼會懷疑一個把一生奉獻給了李氏的老臣，他要是黃巢，自己不知多少次會死在他手裡，哪還有機會活到現在。
劉公公看他一臉陰沉的表情，問道：“不知陛下深夜前來，是有什麼急事要吩咐老奴嗎？”
李柷尷尬的笑了笑道：“沒！沒什麼，前些日子宮內宮外發生了很多事，朕沒忙過來。今日抽出時間了就來看看你。”
劉公公一時激動，眼淚幾乎都要掉出來了：“老奴何德何能能讓陛下牽掛，就算老奴死也心滿意足了。”
李柷嘆道：“劉公公你可不能死啊。朕還沒有讓你看到這大唐江山如何在朕手中興盛起來。”
“嗯！陛下一定能辦到，我大唐也一定能再次興盛起來。”
這時候香氣又飄到了屋內，劉公公聞了聞疑惑道：“這是什麼味？”
李柷揮手讓太監退了出去將門關上。
李柷問道：“劉公公你仔細聞聞這氣味可曾熟悉？”
劉公公使勁聞了聞，突然雙眼一瞪，目光閃爍起來，顫抖道：“莫非這是二十年前？”
“不錯！”李柷斬釘截鐵的說道。
劉公公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不可能，這不可能！黃巢已經死了！”
李柷毫不猶豫道：“沒死，還活著，並且比我們任何人還活得好。”
“陛下怎麼知道？”
李柷笑了笑道：“你甭管我是怎麼知道的。朕今日前來是要像你打聽一個人！”
“一個人？陛下儘管問，老奴只要知道，定將全部告之陛下。”
“玲瓏！”李柷眉頭一緊，表情威嚴的說道。
“玲瓏？”劉公公表情毫無波瀾，在腦子極力的搜尋這個名字，突然啊的一聲道：“陛下老奴想起來了，這個玲瓏是二十年前長安妙音坊的一名歌姬。”
“對！你還記得她的事蹟嗎？”
劉公公想了想，欲言又止，有些不敢說，李柷下令讓他經管有什麼就說，別吞吞吐吐，劉公公這才骨氣勇氣說道：“老奴還記得這玲瓏張得國色天香，長安才子無人不敗倒在她石榴裙下。有一次老奴陪先皇出遊，偶然間在碧波湖先皇與她巧遇，兩人一見鍾情，後來先皇便著手讓我挑選良辰吉日將玲瓏冊封貴妃並且入選皇宮。”
劉公公說道這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才緩緩又道：“可就在玲瓏入宮的那一天發生了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李柷趕忙問道。
“黃巢攻破了長安防線，先皇被迫撤離長安退到西川。而玲瓏還沒踏入宮門就失去的訊息。”劉公公說到這裡惋惜的嘆了一口氣。
李柷自嘲的笑道：“先皇可真重情義啊！後來可找到玲瓏了？”
劉公公搖搖頭道：“皇上到了西川已是懊悔不已，派出許多侍衛悄悄潛伏到長安搜尋玲瓏下落，卻全無收穫。”
李柷怪異的笑了笑道：“劉公公你什麼忘了點什麼，玲瓏和黃巢又是什麼干係？”
劉公公尷尬的楞了一下，道：“老奴不是有意要瞞著陛下，其實這事老奴說不出口啊！”
“有何說不出口。說！”
劉公公道：“那玲瓏其實就是黃巢安插在先皇身邊的探子，專門打聽皇城守衛軍方部署的。”
“哦？好像與朕聽到的有些出入！朕聽說的玲瓏可是黃巢最愛的女人，又怎麼捨得送到先皇身旁？”
劉公公嘆道：“陛下所言不假，玲瓏的確是黃巢最愛的女人，可曾想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玲瓏愛上了別人，那個人還是當朝皇帝。黃巢知道後勃然大怒，當即二十萬大軍直接朝長安攻來。玲瓏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所愛的人會拋棄自己逃走，而且還是在大婚當天。”
“你們當時在長安又是怎麼知道的？”
“是不良人統帥楊修查出來的！”
李柷猛的一怔，幾乎差點從凳子上站起來，雙眼一瞪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楊修。。。他。。。不是在黃巢攻破長安之時就音訊全無了嗎？”
劉公公道：“這只是外界的傳言，楊修這人一直神秘莫測，除了皇上見過他的真面目，沒有人再見到過了。對外宣稱已死，只不過好繼續指揮不良人在長安的活動，好乘機攻下長安。”
李柷腦子一下子混亂了，好不容易拼湊出的整條資訊一下子全部打亂。
諸葛白說過楊修就是黃巢，若真的是黃巢的話，那另一個楊修又是誰呢？黃巢本事在他也不能會分身吧。
“那楊修現在何處？”
劉公公道：“陛下真想知道？”
李柷看他表情有些怪異，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劉公公吃力的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望著夜空中那輪弦月，無聲的嘆息道：“死了。被先皇處死了。”
李柷吃驚不已，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先皇為何要處死他？”
劉公公道：“因為先皇發現他一個驚天秘密，此人之所以不以真面目示人並不是張得有多醜陋，而是長得和一個人一模一樣。”
李柷眉頭一皺，試探性得說道：“你說得可是黃巢？”
“對，就是他！一模一樣。先皇也是偶然之中發現這個秘密的，然後設計將他抓獲處死掉了。”
李柷不解道：“黃巢在長安，你們當時在西川。縱使黃巢再厲害也不可能分身，你們就以楊修張得和黃巢一樣就將他處死，未免太草率了吧！”
“陛下有所不知，當時先皇周圍危機四伏，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李柷點點頭，回憶起劉公公講給自己的這番對話，心中越發鬱悶，之前清晰的思路隨著楊修又再次混亂起來，混亂得一點頭緒也沒有。
李柷陷入沉思之中，瀰漫得芳香鑽入李柷鼻翼之內，李柷不知為何感覺身體好累，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陛下怎麼了？”劉公公見狀上前攙扶。
李柷擺擺手道：“無礙，只是有些疲憊。你好生休養身子，真回宮了。”
“恭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