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1 / 1)
蕭憶情緊張地仰頭張望,見到這一幕,嚇得停住動作呆立原地,幾乎連呼吸都忘記了。
高畫質霽飛起一腳,踢開向她奔過去的白紋豹,揚聲道:“大師姐,回神啦!”
被他一喊,蕭憶情這才勉強回過神來,急道:“二師弟,小師妹她……”
不等她說完,高畫質霽便打斷她,“趁小師妹拖住霜鳥,我們快些解決這頭白紋豹,才好上去幫她嘛!”
蕭憶情眉頭緊皺,仍有疑慮,“可靠御劍,我們根本無法上去。”
高畫質霽仰頭,示意她再仔細看看空中情形。
風然然從那頭人面鳥背上躍下後,人面鳥並未遠離,而是盤旋在附近,似乎在擔心她脫手摔下高空。
蕭憶情看了半晌,面色從不知所云轉變為滿面驚慌,她瞪大了眼睛,道:“把命交給妖獸太危險了,萬一這人面鳥突然失控,後果不堪設想啊!”
高畫質霽輕笑一聲,“我們不是沒有別的選擇嘛!師姐,你就別想那麼多了,現在就專心對付白紋豹吧。”
蕭憶情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轉身加入到圍攻白紋豹的幾人之中。
風然然緊緊抓著劍柄,雖不至於被甩下去,但她只有這一柄劍,實在難以再使出其他招數攻擊霜鳥。
一人一鳥在空中僵持了片刻,霜鳥終於從暴怒中回過神來,憶起自己還有可以化作霜刃的鳥羽。
風然然整個人都貼在霜鳥身上,察覺到身下驟然豎起的根根羽毛,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她四下張望了一圈,注意到那隻人面鳥並未離開,提起的心終於稍稍放下。
身下的鳥羽逐漸堅硬得刺人,風然然抓住人面鳥盤旋至霜鳥下方的時機,用力一蹬霜鳥身體,整個人向後方躍去,一把抽出深深刺入霜鳥身體的軟劍。
與此同時,霜鳥也將霜刃射了出來。
只是它的動作慢了一步。
風然然抽出軟劍,身體沒了著力點,已經不受控制地自高空墜落,帶著肅殺寒意的霜刃堪堪擦過她頭頂飛揚的髮絲。
蕭憶情與白紋豹纏鬥之餘始終分神關注著半空中的情形,見狀,她持劍的手一抖,忍不住驚撥出聲:“小師妹!”
下方的人面鳥低鳴一聲,速度極快地扇著雙翅衝了過來,張開尖尖的鳥嘴,於千鈞一髮之際叼住了風然然的後衣領,輕輕向後一甩,將人甩到了背上。
蕭憶情嚇出了一頭冷汗,見到這一幕才勉強穩住心神。
蔣褚嚴側目看了一眼情形,提醒道:“蕭師妹,專心!”
在谷口,眾人決定出來獵殺妖獸之時,考慮到有一頭速度極快的白紋豹,被安排留在谷口守候的林夏便翻出自己的疾行符交給了蔣褚嚴,孔季舒所持的疾行符自然也是“貢獻”了出來。
就在方才,蔣褚嚴已經將那兩張疾行符分給受了傷的韓彥傑和賀雷。
可多餘的符紙只有兩張,實在沒有符紙可以分給姜酊了。
見蔣褚嚴為難,姜酊隨手一抹滿臉的汗珠,道:“不必為難!我不需要那勞什子符紙,也不會拖你們後腿!”
話音剛落,他的肩部便被人拍了一下,一張疾行符貼了上來。
姜酊一怔,正待開口說話,高畫質霽便笑著打斷道:“姜道友,實不相瞞,我正想挑戰一下自我極限,你權當幫我一個忙,把這疾行符拿去用吧!”
語畢,他便舉劍朝白紋豹奔去。
姜酊連忙跟了上去,鄭重道:“這份恩情,來日姜某必定奉還!”
而此時,高畫質霽作為唯一一個沒有貼疾行符的人,速度竟也沒有落了下風,時不時還能刺傷那頭白紋豹。
但他畢竟是肉體凡胎,若時間拖得久了,難免會疲累。
思及此,蕭憶情對蔣褚嚴的提醒道了句謝,努力將全副心神都放在眼前這頭白紋豹身上。
另一頭,風然然被人面鳥接住後,伏在鳥背上道了聲謝。
人面鳥極通人性地低鳴一聲算作回應。
那頭霜鳥本還有些得意自己將賴在背上的人類修士甩了下去,但見到她居然毫髮無損地落在了人面鳥背上,怒火又是暴漲。
它已經不再向下方眾人攻擊,轉而使出全副精力攻擊風然然。
一波又一波的霜刃裹挾著寒意朝她射來,皆被人面鳥靈巧躲避了去。
風然然低伏著身子趴在人面鳥身上,抽空向下方望了一眼,可惜距離太遠,她沒能看清楚具體情況。
她其實可以拖住霜鳥,待眾人藉機解決白紋豹後,再來圍攻霜鳥。
但……
風然然看向瘋狂向她攻擊的霜鳥,心中有些遲疑。
這霜鳥攻勢如此強悍,即使騎到它背上,它身上的鳥羽也隨時有可能化作霜刃,實在不適合近身。
劍修若不能靠近目標,便是最大的劣勢,與之相反,她的符紙倒很適合用來對付這頭霜鳥。
風然然思索片刻,打定了主意還是不能只滿足於拖住霜鳥。
她拍了拍人面鳥的鳥頸,抬指隨便指了一個方位,道:“大傢伙,往那邊飛,能做到嗎?”
人面鳥低鳴一聲,當即順從地轉頭朝著她指的方向飛去。
霜鳥一見它調轉了方向,立刻跟了上來。
與白紋豹打鬥間,不止蕭憶情,連蔣褚嚴也始終分出幾分心神關注著上空,並且此時,他敏銳地注意到空中的情形變化。
察覺到那頭人面鳥馱著風然然向遠處飛去,他心下一凜,暗暗猜測那頭人面鳥莫不是突然失了控制吧。
他張了張口,看向一旁好不容易定下心,專心致志向白紋豹攻擊的蕭憶情,想著那被人面鳥馱在背上的畢竟是她師妹,有些猶豫要不要將上方的情形告知。
正當猶豫不決之際,他突然注意到,一旁的高畫質霽似乎也察覺到了上空的情形,但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神色並未有半點慌張。
見他如此胸有成竹,蔣褚嚴也勉強將七上八下的一顆心暫時放了下來,直到風然然與人面鳥的身影消失在天際,他都沒有再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