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1 / 1)
人面鳥馱著風然然飛了一段路後,已經離下方眾人頗有些距離,向下望去,只能看見茂密層疊的樹林,絲毫不見眾人與白紋豹的身影。
風然然示意人面鳥稍稍放緩速度,起身背對著人面鳥飛行的方向,坐在了鳥背上。
而她此時面對著的方向,恰好看得見氣急敗壞追在後頭的霜鳥。
那頭霜鳥見她坐起身,更是怒火中燒,氣得長鳴幾聲,猛地豎起鳥羽,將其化作根根霜刃向她襲來。
風然然穩穩坐在鳥背上,不躲不避,只是抬起手臂,朝霜刃襲來的方向伸出了手,寬大的衣袖垂落,在烈風之中不住地舞動。
眼看快要得手,霜鳥得意地長鳴一聲。
見到不斷逼近的霜刃,身下馱著風然然的人面鳥都跟著著急起來,拼盡全力地加速向前方衝去,卻還是甩不開已經近在眼前的霜刃。
風然然用空餘的一隻手安撫似的摸了摸人面鳥的背,口中念道:“燒!”
話音剛落,數張符紙從衣袖中飛出,薄薄的符紙在高空的烈風之中也絲毫沒有亂了方向,直直向襲來的霜刃飛去。
觸碰到霜刃的一瞬間,符紙便化作一團火焰,猛烈地燃燒起來,將那一根根霜刃燒成一灘水還不算完,一直燒到霜刃化作的水都被蒸發得半點不剩,才終於熄滅。
不過須臾,所有霜刃都化作縷縷青煙消散而去。
不等霜鳥作出反應,風然然一抖衣袖,又是數張符紙向它襲去。
見識過火符的威力,霜鳥心中已經生了幾分警惕,見狀立刻便轉了方向試圖躲避。
然而它一轉方向,那些符紙也跟著轉變了方向,速度極快地追著它而去,彷彿不擊中它便不會停下來一般。
霜鳥轉變了數個方向躲避都未能成功後,氣昏了頭一般放棄了躲避,停下來射出霜刃,試圖將符紙擊落。
此時霜鳥距離風然然已經有些距離,她完全不用擔心射出的霜刃會誤傷自己,便操縱著符紙避開霜刃,直直向霜鳥而去。
待霜鳥意識到自己的霜刃根本擊不中這些符紙,再試圖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數十張符紙各司其職,幾乎貼遍了霜鳥全身,並瞬間化作烈火,熊熊燃燒起來。
風然然的火符威力強盛,連霜刃都在符紙下被燒成青煙,還未化作霜刃的鳥羽自然更是不在話下。
霜鳥被包裹在火焰中,不斷髮出淒厲的慘叫聲,待火符終於燃燒殆盡,它身上原本還算茂密的鳥羽也被燒了個七七八八,整隻鳥活像被拔了毛的雞。
風然然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調侃道:“你這樣頻繁的射出霜刃,我還以為你這鳥羽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呢,原來也會禿啊。”
霜鳥被火焰燃燒的煙霧嗆得發出“咔咔”的聲音,有些像人的咳嗽聲。
見風然然笑起來,它張開鳥嘴,大約是想威嚇性地鳴叫一番,可惜聲音沒發出來,口中倒是冒出一縷黑煙,整隻鳥顯得更加悽慘了。
風然然再也憋不住了,倒在人面鳥背上,笑得前仰後合。
即使變得像只沒毛雞,霜鳥仍然沒有放棄攻擊,它抖抖翅膀,調動起為數不多的幾片鳥羽,將那幾根鳥羽化作霜刃,向風然然襲來。
風然然頗感遺憾地道:“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道理,你怎麼就是不懂呢。”
語畢,她抬起衣袖,又放出新一輪的符紙。
霜鳥被火符傷到,射出的霜刃已經失了準頭,力度也不如方才,只靠人面鳥便能輕鬆躲避,是以那些符紙完全沒有理會襲來的霜刃,只徑直向霜鳥飛去。
霜鳥身上的鳥羽被火符燒得七七八八,它自己又將所剩不多的鳥羽幾乎盡數射出,此時裸露的皮膚已經沒有鳥羽保護了。
但它並不怎麼擔心,因為它的皮膚其實並不怕火,不然方才火符也不可能只是燒掉鳥羽了,況且損失的鳥羽也只需要一炷香時間,便能全部重新長出來。
這人類修士只用火符攻擊,它只需要堅持一炷香時間,待鳥羽重新長回來,不信殺不掉這小小人類。
想到這裡,霜鳥甚至得意地長鳴了幾聲。
然而還不待它的長鳴聲結束,落在它身上的符紙便傳來“砰”的一聲巨響,竟是同時炸了開來。
風然然看著那被雷符炸傷了雙翅的霜鳥,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徑直落入林間,拍了拍身下的人面鳥,笑道:“走吧,大傢伙,我們下去看看。”
她追上去時,霜鳥正掙扎著揮動雙翅,試圖重新飛起來。
雷符幾乎大部分都炸在了它的翅膀上,此刻它碩大的雙翅血肉模糊,連撲扇一下都很困難,更別提飛起來。
風然然自人面鳥背上躍下,慢悠悠地走到它面前,勸道:“別掙扎了,老實一點,還能少吃點苦。”
霜鳥這種妖獸,最大的攻擊手段便是鳥羽化作的霜刃,自保手段則是能翱翔天際的雙翅,如今兩者盡失,它便只能做他人案板上的肉,毫無反抗之力。
風然然靠近後,它嗚咽著悲鳴幾聲,停止了掙扎,緩緩合上雙目,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見她放棄抵抗,風然然掏出兩張雷符,打算貼在它心口處,給它最後一擊。
然而一隻鳥的心口處頗有些難找,正當她舉著符紙尋找之際,霜鳥突然又動了起來。
它仰起頭,張開鳥嘴,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之聲,風然然有些拿不準它想要做什麼,便跳到一邊靜靜觀察。
片刻後,它彷彿用盡了力氣,無力地垂下頭,歇息片刻後,緩緩張開嘴,一粒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球狀物自它口中滑落。
吐出這物件後,它更是虛弱至極,整隻鳥幾乎是有進氣沒出氣,奄奄一息地癱在地上。
見它不動了,風然然有些好奇地上前撿起它吐出的物件,那是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黃色球體,散發著極淡的光芒。
竟是霜鳥的內丹!
認出內丹,她神色有些複雜地垂頭看向倒地不起的霜鳥。
竟是甘願捨棄內丹,日後只能做一隻再普通不過的鳥,也想要繼續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