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1 / 1)
風然然在山頂上看見的城鎮距離隱仙塢算不上遠,三人御劍僅用了半個時辰,便到了城門口。
由於城中多為普通百姓居住,不便於御劍,三人便停在了城門口。
風然然仰頭望去,硃紅色的城門上方,懸著一塊碩大的牌匾,上頭刻著三個大字“西峽城”。
蔣褚嚴收好佩劍,帶頭朝城門口走去,風然然揉著咕咕作響的肚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
高畫質霽仍舊好奇心十足,盯著牌匾上“西峽城”三個大字看了半晌才慢條斯理地收起佩劍。
他磨磨蹭蹭的,自然比兩人慢上不少,追在後頭喊道:“蔣師兄,小師妹,你們倒是等等我呀!”
蔣褚嚴已經走到了城門口,聞言低嘆一口氣,腳步慢了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正要說話,守在城門口的守衛突然一聲大喝:“站住!”
此聲太過措不及防,蔣褚嚴一怔,下意識停住了腳步,緊跟在他身後的風然然停得不夠及時,一頭撞到了他背上,揉著撞疼的額頭看向那名守衛。
城門口共有兩名守衛,見他們停下來,那兩名守衛對視一眼,同時抽出懸在腰間的長刀橫在身前,道:“西峽城禁止修真人士入內,幾位繞路而行吧!”
落在後頭的高畫質霽終於追了上來,聞言一臉疑惑,“禁止修真人士入內?敢問兄臺,這是為何?”
這兩名守衛性子不甚相同,其中一人稍沉穩些,另一人則有些魯莽。
高畫質霽話一問出口,魯莽的那名守衛眉頭一皺,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正要開口,卻被另一名守衛攔住了。
沉穩些的守衛道:“此乃城主大人的吩咐,我二人只是奉命行事,還請三位莫要為難我們。”
高畫質霽豈是如此好打發之人,他毫不在意幾乎橫到他身前的刀鋒,兩步邁上前,十分自來熟地攬住那守衛的肩膀,笑道:“規矩是死的,可這人是活的啊,我們只是途徑此地,肚子餓了,想進城去找些吃食。”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兩塊碎銀,極其自然地塞進守衛衣兜裡,“兩位大哥守門辛苦,拿著買點酒喝吧!”
幾乎沒有城池會拒絕修真人士入內,相反,大多數城池都很歡迎修真人士,尤其是八大世家的弟子。
畢竟在修真界,實力便象徵一切,身為普通人的城主與城中百姓沒有修為傍身,難以平安無事的在修真界過活。
絕大部分的城池,都需至少與八大世家中的其一搞好關係,獲得庇護,才能保城池安然無恙。
是以這兩名守衛攔下他們,稱此城不允許修真人士入內,大多數人第一反應都是這兩名守衛故意攔下他們,想要藉機“中飽私囊”。
蔣褚嚴雖覺這樣的行為頗令人不齒,但也不想在此浪費太多時間,是以高畫質霽上前塞碎銀,他並未張口阻攔,只是靜靜看著。
那守衛面無表情地後退一步,掙開高畫質霽的手,旋即把手伸進衣兜,掏出那兩枚碎銀,遞迴高畫質霽面前,重複道:“此城不允許修真人士入內,閣下不必白費心思。”
一旁暴躁的守衛似忍無可忍,一把抓起那兩塊碎銀,擲到高畫質霽腳下,罵道:“你們修真人士各個都讓人噁心!把你的臭錢拿回去!哪來的滾回哪去!”
高畫質霽沒有撿起碎銀,甚至連看都沒低頭看一眼,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守衛,“大清早的,兄臺何必火氣這麼大。”
暴躁的那名守衛還想罵,另一名守衛將他攔下,低聲道了一句“多說無益”,他這才勉強壓下火氣,冷哼一聲,站到了一旁。
高畫質霽彷彿察覺不到對方的敵意,兀自笑得開朗,問道:“你們西峽城的人為何對修真人士如此敵視?”
守衛也彷彿聽不到他的問題,兀自重複道:“西峽城禁止修真人士入內。”
高畫質霽又問:“你們是不是曾經被哪家宗門坑過?如果是的話大可以說出來,沒準兒我們能幫上忙呢!”
守衛又道:“還請三位繞道而行。”
兩人對話風馬牛不相及,如此無意義的對話再來上十輪也不會有任何進展。
風然然忍不住上前接了話茬,“我們繞道而行可以,但任誰被毫無理由的拒之門外,心裡總會有些不舒服,兄臺好歹告知我們一個理由,我們聽了理由,便會離去。”
守衛抬眸看了風然然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猶豫,半晌都未開口。
風然然不著急,也不催促,就靜靜地立在原地看著他。
見狀,剛退至一旁的暴躁守衛又忍不住衝了過來,“你與他們說這麼多話做什麼!這小娘們伶牙俐齒,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性子很急,說著話手中長刀便跟著亂揮,正揮得起勁,一隻腳突然踢向他的手腕,力度很大,握刀的手瞬間脫力,長刀離手,飛出數米遠,深深插入地面。
暴躁守衛的手腕瞬間紅腫一片,他慘叫一聲,捂住手腕蹲在地上。
高畫質霽踢得太過突然,一旁的守衛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匆忙跑過去扶同伴。
蔣褚嚴微微皺眉,滿臉不贊同地看向高畫質霽,“高師弟,修真之人怎可與平民百姓動手。”
“一時情急罷了。”
高畫質霽轉而看向捂著手腕,疼得冒了冷汗的暴躁守衛,故作嚴肅地道:“你說話便說話,何必揮刀呢,刀這種利器,若不慎傷了人可就不好了,所以我踢飛你的刀,頂多算是正當防衛。”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風然然心中油然升騰起一股敬佩之情。
沉穩些的守衛滿臉戒備地看向高畫質霽,此人一腳便能將刀踢得深深插進地面,修為定然不低。
他又瞥向立在他身後的風然然二人,心道:同伴出手傷人,這兩人也未見如何慌張,想必並不害怕他叫出更多守衛來此報復。
這三人如此坦然,又如此不好對付,即便是要強闖,僅憑他一人,怕是也攔不住。
思及此,守衛心一沉,伸手入懷,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
黃符一脫手,便無風自動,徑直越過城門,飛入西峽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