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1 / 1)
黃符速度疾如閃電,高畫質霽伸了一下手,卻只是徒勞,連符紙的邊都沒捱到。
風然然看著遠去的符紙,拍了拍高畫質霽的肩膀,笑道:“看來馬上便有大人物出來相迎了,二師兄派頭果然大。”
高畫質霽側目看她,意味深長道:“小師妹,你學壞了。”
風然然坦然應道:“二師兄教得好。”
“別貧了。”
蔣褚嚴上前一步,很是頭疼地道:“出門在外,何苦與人結怨。”
他行至兩名守衛跟前,那守衛立刻滿臉警惕地拖著同伴往後退了幾步。
見狀,他只好在原地站定,解釋道:“兩位兄臺別誤會,我只是想為師弟的無禮向兩位道歉。”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朝守衛遞了過去,“這是一點傷藥,還請兩位收下。”
暴躁守衛忍著痛,掙扎著直起身,瞪著蔣褚嚴,咬牙道:“拿開!老子不要你的東西!”
雖然守衛態度不好,但畢竟是自家師弟有錯在先,蔣褚嚴依舊維持著好風度,絲毫沒有生氣,正待再勸上一勸,上空突然傳來男子的聲音:“何人在此喧譁。”
聲音是從高懸的牌匾之上傳來的,風然然抬頭望去,只見一名約摸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正站在牌匾之上。
離得太遠,風然然有些看不清他的長相,但即使離得這麼遠,她似乎也能感受到他整個人散發出的疏離,配上一身素色衣衫,更是襯得人格外冷清。
那兩名守衛聽見男子的聲音,立刻一撩衣襬,跪在地上,恭敬道:“城主大人,您來了。”
高畫質霽看著表現得恭恭敬敬的暴躁守衛,奇道:“呦,兄臺這不是也能好生講話嘛,怎麼對著我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著實令人費解。”
暴躁守衛側目瞪了他一眼,呵斥道:“黃口小兒,在城主大人面前還敢如此無禮!”
沒想到那張黃符竟是直接傳給了西峽城城主,並且這位城主大人,單是站在那裡,周身就散發出強者的威壓,儼然是有修為傍身的。
雖然他的修為大機率敵不過宗門世家裡的強者,但對付三兩散修足矣。
這西峽城在修真界之中並不出名,想必城中也沒什麼令人垂涎的資源,既然無利可圖,八大世家便自然不會來找西峽城的麻煩。
難怪這西峽城不允許修真人士入內,也並不討好宗門,原來是城主大人自己就有實力保護這裡。
蔣褚嚴拉了高畫質霽一把,小聲提醒道:“先行禮。”
“對對對,蔣師兄提醒得是,你瞧我這腦子。”
高畫質霽一拍腦門,行了一禮,狀似恭敬地道:“參見城主大人!”
風然然有樣學樣,也跟著行了一禮。
蔣褚嚴自是禮數週全,恭敬解釋道:“城主大人,我們師兄妹三人只是偶然路過此地,想要入城尋些吃食。方才一時失禮,與貴城守衛發生了一點小爭執,這點小事竟勞您親自出來,實在慚愧。”
城主自牌匾之上飄然落下,對跪在地上的兩名守衛道:“起來吧。”
兩名守衛異口同聲:“是!”
待兩人站起身,他看了暴躁守衛紅腫的手腕一眼,眉頭立刻皺起,沉聲問道:“是誰傷了他?”
高畫質霽坦坦蕩蕩地應道:“是我。”
城主的目光緩緩移到他臉上時,原本肅然的神色有一瞬鬆動,只是那絲鬆動轉瞬即逝,令人難以捕捉。
他盯著高畫質霽,半晌未有言語。
高畫質霽被他盯得發毛,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張口道:“城主大人為何這樣看著我?”
他喃喃道:“莫非我這臉如今俊得已經能男女通……”
風然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邊低聲道:“二師兄啊,你還是少說兩句吧。”
蔣褚嚴驚得瞪大的眼睛勉強恢復了原樣,兩名守衛立在城主身側,具是被高畫質霽的“語出驚人”嚇了一跳。
尤其是那名暴躁的守衛,眼看著額頭都起了青筋,若不是城主在此,想必他立刻便會張口罵人了。
幾人之中,最淡定的反而是被高畫質霽出言調侃了的西峽城城主。
他一雙眼睛如一潭死水,區區一句調侃,激不起一絲漣漪。
他似乎並不在意高畫質霽方才的失禮,沉默片刻後,繼續問道:“你為何傷他?”
高畫質霽還是那套歪理,“貴城守衛拿著刀揮來揮去,我擔心他傷人傷己,情急之下,行為不免激進了些。”
蔣褚嚴額頭都滲出一層薄汗,腦中思緒繁多,連腹稿都打好了,只等著西峽城城主發難時,替自家師弟辯解一二。
可惜他的腹稿沒能用上。
西峽城城主沉吟片刻,並未發怒,而是緩聲道:“原來如此。”
聞言,那名暴躁守衛終於忍無可忍,急道:“城主大人,你莫要聽信這無恥之徒的讒言,是他們不聽勸誡,不肯離開城門口在先,我拿刀乃是為了攔住他們!絕不是他說得那樣,我…”
話音未落,另一名守衛便攔住了他,低聲提醒道:“城主面前,怎能如此無禮。”
暴躁守衛這才忍了下來,勉強閉上嘴,不情不願地立在一旁。
城主看向蔣褚嚴手中握著的瓷瓶,悠悠道:“不論事情緣由如何,你們傷了我城守衛乃是事實。”
蔣褚嚴會意,立刻遞上瓷瓶,“一點療傷丹藥,還請城主收下。”
城主也不推諉,點點頭,便伸手拿走了蔣褚嚴遞過去的瓷瓶,回手便丟給了暴躁守衛。
那暴躁守衛捏著瓷瓶,張了張口,似乎還打算說些什麼。
不等他開口,城主便揮手打斷道:“你的傷勢不輕,就當是為了自己著想,快些用藥吧,切莫意氣用事。”
暴躁守衛捏緊瓷瓶,應道:“多謝城主關心!”
見狀,風然然忍不住仔細看了西峽城城主幾眼。
她在蘄州城呆慣了,蘄州城地處荒涼,縱是城主一直想要圍攏八大世家,也始終沒能成功。
若是蘄州城城主遇上這樣的事,定是連緣由都不會問,直接不分青紅皂白地懲治手下守衛,根本不會對守衛受的傷表現出絲毫關心。
這西峽城城主,倒是不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