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1 / 1)
盯著暴躁守衛用過傷藥,西峽城城主放了心,這才轉頭看向蔣褚嚴,悠悠問道:“方才你說,你們只是想進城尋些吃食?”
蔣褚嚴道:“正是。”
城主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高畫質霽,點頭道:“隨我進城吧。”
聞言,那兩名守衛具是一愣,連沉穩些的守衛都忍不住道:“城主,如今並不知曉這三人底細,您……”
西峽城城主揮手打斷道:“不必多言,我心中自有數。”
說罷,他轉過身,向城內走去。
風然然三人緊隨其後,也跟了進去。
得了城主許可,即使那兩名守衛心中萬分不情願,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三人踏入城中。
經過暴躁守衛身旁,高畫質霽嘿嘿一笑,“這位兄臺,方才真是不好意思了。”
暴躁守衛是個倔強的主,儼然並不想理會他,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高畫質霽也不在意,大搖大擺地跟上走在前方的城主,進入了西峽城中。
待入得城內,蔣褚嚴對城主道謝:“多謝城主允我師兄妹三人入城,接下來,我們三人準備去尋些吃食,不便過多打擾城主。”
城主停下腳步,側目看他一眼,“你們預備在西峽城停留幾日?”
蔣褚嚴摸不準他的意思,一時有些躊躇,不知如何作答能附和他心意。
高畫質霽大大咧咧地接話道:“我們填飽了肚子便走。”
“當真只吃一頓飯…”
城主語氣波瀾不驚,聽不出什麼情緒,他沉吟片刻,對高畫質霽點點頭,“你們隨我來吧。”
說罷,也不等三人回答,便自顧自走在前頭。
蔣褚嚴愈發摸不清楚西峽城城主的心思,一時有些猶豫,正想開口婉拒,便見自家師弟師妹屁顛屁顛地跟在了人家後頭。
無奈之下,他只好快步跟上,低聲道:“我們摸不清這城主底細,貿然跟去,若中了計便遭了。”
高畫質霽身形一頓,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一抖衣袍,滿臉狐疑地道:“蔣師兄,你看我,有何可圖?”
“別看了。”
不等蔣褚嚴回答,風然然便接了話茬,“你的確令人無甚可圖。”
她扭頭看向蔣褚嚴,“蔣師兄也別想那麼多了,左右我們已經進了城,若城主大人真想把我們怎麼樣,我們也只能做人家案板上的魚肉。”
她的安慰沒有起到任何效果,蔣褚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可是…”
風然然打斷他,一邊繼續跟著城主往前走一邊道:“沒準兒也沒你想得那麼複雜,興許這城主大人,就是個喜歡請人吃飯的大善人呢!”
蔣褚嚴:“……”
師弟妹心太大了該怎麼辦?
規勸不住師弟妹,又不能強硬拒絕城主大人,萬般無奈之下,蔣褚嚴也只好跟了上去。
西峽城城主清冷至極,整個人從內而外地散發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氣質,風然然本以為城中百姓都會對這樣不苟言笑的城主充滿畏懼之心。
誰想一路走來,城中百姓見了城主,具是熱情洋溢地笑著打招呼,即使城主的回應只是微微點一下頭,他們也依舊熱情不減。
“城主大人還挺受百姓們歡迎。”
高畫質霽湊到風然然耳邊,低聲道:“我還道他時時板著一張臉,定會叫百姓們害怕呢!”
眼見走在前方的城主腳步微頓,風然然便知,他定是聽得見高畫質霽說話,便只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再走了一段路,高畫質霽又湊過來,“我覺得不太對勁。”
聽到“不太對勁”這四個字,蔣褚嚴忍不住接了話茬,一本正經問道:“高師弟可是發現了不合常理之處?”
風然然閉緊嘴巴,選擇當個“啞巴”。
西峽城中很是熱鬧,街邊賣各式飾品零食一類小玩意兒的攤販很多。
高畫質霽指著街邊攤販,“蔣師兄你看,這街邊都是賣東西的攤販,可是我們走了這一路,竟無人給城主大人送上一點小禮物,你說這說明什麼?”
在蘄州城待久了,風然然自然能分辨出百姓們是真心實意地敬重城主,還是迫於威懾不得不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樣。
街邊攤販不給城主送“小禮物”,大機率是因為城主不接受。
從小生長在扶搖派,對派中事物瞭如指掌,卻對民間百姓瞭解甚少的蔣褚嚴顯然並不能分辨。
他沉思片刻,“高師弟的意思是…”
話至一半,走在前方的城主悠悠道:“世道艱難,賺錢不易,我身為城主,吃穿用度夠用便可,怎能收百姓賴以生存的東西。”
此話一出,便與告訴三人“我能聽到你們說話”無異,蔣褚嚴俊臉一紅,輕咳一聲掩飾失禮的尷尬。
高畫質霽則絲毫不覺尷尬,還笑嘻嘻地點頭,“原來如此,多謝城主大人解惑。”
城主領著三人行了約摸半個時辰,終於停在一處院落外頭。
這院落遠離鬧市,位置在整個西峽城中也不算好,甚至多少有些偏僻,周圍連間房屋都見不到。
孤零零的一座小院落,木頭柵欄做的院牆,圍著一塊不大的地方,院中央除了一間土房,一小塊菜地,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這樣幾乎是“與世隔絕”的地方,讓風然然腦中情不自禁地浮現出另一處與這裡很是相像的院落。
她臨走前,在院外布了陣,為確保萬無一失,她將陣布得毫無紕漏,連傳訊都傳不得。
如今,也不知她師傅與師弟,都如何了…
她正想得出神,衣袖冷不防被人拉住,高畫質霽道:“小師妹,你不是餓了嗎,快走啊!”
風然然這才回過神來,見城主已經走到了土房門口,正推著門等他們進去,蔣褚嚴不知何時也走到了她前頭,站在院中回頭看她。
她吐了吐舌頭,一拍腦門,不好意思道:“啊呀,餓昏了頭,腦子都不大清醒了。”
說話間,土房內傳來婦人的聲音:“楚童,你回來啦!”
隨著話音落下,一名三十多歲,面容姣好的婦人從屋內探出頭來,待看清屋外眾人,她一愣,旋即滿臉疑惑地看向城主,“楚童,這幾位是…”
“是我的客人。”
城主跨進屋內,“有勞夫人幫他們準備些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