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 / 1)
事不宜遲,眾人本打算立刻便趕去關押魏彬的地牢中審問一番。
然而剛行出山谷,便見一弟子匆匆忙忙朝魏懷仁跑了過來。
他不知遇到了什麼急事,跑得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掌,掌門,方才,方才…”
魏懷仁和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不要急,慢慢說。”
那弟子緩了片刻,勉強喘勻了氣,“稟告掌門,李斯嬈被抓回來了!”
對於李斯嬈被抓回來的事情,風然然絲毫不覺意外。
她若待在隱仙塢舊址暫避,應當不至於這麼快被抓回來,但她對他們並不算信任,又怎麼可能老老實實待在他們為她選的落腳處。
她定是一醒過來便逃了出來,然後毫無意外地被天神殿抓到。
魏懷仁聽了弟子的話,微微思索片刻,“既然如此,便將她押送至此,先審問一番吧。”
說著,他轉頭望向眾人,詢問道:“諸位意下如何?”
各世家的弟子們回宗門時,或多或少都講了山谷中的經歷,自然也包括遇到李斯嬈,以及李斯嬈說出此事乃受魏懷仁指使之事,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此時聽聞李斯嬈被抓回來,即使是為了保命,她也一定會說出事情真相,算是有了一個人證。
思及此,眾人皆點頭,同意了魏懷仁的提議。
不消片刻,李斯嬈便被五花大綁著帶了過來。
風然然見了她的模樣,下意識“唔”了一聲。
明明剛分別時,她模樣還算整潔,這才短短几日,她便衣衫襤褸,蓬頭垢面,活像乞丐附體,看來這幾日的逃亡生活,過得不甚舒坦。
李斯嬈手腳都被綁著,提她過來的弟子絲毫不憐香惜玉,直接將她丟在了地上。
她艱難地掙扎了半晌終於坐了起來,環視四周,看見魏懷仁時,她渾身一抖,哆嗦著嘴唇道:“掌,掌門,弟子…”
“住口!”紫陽真人打斷她,“你作出此等有損天神殿威名之惡事,怎還有臉自稱天神殿弟子!”
李斯嬈唇色白了幾分,但還是固執地說道:“掌門明鑑!弟子對天神殿忠心耿耿,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天神殿啊!”
寧源真人冷哼一聲,“這麼說,你設計謀害其他世家的弟子,是在為天神殿稱霸之路掃清障礙?”
他看向魏懷仁,滿面不屑,諷刺道:“魏掌門還真是教出了個好弟子。”
魏懷仁眯了眯眼睛,渾濁的瞳孔裡有一閃而過的狠戾,很快又被他隱去。
正跪在魏懷仁對面的李斯嬈捕捉到了那絲狠戾,連忙哆嗦著身子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魏懷仁並未在意寧源真人的諷刺,頗為無奈地笑了笑,“寧源,你我也算有數十年交情,你怎的如此輕易便被一個不足為道的弟子挑撥,對我惡語相向。”
寧源真人不接他的話茬,“魏掌門有說閒話的功夫,還不如快些審問門下弟子!”
魏懷仁笑著搖頭,又看向李斯嬈,慢條斯理地問道:“你在山谷中設計引扶搖派兩位道友至關押赤虎妖的山洞入口,還將那兩位道友困進山洞內,可有此事?”
“是,是有此事…”
李斯嬈瑟縮著看了魏懷仁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雖然那件事情她是奉魏彬之名做的,但為了保命,她必須在眾人面前做一場戲。
方才,押送她來此的弟子曾傳了掌門的話給她。
如今魏彬身陷風暴中心難以抽身,掌門說,只要她願意全盤認下罪名,證明魏彬的“無辜”,便可以饒她一命。
魏懷仁長嘆一口氣,問道:“你為何要做這樣的事情?”
李斯嬈咬了咬牙,“弟子先前被扶搖派那風然然騙了一回,此番一時衝動,便想著藉機小小懲治她一下。”
她說著,費力地膝行至魏懷仁身前,急道:“掌門,此事是弟子一時糊塗,弟子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會如此行事了!”
紫陽真人上前一步,一腳將李斯嬈踢倒在地,威嚴道:“我且問你,關押妖獸洞外的陣法,可是你改的!”
李斯嬈心頭一驚,心道魏懷仁是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她一個人身上了。
她已經承認了坑害扶搖派弟子之事,單這一事便足以讓她喪命,即使她現在否認改過陣法的事情,怕是也沒用了。
既然如此,她只有全盤承認下來,賭魏懷仁會遵守承諾,饒她一命。
李斯嬈掙扎著挪動著身子,嗚嗚咽咽道:“弟子,弟子只是一時貪玩,並非有意放出妖獸的!”
聞言,眾人皆是一片譁然。
想不到她這麼容易便承認了所有的事情,這分明與自家弟子回宗門時所述天差地別啊。
李斯嬈不理會面色各異的眾人,兀自不停求饒:“求掌門網開一面,看在並未釀成惡果的份上,饒過弟子這一回吧!”
風然然的目光滑過滿面憤慨的紫陽真人,落在魏懷仁臉上,他沒有搭話,只是微垂著頭,靜靜看著李斯嬈,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旁的高畫質霽突然摸著下巴,思索著道:“嘿,真是奇怪!”
他一開口,便吸引了眾人注意。
風然然看向他,配合地問道:“二師兄,你覺得哪裡奇怪?”
高畫質霽像是才回過神來,歉意地對眾人作了個揖,欲擒故縱般笑道:“晚輩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想得入了神,一不注意順嘴說了出來,打擾諸位前輩議事,實在不好意思。”
“無妨。”君奕真人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自家徒兒的肩膀,“你想到什麼事,只管說出來便是了,沒準兒對審問有所幫助呢!”
高畫質霽這才點了點頭,“既然師傅發話,徒兒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說著,上前一步,對魏懷仁道:“魏掌門,方才這位李道友提起她與我師妹鬧矛盾的事情,我便憶起,她那時去扶搖派找我師妹理論,曾提起她進入的那個山洞,洞口處被設下了禁制陣法。”
他頓了頓,笑眯眯地看向李斯嬈,“李道友,可還記得此事?”
李斯嬈小心地觀察著魏懷仁的臉色,躊躇著不知該如何作答。
紫陽真人警惕地看向高畫質霽,“高少俠究竟想問什麼。”
“嗐,也不是什麼大事。”
高畫質霽道:“一個散修設下的禁制陣法,手法粗糙得很,定是全然比不過紫陽真人所設陣法,可當時李道友卻未曾注意,想必當時,對陣法還無甚研究。”
“可我聽說,陣法乃精妙至極之物,若胡亂改動,極有可能引起反噬,除非是精通陣法之人,否則絕不敢輕易改動。”
他一臉敬佩地看向李斯嬈,“我只是想問問李道友,是如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然便掌握了陣法之精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