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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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高畫質霽提醒,眾人不由得開始議論紛紛。

寧源真人問道:“高少俠,這李斯嬈找上扶搖派,是何時的事情?”

高畫質霽裝模作樣地思索片刻,答道:“約摸兩月前。”

“兩月前?”

寧源真人重複一遍,冷眼掃過魏懷仁與紫陽真人,冷嘲熱諷道:“老夫活了數十年,從未聽說有人能在兩月內掌握陣法,你們天神殿,還真是人才輩出啊!”

君奕真人打了個呵欠,大大咧咧道:“依我看,這李道友,莫不是魏掌門找來的替罪羔羊吧!”

紫陽真人怒道:“君奕!你不要信口雌黃!你…”

魏懷仁揮手打斷他,“罷了,扶搖派畢竟有弟子受了傷,君奕一時情急方口不擇言,我也可以理解。”

“多謝魏掌門。”景華真人淡聲道:“我這師弟素來口無遮攔,還請魏掌門莫要往心裡去。”

魏懷仁頷首,“那是自然。”

說著,他轉頭看向李斯嬈,慢條斯理道:“高少俠方才所問,你可能解釋?”

“能!弟子可以解釋!弟子是,是…”

李斯嬈下意識應了下來,觀察著眾人神色,結結巴巴道:“弟子先前便對陣法很有興趣,那日,那日…”

她茫然地掃視一圈,目光落在風然然身上時,眼睛倏地一亮,“那日我是因為信任扶搖派的風道友,這才沒有仔細觀察!沒錯,就是這樣的,我那日是被她誆騙了。”

突然被點到名字的風然然滿臉委屈,“分明是李道友自己非要進山洞,怎麼血口噴人。”

君奕真人頗有些護犢子,見李斯嬈竟將矛頭對準了風然然,連忙接了話茬,“即使陣法真是這李斯嬈改的,也不能排除她與魏彬合作行事的可能啊,魏掌門你說是不是?”

寧源真人贊同道:“沒錯,魏掌門還是不要再浪費時間,快些帶我們去地牢,讓這李斯嬈與魏彬對峙一番吧!”

魏懷仁沉吟道:“諸位想讓李斯嬈與我兒對峙?”

他有意無意地看了李斯嬈一眼,像是在無聲地責怪她沒扮演好“替罪羊”的角色,眸中冷意刺得她如墜冰窖。

李斯嬈咬咬牙,鼓足勇氣道:“我李斯嬈一人做事一人當,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你們為什麼非揪著魏彬師兄不放!”

“還是說…”她話鋒一轉,“你們只是想借著攻擊魏彬師兄的由頭,拉天神殿下水!”

聞言,連風然然都忍不住扶額。

雖然先前便知道李斯嬈不怎麼機靈,但她還以為,李斯嬈至少還有那麼一點小聰明。

今日,她深刻地認識到,從前還是高估了李斯嬈。

魏懷仁定是許諾她,若她願意抗下所有罪名,就可以饒她一命,可她竟然傻成這樣,把話說得毫無迴旋之地。

稍微仔細想想便該知道,她話已說出口,即使魏懷仁信守承諾,真的打算饒她一命,迫於七大世家的壓力,也不會輕易放她走。

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被廢去靈脈,逐出天神殿了。

可修真之人一旦被廢去靈脈,便是形同廢人,還會傷及根本,身體會變得虛弱至極,連個普通百姓都比不上。

且不說本就嬌縱的李斯嬈能否受得了這樣的落差,單是七大世家對她的記恨,便足以讓她生不如死。

李斯嬈顯然沒有想得那麼遠,她考慮的只是今日能否活下去。

她氣勢洶洶地說完這段話,便巴巴地看著魏懷仁的臉色,試圖在他面上找到一星半點對她的認同。

可魏懷仁這樣的老狐狸,除非他自己故意將情緒外露,否則,怎會被她輕易看出。

寧源真人顯然不信李斯嬈的話,冷聲道:“天神殿的弟子,果然是忠心耿耿。”

魏懷仁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寧源,你就當真對天神殿如此不信任。”

他回身望向眾人,問道:“其餘諸位呢?也同他一樣不信任魏某,也不信任天神殿嗎?”

眾人以沉默回應之。

魏懷仁便了解,站在這裡的人中,無一個肯信任天神殿。

他長嘆一口氣,“也罷,既然如此,諸位便隨我來吧。”

魏懷仁令弟子押著李斯嬈,帶領眾人,朝關押魏彬的地牢行去。

待行至地牢附近,離得老遠,風然然便瞧見負責看守地牢的弟子,正神色焦灼地在門口打轉。

唔,這一看就是有“節目”啊。

風然然心中暗暗猜測:想必是魏懷仁給魏彬安排了一個情願以死明志的好劇本了。

果然,待眾人浩浩蕩蕩行至跟前,那守門弟子見了魏懷仁彷彿見了救命稻草,匆匆忙忙跑了過來,急道:“掌門,二公子他,從前日起便粒米未進,滴水未喝,說是,說是愧對您的栽培,要,要以死明志…”

魏懷仁道:“彬兒他做錯了事,理應受罰。”

風然然看著一臉正義凜然,又透出些許心痛的魏懷仁,簡直快要忍不住給他精湛的演技鼓掌了。

天神殿的地牢內陰暗潮溼,只有石牆邊懸掛著的燭臺發出微弱的光亮,眾人在守門弟子的帶領下,七拐八繞地行了近一炷香時間,終於到了關押魏彬的那一間。

繞是風然然自詡記憶力還算不錯,這一路走來,也沒能完完整整地記下路線。

尋常宗門雖然也有地牢,用於懲罰犯了戒的弟子,或關押抓來的妖修,但大多地形簡單,沒這麼多彎彎繞繞。

天神殿這地牢,用錯綜複雜來形容都稍顯不足,簡直跟迷宮相差無幾。

若被關進這個地牢,即使從牢中逃出,怕是也會在地牢內迷路。

魏彬被關了數日,為表現天神殿的一視同仁,他的吃喝與尋常囚犯沒有任何不同,清湯寡水,毫無葷腥。

為了將戲做足,他又從前日開始斷食,足足餓了兩日,體力幾乎已經消耗殆盡。

眾人到時,他正靠坐在牢內一角,雙目失神,兩頰凹陷,青色的胡茬更為他添了幾分頹廢。

高畫質霽看了他幾眼,咂舌道:“慘吶!”

風然然點頭附和:“當真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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