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1 / 1)
房門口還有兩個守門弟子,從門口大搖大擺的出去定是行不通的,風然然只能當著魏賢的面,翻開他爹寢房屋頂的瓦片,像個真正的樑上君子一般,從屋頂跳出去。
她也顧不得尷不尷尬的問題,一心想著趁魏賢還沒反悔,趕緊溜了再說。
還沒等她跳上房梁,便聽魏賢道:“其實…你們懷疑我爹,我…可以理解。”
他似乎很是糾結,眉心幾乎擰成個死結。
風然然動作一頓,一時有些摸不清他的態度。
她側目看他,猶豫著問道:“魏大…咳咳,魏賢道友,你可是,發現了什麼?”
魏賢皺著眉頭搖了搖頭,低聲道:“在地牢中的事情,我聽說了。”
風然然瞭然地點點頭。
魏賢不是個傻子,聽了事情經過,自然也發現了可疑之處。
魏賢道:“從小到大,我始終認為,我爹是個剛正不阿,正直無私之人…”
說到此處,他面上浮現出痛苦之色,似乎有些說不下去了。
若是在稍微平常些的時候與魏賢交談,風然然也許會選擇勸導他幾句,但此時顯然並不合適勸人。
風然然道:“既然魏賢道友選擇放我走,諸多是非想必你心中已有定論,既然如此,便只管隨心行事,莫要做出會讓自己後悔的決定即可。”
魏賢聞言一愣,本想再說些什麼,風然然卻不再停頓,一躍跳上房梁,幾下翻開瓦片,如一條滑不留手的游魚一般,轉瞬便消失在屋頂上。
房中只餘魏賢一人久久佇立,良久,他低嘆一聲,“不讓自己後悔,可…那畢竟是我爹啊…”
高畫質霽躲藏在寢房外的那片樹叢中,盯著寢房中的動向仔細觀察了半晌,守門弟子仍立在房門口,房中也未曾傳來什麼聲響。
他微微放心,猜測風然然大約還沒被發現。
又耐著性子等了一會,終於瞧見一道嬌小的身影在屋頂一閃而過,然後迅速朝他所在的方向飛身而來。
風然然不敢耽誤半點時間,逃得氣喘吁吁,高畫質霽起身扶了她一把,想著讓她坐在樹杈上緩口氣。
風然然卻擺了擺手,回頭看了一眼寢房的方向,“沒時間歇了,還是快些走吧。”
見狀,高畫質霽問道:“你被發現了?”
話剛出口,他又搖搖頭,“不可能啊,若真有人發現了你,早就應該有一大群追兵朝我們來了。”
風然然一把扯住他的衣領,拉著他往遠處跑,“別嘮嘮叨叨了,邊走邊說!”
直到跑得離寢房足夠遠了,風然然才抽出時間,簡略地講了在房中的經過。
聽到是魏賢將她放了出來,高畫質霽摸著下巴發出了跟風然然一樣的感慨:“魏掌門這兩個兒子,還真是性格迥異。”
他頓了頓,笑嘻嘻地道:“興許日後能做個朋友也說不定!”
風然然聳聳肩,“誰知道呢。”
那畢竟是魏懷仁的親兒子,他們的目的可是要扳倒天神殿,扳倒魏懷仁,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能如此大義滅親的人嗎?
兩人走回地牢的路上恰好遇到了一個天神殿弟子,便將他拉到了地牢門口當“幫手”。
不幸被抓壯丁的天神殿弟子很是不情願,卻敵不過兩人軟磨硬泡,還拉著他不放,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來了。
只不過耽誤了這麼久,火自然早就熄了,他們回去時,那中了火符的弟子正驚魂未定地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呢。
風然然將火符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讓火看起來著得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燒掉,很是嚇人,實則是燒燬了他大半衣裳,只有最先接觸到火符的後腰處皮膚,有輕微的灼傷,回去塗些藥膏便好了。
他身上披著守門弟子分給他的一件外衫,隱約還露出裡面被燒得七零八落的衣裳,模樣頗為悽慘。
風然然跑到他跟前蹲下,關切道:“這位道友,你沒事了吧?”
他此時衣不蔽體,風然然又是個女子,突然跑到他跟前,還蹲下來細細打量他,著實讓他臊得慌。
他攏了攏衣領,盡力想要擋住露出的皮膚,乾笑道:“多謝道友關心,我沒事。”
“那就好。”風然然長舒一口氣,“天神殿實在太大,我與師兄轉了半天,險些迷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人回來幫忙,哪成想我們速度太慢,沒能幫得上忙。”
那弟子又是乾笑幾聲,不自在地躲避風然然的目光,“無妨,道友不必放在心上。”
“道友不生我們的氣便好。”
說著,她伸手敲了敲自己的小腿,扭頭對高畫質霽抱怨似的道:“二師兄,走了這麼久,我腳都酸了,我們能不能先回房休息啊?”
“小師妹,不要如此任性。”高畫質霽摸著她的頭勸慰,“雖是魏掌門命這位道友護送我們,但他如今受了傷,已經如此悽慘,怕是送不了我們了,我們不能強人所難。”
風然然撅了噘嘴,“可我們對天神殿又不熟悉,實在找不回去呀。”
高畫質霽一本正經道:“小師妹,你要有點耐心,我們在此等候片刻,等這位道友休息好了,定會按照魏掌門的吩咐,送我們回去的。”
“真的嗎?”風然然懷疑地看了他一眼,“可他現在衣不蔽體,若是站起來走路,只怕…”
“師妹怎能如此看不起人。”高畫質霽不贊同地打斷,“聽聞天神殿弟子素來恪盡職守,區區衣不蔽體,怎能阻擋得了這位道友執行掌門命令的決心!”
他說著,還鼓勵似的拍了拍已經聽得瞠目結舌的弟子,肯定道:“這位道友一定會送我們回去的!”
兩人一唱一和,將那弟子說得臉色紅一陣白一陣,他甚至被激得真想起身去送他們回去了。
可稍微一動,皮膚便暴露在空氣中,感受到涼意,他重新冷靜了下來。
要知道他的衣裳幾乎是全都被燒掉了,而外衫又太過寬大,實在難以遮擋他的身子,他根本就無法起身,更別提讓他走路。
“我怕是還要休息一會,實在不好耽誤兩位道友的時間。”
他輕咳一聲,儘量避開與風然然二人的眼神交流,指向被拉來幫忙的那名弟子,“我這師弟恰好閒著,不如讓他先送你們回去吧!”
風然然看他窘得通紅的臉,心道他這回應當是長了記性,再不敢用鼻孔看人了。
兩人也不打算再過多為難他,道了聲多謝,便隨那本是是來幫忙滅火,卻突然變成了幫忙送人回房的弟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