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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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恥小兒,信口胡言!”

紫陽真人嗤笑一聲,不屑道:“就憑你們也能除掉流雲鯨,說出去真是笑掉人大牙!”

他轉頭看向魏懷仁,直白道:“魏掌門,依我看這黃毛丫頭就是在胡編亂造,這困獸囊定然有詐,不若我們先將她關押起來審問一番,再做打算。”

魏懷仁仍慢條斯理地把玩著困獸囊,面色晦暗難明,並未有任何表態。

另一旁始終沉默的魏賢道:“不可!風道友畢竟是扶搖派弟子,若我們貿然將她關押,實在難以向扶搖派交代。”

紫陽真人不贊同道:“魏賢公子有所不知,這黃毛丫頭陰險狡詐,詭計多端,不是個好對付的,您切莫婦人之仁啊!”

“紫陽師伯說我婦人之仁?”魏賢面色一凜,“我倒要問問師伯,何故挑撥我爹做此等損害兩派情誼之事,莫非天神殿陷入尷尬境地,師伯能撈到什麼好處不成!”

紫陽真人面色瞬間鐵青。

“賢兒,不得無禮。”魏懷仁聽兩人爭辯半晌,終於悠悠制止,“紫陽這些年來對天神殿忠心耿耿,你怎能說這些話來寒他的心,快給你紫陽師伯道歉。”

魏賢頓了頓,順從道:“紫陽師伯,方才是晚輩一時情急,言語失當,還請師伯原諒。”

一番鬧劇落幕,風然然看夠了熱鬧,笑道:“晚輩方才所言句句屬實,紫陽真人若不相信,大可將困獸囊開啟,一探便知。”

紫陽真人冷哼一聲,“你如此急著讓我們開啟困獸囊,還說內裡沒詐,當真以為我們如此好騙嗎!”

風然然長嘆一口氣,“紫陽真人既不願意相信晚輩所言,又不願意親自驗證,那您究竟想如何?”

她煞有其事地搖了搖頭,委屈道:“晚輩著實被您說得暈頭轉向,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魏懷仁摩挲了幾下手中的困獸囊,悠悠道:“紫陽,便按你方才所言,畫陣吧。”

“是!”

紫陽真人當即提筆畫起陣來,約摸一炷香時間後,他便圍著魏懷仁座椅下方,畫了一個僅可供他們三人站立的陣法。

魏懷仁將手中困獸囊遞給他,他接過後,直接拋給風然然,“你就在此證明方才所言不虛吧。”

風然然舉目望了望四周,不可置通道:“就在這裡?”

紫陽真人嗤笑道:“怎麼?眼見謊言馬上要被揭穿,終於知道怕了不成!”

“那倒不是。”

風然然擺擺手,指指殿內雕著栩栩如生麒麟圖案的柱子,又指指隨處可見的金銀玉飾,惋惜道:“紫陽真人不知道,流雲鯨實在大得很,晚輩一想到殿內這些巧奪天工的裝繕,片刻之後便會化為灰燼,便覺得心痛得緊。”

紫陽真人呵斥道:“休要再信口開河,拖延時間!快些解開困獸囊封印!”

“好吧,這可是你讓我解開的。”

說罷,風然然指尖一劃,毫不猶豫地解開了囊口的封印。

一股濃烈的血腥氣自困獸囊中溢位,燻得人幾欲作嘔。

魏賢探頭望向那已經開啟的困獸囊,想要看清內裡景象。

下一瞬,一陣霧氣溢位,將整個大殿都籠罩其中。

霧氣很濃,紫陽真人畫好的陣法在三人周身形成一個透明的罩子,將霧氣隔絕在外,向陣法外望去,除了濃霧,什麼也看不見。

見狀,紫陽真人怒道:“這詭計多端的黃毛丫頭,果然使了詐!”

話音剛落,只聽濃霧之中傳來幾聲巨響,這響聲中,有木頭斷裂的聲音,還有瓷器碎裂之聲,各種嘈雜之聲混在一起。

正當三人茫然之際,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

仰頭望去,只見大殿的屋頂,竟不知為何悉數碎裂,瓦片混合著泥土砂石紛紛砸落下來,幸而他們有陣法保護,不至於被掉落物砸中。

再等了片刻,濃霧逐漸散去,原本富麗堂皇的正殿,幾乎盡數化作廢墟。

而這廢墟中央,躺著一頭碩大無比的巨獸,正是它將原本好好的大殿硬生生撐開,撐得四分五裂。

那巨獸已死,身上見不到一寸皮膚,放眼望去,只有血糊糊一片的爛肉,血腥氣從鼻尖灌入體內,魏賢咬緊牙關,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他四下望了一圈,沒找見那道嬌小的身影,心下頓時一凜。

他們三人得益於陣法保護方才安然無恙,而那小丫頭獨自站在殿中,離巨獸這麼近,殿中還處躲避,該不會已經…

正當他憂心忡忡之際,只聽不遠處傳來清脆如鈴的笑聲。

風然然坐在殿外不遠處的一顆樹的枝丫,雙腿垂落,隨意晃盪著,笑嘻嘻道:“怎麼樣?流雲鯨是不是很大?晚輩方才便說了,可惜紫陽真人不信。”

紫陽真人怒道:“你!”

“哎哎哎,等一下!”風然然打斷他,“紫陽真人該不會想要我賠錢吧?這可是你讓我在這裡開啟困獸囊的,大殿被搞成這幅樣子,也怪不得我吧!”

她一抖衣袖,“紫陽真人你看,我是真的身無分文,沒錢賠給你們。”

紫陽真人氣得渾身發顫,半晌沒說出話來。

魏懷仁盯著被剝了皮的巨獸看了一陣,眯了眯眼睛,眸中晦暗一片。

靜默片刻,他悠悠開口道:“風小友放心,區區一個大殿,毀便毀了,來日重新修繕便是。”

風然然喜道:“魏掌門果然豪爽。”

魏懷仁指著巨獸,問道:“這便是高小友聲稱,要獵來獻給魏某的流雲鯨?”

“正是。”風然然從樹上躍下,行了一禮,“先前我二師兄也沒想到這流雲鯨如此難對付,這才誇下海口。直到與它纏鬥了許久,才發現想要活捉實在是難,他為了活下來履行諾言,不得已,只好將流雲鯨除去。”

魏懷仁“哦?”了一聲,音色如常,聽不出什麼情緒的起伏,“那高小友此時人在何處?”

“不瞞魏掌門,我二師兄受了重傷,如今臥床不起,不能親自趕來,便託我將流雲鯨獻給魏掌門。”

她指著流雲鯨,“晚輩以為,這流雲鯨雖已死,但它身上的肉,約摸還能煉些丹藥之類的,先前立下的誓言,也算是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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