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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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方澤打量著三人,有些狐疑道:“夜已深,魏師兄怎會與扶搖派兩位道友,同遊此亭?”

他眼神懷疑,話裡話外的意思,彷彿風然然二人與魏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似的。

虞嬌聽了這話,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幸而此時夜色正濃,勉強將她泛白的臉色遮擋了去。

風然然“撲哧”一笑,“邢道友,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敢亂說,我與師姐只是夜裡無聊,出來閒逛,逛到此處,恰好碰上魏賢道友罷了,怎麼到你嘴裡,倒像是我二人不知檢點,與魏賢道友夜半私會了?”

魏賢眼睛都未曾從書卷上移開,淡淡道:“並非同遊,不過偶然碰上罷了。”

見雙方都聲稱偶然碰上,邢方澤面露尷尬,撓了撓頭,歉意道:“是我口拙,說錯了話,還請兩位道友恕罪。”

風然然大度道:“邢道友既知錯能改,我自然不會計較。”

邢方澤一怔,忍不住探究地看了風然然一眼,後者一臉坦然,唇角還掛著一抹淺笑。

尋常人這般說話,定會讓人覺得狂妄自大了些,但她這幅坦蕩模樣,竟完全不會給人自大的感覺。

性子如此直來直往的女修著實少見,邢方澤忍不住多看了風然然幾眼,直到魏賢又開了口,問道:“邢師弟深夜來此,可是為了賞月?”

邢方澤回過神來,嘆了口氣,“不瞞魏師兄,其實是我近些日子來,不管怎麼修煉,修為都不見進境,令我頗感心煩,這才想著出來隨便走走。”

“原來如此。”魏賢耐心勸慰,“邢師弟不必太過憂心,修為進境緩慢不算什麼大問題,前行不得時,不若停下來休息一番,待調整好了狀態,再投入修煉,也許會有所突破。”

邢方澤點點頭,“多謝魏師兄教導。”

“邢師弟不必客氣。”

魏賢有意無意地瞥了風然然一眼,繼續道:“你師傅,紫陽師伯他,近來可好。”

“師傅他很好。”邢方澤道,“多謝魏師兄關心。”

風然然知曉,魏賢是在委婉地提醒她,這邢方澤,乃是紫陽真人的弟子。

邢方澤年紀尚輕,瞧著與風然然差不多大,閱歷不夠豐富,自然好忽悠些。

但他回去,若是將今夜在湖心亭碰到三人的事情告訴紫陽真人…

紫陽真人可沒那麼好忽悠,怕是不會相信什麼“偶然碰見”之類的理由。

風然然腦海中,那個想著要“快刀斬亂麻”的小人手中多了一根巨大的木棒,它猛地一揮木棒,只聽“砰”的一聲,那不忍心棒打鴛鴦的小人,當即便被拍死在地面上。

“魏賢道友,邢道友,時辰不早了,你們慢慢聊,我與師姐要回房歇息了。”

說罷,也不等兩人回應,風然然拉著虞嬌便往所住的院子走去。

虞嬌一路沉默無話地被拉著走,直到回到院子,她糾結半晌,終於忍不住問道:“然然師妹,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裡?”

風然然嘆口氣,“虞師姐,我說是碰巧,你可相信?”

虞嬌有些難以啟齒似的猶豫半晌,又問:“你早就知道我與魏賢道友,每晚會在湖心亭處見面?”

今日情況緊急,風然然情急之下作出那樣的舉動,她不難猜出實情。

既然她已經猜到,風然然便也不再隱瞞,點點頭,“知道。”

聞言,虞嬌神情立即變得羞憤,而這羞憤中,隱隱還含著幾分咬牙切齒。

“該不會,你每晚都偷偷跟著我,偷聽…”

“虞師姐,話真的不能亂說!”風然然連忙打斷,“我跟著你,這我承認,但偷聽,我可絕對沒有的!”

虞嬌看著她,眸中仍有懷疑。

風然然道:“虞師姐,你想一想,我今日是不是從竹林裡跑出來,然後衝進湖心亭的?”

經她提醒,虞嬌略一回憶,反應過來她身在竹林之中,的確是聽不到她和魏賢談話的,這才放下心來。

風然然觀察著她的神色,見她放鬆下來,便知道她是信了。

她拉著虞嬌坐在桌旁,鄭重其事道:“虞師姐,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然然師妹儘管問。”虞嬌拍著胸脯保證,“你師姐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好。”風然然輕咳一聲,問道:“虞師姐可是喜歡魏賢道友?”

她不會什麼委婉的勸法,只能單刀直入。

虞嬌一張白嫩的臉“騰”地紅了,結結巴巴道:“然然然,然然師妹,你你你,你何處此言啊,我,我怎麼會,怎麼會…喜,喜歡,魏賢道友……”

短短一句話被她說得分外艱難,途中還險些咬了舌頭,小女兒情態暴露無遺。

風然然決定動之以理:“天神殿野心昭著,魏賢道友又是魏掌門的兒子,他……”

“理”剛講了一半便被打斷,虞嬌紅著臉反駁:“魏賢道友為人溫和守禮,他若接掌天神殿,定不會如魏掌門一般。”

風然然嘆道:“虞師姐別忘了,魏賢道友還有個弟弟,這掌門之位究竟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虞嬌不屑一顧地撇了撇嘴,“魏彬陰險狡詐,我瞧著魏掌門可不怎麼喜歡他。”

“魏掌門的確更中意魏賢道友一些。”

風然然話鋒一轉,“可是虞師姐,魏賢道友的溫和守禮在你看來是優點,在魏掌門看來,卻是缺點,是婦人之仁,同樣難討他歡心。”

虞嬌一怔,小臉皺成一團。

風然然語重心長地繼續勸道:“如今天神殿可謂內憂外患,外有七大世家蠢蠢欲動,想要拔除天神殿這個禍害,內有魏彬狼子野心,妄圖爭搶掌門之位。”

她拍了拍虞嬌肩膀,“這個時候,實在不該沉溺於兒女情長。”

虞嬌眼眶微微有些發紅,失神地呢喃道:“我自然知曉,可喜歡一個人的心意,哪裡是說控制便能控制的。”

為什麼喜歡一個人,會變得魔魔怔怔的呢?

風然然不甚理解,心中覺得兒女情長之事如同泥沼,一旦陷入其中,便會令人發生翻天覆地般的變化,著實可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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