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1 / 1)

加入書籤

那夜過後,虞嬌好歹算是把風然然苦口婆心的勸告聽了進去,不再夜夜前去岱青湖,只是偶爾會站在院門邊,遙遙朝岱青湖的方向望上一眼。

令風然然頗感驚喜的是,雖然不再有魏賢日日安慰,虞嬌的狀態還是維持得不錯,並未被“打回原形”。

她心中大概隱隱抱著“待所有事情都塵埃落定後,還有機會能與魏賢走到一起。”的想法,修煉以及調養身體都很是積極。

日日泡靈泉,她的靈脈已經恢復了許多,再加上足夠努力,近些日子她已經能夠試著運轉靈力。

這樣還算安穩的時日,轉眼又過了二十日,兩人留宿天神殿已一月有餘。

這一日,風然然陪著虞嬌泡完靈泉,剛回到所住院子,便有一名天神殿弟子站在了院門口。

“今日魏彬師兄禁閉結束,掌門會在大殿設宴,邀所有弟子前去赴宴。”

虞嬌很是討厭魏彬,當即便道:“我與師妹並非天神殿弟子,應當不需要前去赴宴才對。”

那負責傳令的弟子也不惱怒,只道:“掌門吩咐,請身在天神殿境內的所有修士前去赴宴,自然也包括二位。”

虞嬌還想說些什麼,只是被風然然拉住,沒能說出口。

“敢問道友,宴席設在什麼時辰?”風然然笑道,“屆時我與師姐一定會去赴宴的。”

天神殿弟子道:“酉時三刻,還請兩位道友準時赴宴。”

傳完了口令,他並不多留,抬步便走。

虞嬌看著他的背影,憤恨地揮了揮拳頭,“魏彬缺德事做盡,關兩個月禁閉出來,居然還要專門為他設宴接風洗塵,真是氣死人了。”

“虞師姐莫氣。”風然然不甚在意地拍拍她肩膀,“天神殿財大氣粗,辦的宴席上定然盡是山珍海味,權當白蹭頓飯了。”

虞嬌:“……”

她看著滿不在乎的風然然,委婉道:“然然師妹,你這灑脫勁兒,莫不是隨了高師兄吧。”

說好聽點是灑脫,說難聽點…是心大。

風然然仍然不在意,“早晚要再跟魏彬見面的,今晚先去打個招呼也好。”

…………

酉時一到,白日裡來傳過令的弟子便候在了院門外。

風然然二人跟在他後頭,一路朝正殿走去。

待站在正殿門口,她看著眼前剛漆好的硃紅色大門,又抬頭看看屋簷之上栩栩如生的鳳凰刻像,不由發自內心地感嘆天神殿效率之高。

這正殿先前明明已經被流雲鯨撐成一堆碎石塊,這才短短半個多月,竟然已經修復得與先前分毫不差。

風然然眯著眼睛看了看殿門口的兩頭石獅子雕像。

唔…不光修復好了,似乎還更精緻了幾分。

守門弟子推開殿門,正殿內已坐了不少弟子,只是主座的幾個位子仍然空著。

風然然與虞嬌不是天神殿弟子,本以為分到的座位定然也在角落之中,卻沒想到,守門弟子將兩人引到一處很靠近上首的位置。

“兩位道友請落座。”

風然然叫住正準備離開的守門弟子,指著那座位,問道:“這位道友,你確定,我們倆,要坐在這裡?”

“正是。”他點了點頭,“今晚宴席的座次乃魏賢師兄親自安排的,他專門吩咐了要將二位道友安排在這裡,聊表天神殿力求賓至如歸的待客之道。”

風然然這才安穩坐下,“原來如此,魏賢道友有心了。”

坐下後,她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上首。

除了最中央留給魏懷仁的主座以外,還擺放著幾張稍小些的座位,想來是留給天神殿各位真人,以及魏賢魏彬兄弟二人。

魏賢魏彬兩人雖是魏懷仁的兒子,但畢竟年紀輕,資歷淺,在這樣的場合,絕不會坐到靠近主座的位置,只有最邊緣的位置,才有可能是他們的。

恰好風然然和虞嬌的座位,便是最靠近邊緣座位的。

她看了距離不過兩三米遠的座位一眼,再過片刻,坐在這座位上的,很有可能就是魏賢本人。

虞嬌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盯著那空空如也的座位看了好一陣,面頰飛上一抹嬌羞的紅雲。

若魏賢如虞嬌一般,只是想借機多看對方几眼倒也罷了,就怕他是發現了什麼事情,想要找機會遞出訊息。

酉時三刻,魏懷仁在眾人簇擁下進入正殿,宴席準時開場,而坐在風然然與虞嬌近旁的,正是魏賢。

魏彬立於殿中央,說了好一番話,諸如“此次釀成大禍,心下愧疚,此次受了罰定會吸取教訓,日後不會再冒冒失失”一類虛偽至極的話。

風然然懶得去聽,視線始終有意無意地停留在魏賢身上。

而魏賢眉心微蹙,面有愁容,目光時不時飄向她這處,赫然一副有話想說的模樣。

魏彬囉囉嗦嗦地說完了話,便在魏賢身旁落座,寒暄道:“大哥,昨夜裡你走得匆忙,沒來得及同你多說幾句話,這兩月來,你過得可還好?”

魏賢剛剛舒展些的眉頭又是一皺,沉靜片刻才答道:“還好。”

魏彬並不在意他冷淡的態度,兀自說下去:“我在地牢中想了很多,先前大哥教育得是,我的確不該如此頑皮,待到日後,我定當嚴於律己,斷不會再做那些會汙了大哥眼睛的事情了。”

魏賢淡淡道:“如此便好。”

風然然離得近,將兩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心中也大概猜出,魏彬大約是又計劃了什麼事情,恰好被魏賢撞上了。

這魏彬還真是一天也不能消停,剛從地牢中出來,就憋著一肚子壞水。

魏賢既然有意將座位安排成這樣,定是想要找機會提醒一二。

為防止被人注意到,風然然泰然自若地吃著桌上的餐食,裝出一副絲毫沒有注意魏賢的模樣。

近些日子入了秋,天氣漸涼,這氣候的轉變本應對體魄強健的修士無甚影響。

但魏懷仁似乎身體差到了極致,竟被這突然的降溫折騰得染了些風寒,席間咳得很是厲害。

見狀,魏彬幾次勸說他注意身體,還提出要送他提前離席,魏懷仁竟真允了。

看著魏彬扶著魏懷仁緩步踏出殿門,殿內眾人看向魏賢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掌門身體每況愈下,繼任人選尚不知花落誰家,他們需要根據自己的判斷“押寶”。

如今一見,魏彬雖闖出了禍事,但在魏懷仁心中,地位似乎仍舊不低。

魏賢對眾人的目光視而不見,兀自端坐原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