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1 / 1)
風然然被紫焰鞭綁著押送進天神殿後,立刻被投進了地牢。
地牢內一片昏暗,只廊內有幾盞小小的燭臺,實在難以分辨時間。
魏懷仁對她極其不放心,專門派了一名弟子守在她的牢門口。
風然然憂心虞嬌的情況,便試圖與那弟子搭話。
“這位道友,你師承哪位真人門下呀?”
他不理會。
“你站在這裡定然很無聊吧,不如來同我聊聊天如何?”
他仍不理會。
“道友啊,不是我想要打擾你,實在是腹中飢餓難忍,你們天神殿不會如此摳門,連頓飯也不給吧?”
他依舊不理會。
“……”
魏懷仁這次派的弟子很是穩重,不管風然然如何跟他搭話,他都沒有半點回應,簡直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是個啞巴。
沒有辦法,風然然只好放棄同他交談,兀自躺在地牢內唯一一塊稻草做的“床”上閉目養神。
方才紫陽真人說過,魏懷仁已傳訊請景華真人過來,而景華真人看著冷淡,其實是個護犢子的,他只要一來,定會第一時間讓魏懷仁把她提出去。
正因為此,風然然並不怎麼擔心自己如今身陷囫圇的處境。
她唯一想不通的,是魏懷仁此舉的目的。
紫陽真人見到魏賢中毒似乎並無意外,也就是說,他們早就知道魏賢中了毒。
既然這樣,難道用傳送陣送她和魏賢出去,就是為了栽贓她是下毒之人嗎?
可魏懷仁就不擔心,魏賢醒來後,會說出事情原委嗎?
想到這裡,一個令她遍體生寒的猜想縈繞心間。
莫非魏懷仁真如此狠毒,連親生兒子都捨得毒死!
不不不,不會的。
風然然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想。
她只是扶搖派一個小小的弟子,怎值得魏懷仁毒殺親子。
他一定還有其他目的,只是她沒有發現而已。
究竟漏想了哪裡?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際,有腳步聲自廊內由遠及近地傳來,片刻後,腳步聲止,魏彬立在了牢門口。
風然然倚在稻草叢上沒起身,只抬眸懶懶瞥了他一眼。
魏彬唇角微勾,眼神如陰鷙的毒蛇一般,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悠悠問道:“風道友可還識得這間牢房?”
“自然識得,這就是魏彬道友先前住過的那間嘛!”
風然然嫌棄地掃視牢房內,“什麼蛇蟲鼠蟻都住過,實在髒了些。”
聞言,魏彬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風然然恍若沒看見他陰沉的臉色,安撫似的朝他笑了笑,“魏彬道友放心,我這人也不至於這樣挑剔,雖然髒點,但勉強也能住。”
魏彬怒極反笑,諷刺道:“風道友這般伶牙俐齒,不知待會兒在殿前,是否也能如此。”
他對著立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守門弟子揮了揮手,命令道:“把她帶出來!”
風然然手腕與腳腕皆被扣上了玄鐵製的鐐銬,這鐐銬能壓制靈脈,令靈力難以發揮。
鐐銬一端被魏彬拉在手中,他不顧風然然被鎖在一起難以邁步的腳,兀自走得飛快,很有幾分公報私仇之意。
風然然踉蹌幾步後,嘆了口氣,意味深長道:“魏彬道友,還真是…頗具童心。”
她話裡話外說魏彬幼稚,魏彬怎麼可能聽不出,他回過頭惡狠狠瞪了她一眼,走得更快了。
一路被拉到正殿,魏彬推開正殿大門,殿內已坐了十幾人。
細看過去,那十幾人竟是七大世家的掌門,並著門下頗具威望的真人。
見了突然入殿的兩人,他們面面相覷,似乎也有些驚訝。
不等他們開口詢問,魏懷仁便道:“前些日子魏某傳訊給諸位,邀諸位來我天神殿小聚,本是想著久未見面難免生疏,也是時候該聚在一起聯絡一下感情。”
“但…此番怕是不能好生相聚了。”
他頓了片刻,長嘆一口氣,沉痛道:“不瞞諸位,吾兒魏賢今日中了毒,此刻仍生死未卜,魏某一心將事情審個水落石出,實在無心聚會。”
此話一出,殿內一片譁然。
“什麼!魏賢少俠竟中了毒!”
“究竟是何人如此陰損,給魏賢少俠下毒!”
“魏賢少俠平日光明磊落,突遭此禍,實在令人痛心!”
“魏掌門不用顧及我們,儘管審!先想辦法救魏賢少俠才是正經事!”
聞言,魏懷仁輕輕點了點頭,沉聲道:“實不相瞞,魏某已有懷疑的物件,只是這人並非我天神殿之人,魏某不好自作主張地處置,今日也是想請諸位做個見證。”
聞言,殿內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射向手腳都綁著鐐銬的風然然身上。
不用再多說,眾人都已經明白,魏懷仁口中“懷疑的物件”,正是風然然。
魏彬瞥向風然然,目露得意之色,想要欣賞她害怕的模樣。
誰成想她竟面不改色,絲毫不見慌亂,更沒有半分懼意,坦然得仿若胸有成竹。
魏彬狠狠咬了咬牙,壓低了聲音道:“風道友能如此沉著的時刻,也只剩現在了。”
風然然學著他的模樣,壓低了聲音應道:“有沒有人同魏彬道友說過,你嚇唬人的方式,實在單調了些。”
她懶得聽魏彬回應,直接越過他,踏入了殿中。
魏懷仁將七大世家的掌權之人都請了來,想必今日是勢在必得,既然如此,她也只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絕不能表現出半分慌張,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景華真人與君奕真人也來了,兩人都是護犢子的,區別在於,景華真人護犢子之餘,還能講究一點理法,君奕真人則莽直許多。
見她拖著叮噹亂響的鐐銬走進來,君奕真人立時沉著一張臉質問道:“魏掌門這是何意,我徒兒究竟做錯了何事,要被戴上這玄鐵鐐銬,關進地牢之中受罪!”
“君奕真人且先聽魏某說。”魏懷仁不怒不惱,悠悠道:“方才魏某所說的懷疑之人,正是貴派弟子,風然然。”
君奕真人不吃他那一套,冷哼一聲,不屑道:“我徒兒有何理由給魏賢下毒,魏掌門想血口噴人,也該好好理順理順邏輯!”
“若這位風小友的確只是扶搖派的弟子,的確無甚理由給吾兒下毒…”
魏懷仁頓了頓,微眯起眼,意味深長道:“但…若她並非從始至終都是扶搖派弟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