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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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懷仁的話彷彿一記重錘砸向耳膜,砸得風然然頭暈眼花,整個人如墜冰窖般渾身發涼。

君奕真人不耐煩道:“魏掌門說話繞來繞去,你說著不累我聽著都累,我這徒兒…”

“多謝師傅替徒兒說話!”

風然然打斷他,接了話茬:“但這畢竟是徒兒自己的事,還請師傅允許徒兒親自向魏掌門討回公道!”

話說到這個份上,君奕真人自然不便繼續插言,只得坐回原處。

風然然強自鎮定地與魏懷仁周旋:“魏掌門,凡事都要講證據,您不能血口噴人。”

魏懷仁慢條斯理地問道:“魏某有一人證,還有一物證,不知風小友,想要先看哪一個?”

“不瞞魏掌門,晚輩乃貪心之人。”風然然一笑,“自然是兩個都要看。”

“好。”魏懷仁頷首,“物證頗為壯觀,我們便先請人證。”

他對著殿門外輕輕拍了拍手,“把人帶上來。”

不多時,殿門外便有腳步聲傳來,守門弟子領了一人進殿。

風然然側目望去,待看清那人時,倏地瞪大了眼睛,“虞師姐!”

虞嬌像是剛哭過,眼眶微有些紅腫,眼白處紅血絲密佈。

聽到風然然叫她,她眉心微蹙,迅速別過頭去,未予理會。

魏懷仁說要請人證,請上來的卻是虞嬌,這一次,連景華真人都忍不住開口詢問:“魏掌門究竟是何用意?”

“景華真人莫急。”魏懷仁淡然道,“還請聽魏某細細問來。”

他指著虞嬌,問道:“第一個問題,魏某要問景華真人,這位虞小友,可是扶搖派門下弟子?”

景華真人目光在虞嬌和風然然身上轉了一圈,面色凝重地點頭,“正是。”

魏懷仁繼續問下去:“第二個問題,魏某想問君奕真人,這風小友,是何時入你門下?”

“有什麼話不妨直說,何必如此囉嗦!”君奕真人有些不耐煩地道,“魏掌門方才說有一個人證,現在把人證請了上來,卻不問人證,跑來問我,究竟是何意!”

“君奕真人若不想說,魏某問人證便是,想必回答也是一樣的。”

“只是…”魏懷仁頓了頓,一副狐疑之態,“魏某的問題自問並不刁鑽,實在想不通,君奕真人為何不肯正面回答。”

君奕真人怒道:“我有什麼不肯正面回答的!不就是…”

“君奕真人!”

風然然再一次打斷他,並且這一次,連“師傅”都沒叫。

她直視著端坐上首,居高臨下望著她的魏懷仁,答道:“晚輩乃是兩月前拜入扶搖派。”

魏懷仁微眯了一下眼睛,顯然並不怎麼滿意她這籠統的回答。

他嘆了一口氣,悠悠道:“既然風小友不願說,便還是由虞小友來說吧。”

風然然最初入扶搖派之時,瞞下了她曾偷令牌,私自進入天神秘境之事。

景華真人左思右想決定留下她這個“禍害”後,還曾專門叮囑過知曉此事的弟子,切莫將此事外傳。

虞嬌當日被風然然打暈拖到了灌木叢中,應當未見過她,也並不知曉此事才對。

風然然側目看向虞嬌,只等著聽她如何回答。

她似乎有些緊張,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道:“然然師妹是在同高師兄闖過妖修地宮後,才入我扶搖派中。”

“若我記得不錯,風道友與高道友闖妖修地宮,乃是在天神秘境開放過以後。”

魏彬看向景華真人,故作狐疑道:“可晚輩在天神秘境開放之時,的的確確在秘境之中見過風道友,不知貴派作何解釋?”

不等景華真人答話,虞嬌便急急打斷他:“諸位前輩,晚輩還有一事要說!”

魏懷仁一揮手,“虞小友但說無妨。”

虞嬌繼續道:“天神秘境開放當日,晚輩在前往秘境的路上,被人打暈了,再醒過來,身上的扶搖派弟子服便被人換掉了。”

魏懷仁“哦?”了一聲,慢條斯理道:“虞小友可還記得,是誰打暈了你?”

“晚輩不知。”虞嬌道,“不過細想起來,那人的身形很是眼熟。”

她瞥了風然然一眼,與其四目相接的瞬間又迅速移開視線,“那人的身形與然然師妹有幾分相似。”

說著,她從儲物囊中掏出一件衣裳,“這便是晚輩醒來時身上所穿的衣物,是與不是,只需讓然然師妹一試便知。”

根本不需要試,眾人便已經看出,她拿出的那件衣裳,正合風然然的身。

風然然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虞嬌,她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宛如壓上她心間的石塊,一寸一寸壓得她的心沉下去。

魏懷仁已經不需要再說下去,他的言外之意殿中每一個人都已經明瞭。

無非就是說風然然偷了令牌私闖天神殿,極有可能是偷摘天心草之人,而扶搖派收留她,便是與她“狼狽為奸”。

可只是這樣,尚不能讓殿內眾人產生同仇敵愾之感。

畢竟天心草次次被天神殿佔為己有,其餘世家早就有所不滿。

今日凌霄閣掌門翁關真人將寧源真人也帶了過來一同赴宴,寧源真人性子直爽,當即便忍不住道:“魏掌門說來道去,談的淨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敢問魏掌門,這些事,與魏賢少俠中毒一事,究竟有何聯絡!”

“寧源真人何必心急,風小友的罪狀不止一樁,魏某隻是從頭道來罷了。”

魏懷仁不緊不慢道:“盜取令牌擅闖天神秘境摘走天心草乃其一,至於其二嘛,便是唆使吾兒修煉邪法。”

君奕真人當即便反駁道:“魏掌門怎能如此空口白牙地冤枉人!即使然然的確入過天神秘境,也並無證據證明天心草被她所摘,修煉邪法更是無稽之談!”

“恰好是風小友擅入天神秘境之後,天心草被摘,單單巧合二字,怕是解釋不通吧。至於修煉邪法,魏某已有證據,君奕真人連證據都不看,就說魏某是無稽之談,實在…”

魏懷仁瞥了風然然一眼,話鋒一轉:“還是說,君奕真人是打定了主意包庇風小友,亦或更進一步,風小友摘取天心草,正是奉了…”

“魏掌門!”

眼見他打算拖扶搖派下水,景華真人沉著一張臉打斷他,“方才是君奕口無遮攔,還請魏掌門不要介懷。”

“自然。”魏懷仁微微一笑,“既然貴派已無其他意見,魏某便繼續說下去了。”

風然然手指縮在袖中捏成拳頭,一言不發地望著魏懷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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