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1 / 1)
風然然垂眸不語,魏懷仁並不著急。
他的網已落下,魚兒也按照他的規劃,呆呆傻傻地遊進了網中。
此時他是那胸有成竹的獵人,可以隨意戲耍網中的魚兒。
魏彬故作焦急道:“我大哥此時還躺在床上等著你的辦法救命,你怎的還在此耽誤時間!莫非當真要對我大哥見死不救不成!”
殿內無人再言語,大約都在等著風然然表態。
君奕真人神色焦灼,他不害怕自己受到牽連,只擔心害了扶搖派。
安靜片刻後,立在殿中的風然然突然毫無徵兆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清脆悅耳,宛若銀鈴,只可惜在這樣的時刻,沒有人有心情欣賞。
她笑得彎下腰,手腳間的鐐銬碰撞,發出“叮噹”脆響。
站得離她最近的魏彬驚訝道:“她,她莫非瘋了不成…”
片刻後,她終於止住笑聲,抬指抹去眼角笑出的淚花,情不自禁般鼓起掌來,揚聲道:“高!魏掌門實在是高!”
“是我技不如人。”風然然一臉惋惜地長嘆一口氣,“本想扳倒天神殿,不料反被算計成這副慘樣。”
說著,她抬起手腕晃了晃,腕間的玄鐵鐐銬傳來叮鈴啷噹的響聲。
聞言,魏彬一喜,只當她已經放棄抵抗,乘勝追擊道:“你方才說,你要扳倒天神殿!”
“是啊。”風然然坦然道,“好不容易碰到個冤大頭,當然要好好利用一番,可惜啊,這冤大頭,竟是個不中用的。”
魏彬怒道:“你竟敢說我大哥是冤大頭!”
風然然看傻子一般看了他一眼,“你哪隻耳朵聽到,我說的冤大頭是魏賢了?”
語畢,原本閒散站在原處的小姑娘,騰地一躍而起,直直奔向殿門外,準確來說,是奔向殿門外的守門弟子。
她將腕間鐐銬當作繩索,朝著守門弟子的脖頸纏去。
守門弟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抬劍去擋。
他的佩劍極其普通,以那劍去擋玄鐵製成的鎖鏈,無異於以卵擊石。
正當他心中絕望之際,一根繩索狀的條狀物自風然然寬大的袖中飛出,先一步纏在了玄鐵鎖鏈中央處。
只聽“砰”的一聲,那“繩索”竟然炸了開來,將堅硬無比的玄鐵鎖鏈炸出了裂痕。
他再仔細一看,那哪裡是什麼繩索,分明是一股擰在一起的符紙。
玄鐵鎖鏈已經有了裂痕,即使一把普通的劍斬上去,也能輕鬆將其斬斷。
眼見風然然將裂痕處對準了劍鋒,守門弟子一驚,後退兩步想要收劍,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只聽“噹啷”一聲脆響,玄鐵鎖鏈應聲而斷。
手銬斷裂,她稍微轉動了一下被鎖鏈墜得發酸的手腕,輕輕一抖衣袖,又是一根符紙擰成的繩索飛出,這一次是纏在了腳鐐上頭。
“砰”的一聲響過後,腳鐐也炸出了縫隙。
風然然一把奪過守門弟子手中佩劍,揮劍斬斷了腳鐐,又將劍扔回他手上,笑道:“謝啦。”
當著眾人的面,守門弟子怎能受得了這等屈辱,短暫的錯愕過後,他終於回過神來,高喝一聲,舉劍朝她劈來。
“這位道友看來不怎麼經謝,不過你放心,看在你方才幫我的份上,我下手會輕一點的。”
風然然側身躲開劍鋒後,猛地飛起一腳,將那守門弟子連人帶劍踢飛了出去。
她暴起得太過突然,整套動作又是行雲流水,直到守門弟子的慘叫聲傳來,殿內眾人才反應過來。
魏彬衝到魏懷仁身側,高喊道:“來人啊!保護掌門!”
正殿內的騷亂很快引來了一群天神殿弟子,他們將風然然團團圍在中央,警惕地與她保持著距離。
風然然似笑非笑地掃視一圈,“你們不必這麼緊張,我今日還不打算殺魏掌門。”
魏懷仁被魏彬護在身後,仍慢條斯理地煽風點火:“景華真人當真就這樣無動於衷地看著風小友在此撒野?”
事態已成定局,在他看來,風然然此舉如同臨死前的迴光返照一般,掀不起半點風浪。
不等景華真人反應,風然然又是一陣狂笑,張揚道:“魏掌門難道沒聽出來,我方才說的冤大頭,正是這位心軟的景華真人?”
語畢,她一揮衣袖,一排符紙如銳利難當的刀片一般,飛向將她包圍在中央的弟子。
那排符紙中雷符與火符摻雜,落在哪處瞬間便炸出一朵朵紅雲。
那群弟子被打得措手不及,陣型自然也亂了許多。
風然然藉機衝開包圍圈,朝君奕真人所坐的方向飛奔而去。
直到這時,君奕真人似乎仍然不敢相信她會作出這樣的事,躲也不躲地站在原地,輕易便被她擒住。
風然然左手五指成爪,緊緊扣在君奕真人脖頸處,右手指間捏著一張符紙,那符紙薄如蟬翼,卻絲毫沒有向下垂落,而是像一張黃色薄鐵一般,筆直地橫在君奕真人脖頸前。
“君奕!”
景華真人變了臉色,當即便要衝過來救下君奕真人。
“別過來!”風然然眼中滿是狠厲,“再往前一步我就殺了他!”
她輕輕晃了晃指間的符紙,示意景華真人回頭看殿中慘狀,“我的符紙功效如何,景華真人已經看見了,只要我現在把它貼在君奕真人脖子上…”
她威脅性地用符紙拂過君奕真人頸間的皮膚,“他立刻便會身首異處!”
景華真人緊張地盯著那張符紙,問道:“你想如何?”
“很簡單。”見他妥協,風然然微微一笑,“魏掌門面善心冷,想必不會放我走,我只能求助面冷心善的景華真人您,只要景華真人願意親自送我離去,我自會放了他。”
說話間,她敏銳地注意到一旁的寧源真人,手已摸上了腰間劍柄。
“我勸寧源真人最好也老實一點,你想救人自是好心,但是呢…”風然然側目看他,“你這樣凶神惡煞的,若是嚇到了我,我這手呀不小心一抖,誤傷了君奕真人,可就不好了。”
寧源真人啐了一口,罵道:“扶搖派對你有恩,你竟還能如此行事,果真是狼心狗肺!”
“是是是,隨你怎麼說。”風然然不甚在意,“我方才已經說過了,扶搖派對我而言只是個冤大頭罷了,誰做事情還會考慮冤大頭的想法呢?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