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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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隨從仔仔細細觀察半晌,卻不見半個人影,終於有些繃不住了。

“府裡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不知,在這等著也不是辦法。要不然…咱們出去看看吧。”

“我們出去了,少城主怎麼辦?”

“帶著少城主一同出去吧。”

兩人簡單商量了幾句,便做了決定。

一人持刀警惕地觀察四周環境,一人則敲了敲陳昇房門,恭敬道:“少城主,屬下先護您逃出去吧!”

沈清霽探頭盯著院中情形,伴隨著“吱呀”一聲響,房門被開啟,從房中竄出個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人影來。

他拍了拍懊惱得將頭埋在臂彎間的風二兩,問道:“二兩,你快瞧瞧,這人可是陳昇?”

風二兩磨蹭著抬起頭,藉著月光,勉強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雖然他此時形容有幾分狼狽,與白日裡衣冠楚楚的模樣相去甚遠,但風二兩還是認出,他正是陳昇。

風二兩點點頭,老實道:“是陳昇。”

“那就好。”

沈清霽咧嘴一笑,探指入懷。

風二兩生怕他再掏出符紙來,頓生警覺,“沈公子,你該不會…”

可惜他警惕得晚了一步,話剛說了一半,沈清霽已經掏出數張符紙,動作神速地丟了下去。

陳昇主僕三人正準備往院門外跑,見到突然冒出來的符紙,都嚇了一跳,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風二兩倒吸一口氣,連忙努力去操縱那些飄落的符紙。

他本就不甚熟練,沈清霽又扔得太多,大大提高了控制的難度。

他讓那些符紙飄到離陳昇三人稍遠些的地方,已是使出了全力,再沒有餘力將符紙收回,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符紙在半空中起了效用。

那些符紙大多數是雷符,雷符炸開時發出聲聲巨響,氣浪朝主僕三人襲去,兩名隨從第一時間想要護住陳昇,卻是自身難保。

兩名隨從被氣浪掀翻在地,陳昇則更慘些,他修行時日尚短,體質弱了些,被襲來的氣浪掀得在地上翻滾了幾周,蹭了滿臉滿身的泥土,才終於停了下來。

陳昇躺在地上,疼得不停發出“哎呦哎呦”的慘叫聲。

兩名隨從迅速爬起來,朝他奔過去,扶著他坐起來。

就在他剛坐起身之時,一陣微風吹過,仍在空中飄蕩的火符如輕盈的葉片一般,朝他的方向飄來。

見識過那些符紙威力的隨從連忙揮刀去擋,只可惜百密一疏,他們費力擋了半晌,還是有一張火符自空隙處飛過,落到了陳昇袖口處。

落下的一瞬間,火符“噌”的一聲燃燒起來,火苗竄得老高。

陳昇只覺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熱浪一陣陣朝他臉上身上撲。

他疼得面目扭曲,一邊甩著手臂慘叫,一邊抬腳踢在隨從身上,斥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想辦法救我!”

隨從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脫下外衫,不停朝燃燒的火苗拍打。

拍打了十數下,終於將火苗拍滅。

陳昇看了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一眼,滿臉憤恨地又踢了兩名隨從幾腳,喘著粗氣罵道:“兩個廢物!撲滅這點火都要這麼久!我花錢養你們究竟有何用!”

兩名隨從蹲在一旁,任由他拳打腳踢地發洩情緒,不敢反抗半分。

風二兩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皺起眉頭。

沒想到陳昇對待自己人,也是如此囂張跋扈,下手毫不留情。

沈清霽倒是看得頗為開心,他讚許地拍了拍風二兩的背,挑眉道:“尺度把握得剛剛好,這樣的好戲,還需多看幾場才是。”

聽他這樣說,風二兩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果然,下一秒,沈清霽便伸手入懷,又掏出數張符紙,朝院中鬧作一團的主僕三人扔了過去。

陳昇瞧見符紙,頓時嚇得面色煞白,驚慌失措道:“快!快想辦法毀掉這些東西!別讓它們靠近我!”

他連滾帶爬地跑著,口中胡亂喊著:“爹!娘!快救我!快救我!”

風二兩正準備控制符紙,便被沈清霽攔了下來。

“他們現在都慌了神,行為難以預測。”沈清霽引導著他細細觀察情形,“這樣的狀態下,你再去控制符紙,有可能起反作用,還不如讓他們自己奔走躲避。”

風二兩停住動作,提心吊膽地盯著院中三人。

兩名隨從費了好大的勁,終於拉住四處亂竄的陳昇,將他護在身後保護。

陳昇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緊緊捂著耳朵,雷符炸開的聲音還是不斷傳入他耳中,嚇得他一陣陣控制不住地發著抖。

火符所落之處則燃燒起團團火焰,幸好那火苗只燃燒片刻便自行熄滅,不至於將整個院子點了,儘管算不上如何嚴重,陳昇還是幾乎嚇破了膽。

沈清霽幾輪符紙扔下來,三人身上雖然都沒受太重的傷,精神卻都是瀕臨崩潰了。

那兩名習武多年的隨從出了一頭的汗,面上不見半分血色,即使沒有符紙的時候,也是一臉惶恐地四下張望。

陳昇更為悽慘,身上髒得彷彿在泥地裡滾過,各種情緒都被消磨殆盡,只剩下“害怕”這一本能反應。

見狀,沈清霽覺得時候差不多了,符紙也快要見底,便暫停動作,清了清嗓子,裝腔作勢地揚聲道:“陳昇,你可知錯!”

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陳昇渾身一抖,又驚又俱地望向聲音傳來之處,嘴唇抖了抖,沒能吐出半個字。

沈清霽並不在意,繼續道:“你平日裡囂張跋扈,仗勢欺人,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掉你這畜生!”

兩名隨從其實早就注意到符紙是從屋頂的方向丟過來的,只是苦於符紙太多,他們要保護陳昇周全,一直沒找到機會攻過去。

此時終於消停片刻,他們自然不想放過機會,當即便要衝過來。

他們剛一有動作,陳昇便歇斯底里道:“不許去!你們都走了誰保護我!”

他真是怕了,他怕隨從一走,符紙就會朝他飛來,屆時,他定會毫無反抗之力地喪命於那些薄薄的黃紙之下!

兩名隨從猶豫間,沈清霽不慌不忙道:“你們想殺我的話,只管來便是了,我正好用你們的血肉祭劍。”

聽出他話語間的從容,兩名隨從頓時停住動作,不敢再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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