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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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再開口說話,也無人敢上前阻攔。

沈清霽滿意一笑,慢條斯理道:“陳昇,我再問最後一遍,你可知錯?”

陳昇只停頓了幾秒鐘時間,便又有幾張符紙朝他飛來,險險被隨從擋下。

他嚇得渾身發抖,忙不迭道:“我知錯!我知錯!全都是我做的不好,我可以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求大俠饒我一命吧!”

風二兩扯了扯沈清霽的衣袖,小聲道:“既然他知道錯了,就饒了他這一回吧。”

沈清霽未予理會,懶懶嗤笑一聲,“只是嘴上說幾句,毫無認錯的誠意,就想讓我饒你一回,世間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院子裡吵吵嚷嚷地鬧了這麼久,府裡卻始終沒有一個人前來檢視,陳昇就是再傻,也該明白過來有人在這院子裡做了什麼手腳,此時他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聽從屋頂上那賊人的吩咐,才有可能保下一條命來。

於是,他哆哆嗦嗦問道:“那大俠想要我如何做,才肯繞我一回?”

“想要你如何做嘛…說實話,我暫時還沒想好。”

沈清霽不鹹不淡道:“這樣吧,你先跪下磕幾個響頭來聽聽,沒準兒磕得好聽,我可以饒你一回。”

陳昇一愣,“你要我…磕,磕頭…”

“怎麼?”沈清霽疑惑道,“你不肯?”

符紙已經用光,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張普通的白紙,拿在手中彈了彈,紙張的響聲傳到陳昇耳朵裡,猶如催命毒咒一般。

“我肯,肯!”

陳昇忙不迭地點頭,慌慌張張跪下來,白日裡高昂的頭顱低下,重重磕在地上。

兩名隨從立於旁側,想伸手扶他又不敢,只能眼睜睜看著。

沈清霽笑嘻嘻道:“兩位不是衷心得很,什麼都願意幫主子做嘛?怎麼這個時候就這麼幹看著主子磕頭,都不知道陪著一起啊?”

兩名隨從不敢反抗,只得咬咬牙,屈膝跪了下來,同陳昇一起磕起頭來。

主僕三人一連磕了十數個響頭,兩名隨從倒是還好,陳昇已經有些頭暈眼花。

堅持著又磕了三四個響頭後,他終於忍不住問道:“大,大俠,我這頭磕得,您可還滿意?”

沈清霽掏了掏耳朵,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驚訝道:“什麼?你已經開始磕頭了?我怎麼半點沒聽到啊!”

陳昇敢怒不敢言,只能訕訕道:“大俠,我,我已經磕了二十個響頭了。”

“既然少城主方才問我滿不滿意,證明這個頭是磕給我聽的,可是我都沒聽到,怎麼能說滿意呢?”沈清霽悠悠道,“少城主自己想想,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陳昇聽了這話,恨恨咬緊牙關,對兩名低喝一聲:“都聽見了嗎!大俠說沒聽到聲音,重新來,再磕得重一點!”

主僕三人再次磕起頭來,額頭砸在地上,發出“砰砰”悶響。

沈清霽看得頗為津津有味,風二兩則捂住了自己的額頭,齜牙咧嘴道:“沈公子,我覺得懲罰到這裡就可以了,他們磕得真重,看著好疼。”

沈清霽側目看他,“你真的覺得可以了?心中沒有一點怨恨了?”

風二兩點點頭,“白日裡本來有一點的,現在看到他們這麼慘,已經完全沒有了。”

“好,聽你的!”

沈清霽乾脆應了下來,揚聲道:“夠了夠了,磕得差不多了,停下吧!”

陳昇嬌生慣養長大,哪裡受過這種罪,狠狠磕了這麼多下,額頭蹭掉了一大塊皮,鮮血早就順著額心流了下來。

此刻終於聽到可以停下,他剛剛勉強支起身子,眼前就是一陣發黑,險些又一頭栽倒下去,幸好身側兩名隨從及時扶住了他。

沈清霽道:“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少城主,還請少城主謹慎思索,定要如實回答。”

他將“如實”二字咬得很重,陳昇虛弱道:“大俠儘管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就好。”沈清霽輕笑一聲,“我且問你,心裡頭是不是還想著待我走了,就滿城搜捕我,找到我以後,讓你那城主爹狠狠教訓我,好報今夜之仇?”

陳昇心裡頭當然是這麼想的,但根本不敢承認。

他唯唯諾諾道:“怎麼會,大俠誤會我了,我如今已經深深意識到自己往日是多麼荒唐,日後定會好好反省,改過自新的。”

聞言,沈清霽先是哈哈大笑一通,就在陳昇以為自己成功騙過了他的時候,他突然止住笑聲,長嘆了一口氣,繼續道:“少城主啊少城主,我本來真的是想要放過你的,但你居然連內心想法都不敢承認,像你這樣如陰溝裡的老鼠一般的小人,這點教訓,實在不夠深刻。”

陳昇大約誤以為自己會被殺,嚇得又磕起頭來,力道大得兩名隨從攔都攔不住。

他一邊磕頭,一邊含糊不清地道:“大俠,求您饒命,我真的知錯了,你要相信我啊!”

“少城主誤會了。”沈清霽道,“我不是那麼狠心的人,不會殺少城主的。”

陳昇鬆了一口氣,這才停了下來。

沈清霽繼續道:“聽聞少城主近些日子已經開始修習劍道,準備提升修為,為繼任城主做準備了?”

為更好的保護城民,也為與八大世家攀上幾分關係,大多數城池的城主都會修道,雖不需要有多麼高的修為,但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普通人,是決計做不了城主的。

聽他問起這個,陳昇心頓時中警鈴大作,半晌未想出合適的言語作答。

沈清霽並不在意他回不回答,繼續說道:“我覺得你吧,並不適合當城主,當了城主可是很累的,整日要解決很多事情,吃喝玩樂的時間恐怕都沒有了。”

他說得認真,彷彿真的只是在替陳昇分析,陳昇卻越聽越覺得渾身發寒,冷汗一滴滴自額角滑落。

還不等他張口求饒,一顆石子突然從屋頂處飛出。

夜色濃如墨汁,難免令人視線受阻,待他反應過來,已是來不及躲閃,那粒石子正正擊中了額心,當場將他擊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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