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1 / 1)
風二兩年紀小,不如風然然二人沉得住氣,見狀驚慌道:“他跳進去了,那是辛師伯的房間!辛師伯會有危險的,我們快去救他吧!”
風然然按住他急得四處亂揮的手,提醒道:“二兩,這裡是幻境。”
風二兩一頓,這才冷靜下來,有些失落地道:“我忘了,那個辛師伯只是個幻象。”
說話間,那房間中突然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雜亂響聲,繼而是“砰”的一聲巨響,關得嚴嚴實實的房門被猛地撞開,一道黑影從裡頭“飛”了出來。
準確來說,那黑衣人是被打出來的。
打他的人力道極大,將他連人帶門地擊飛出來。
屋內寒光一閃,一把小巧的匕首飛了出來,帶著肅殺的冷意,直奔摔倒在地的黑衣人而去。
這黑衣人顯然不是個吃素的,他瞬間翻身而起,沒費什麼力,輕巧躲開了那柄速度極快,角度也頗為刁鑽的匕首。
房中緩緩踱出一人,那人手持長劍,松木色的袍角在夜風中盪出圓潤的弧度,正是本在房中安睡的辛奕辰。
他面上已不見了笑意,抬劍指向黑衣人,肅然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我隱仙鄔!”
黑衣人的聲音透過面罩傳出,有些聽不真切,他甕聲甕氣道:“辛少俠果然劍法卓然,令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妒忌!”
辛奕辰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顯然已經懶得同黑衣人廢話,直接抬劍刺了過去。
他劍法的確出眾,一招一式毫無贅餘,出劍的力道與角度皆是叫人挑不出錯。
黑衣人劍法也不錯,不過在辛奕辰手下,顯然討不到什麼好,只是抵擋便盡了全力,已經沒有餘力再去掏毒針。
雖然劍法比不過辛奕辰,但若論陰毒,他倒是強了數倍。
他一邊費力地抵擋辛奕辰的猛攻,一邊道:“辛少俠有如此實力,保下自己的命來想必是不成問題,只可惜,你只能保下自己的命!”
辛奕辰不理會他。
“怎麼,辛少俠不相信我說的話?你若是不信,大可去這院子裡的其他房間看上一看,看看你那些師弟師妹們,現下都如何了!”
他怪笑幾聲,繼續道:“辛少俠若是抓緊時間去看上一眼,也許還來得及聽一聽他們的遺言,去得晚了,怕是就只能看見他們悽慘的死狀了!”
辛奕辰本未將他的話當作一回事,但隨著他話音落下,院落之中,突然有慘叫聲響起。
那聲音淒厲至極,即使風然然三人離著尚有些距離,都聽得遍體生寒,抑制不住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更別提就站在庭院中與黑衣人對峙的辛奕辰。
不過幾個呼吸間,其他方向也傳來慘叫聲,整個隱仙鄔彷彿被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裹在了中央一般。
聽到這些慘叫聲,辛奕辰的冷靜幾乎瞬間崩塌,猛地加快了攻勢。
他此時已經熟練掌握了那本可以同修兩道的功法,抬袖便揮出一串雷符。
可惜黑衣人早有準備,迅速向後退去,躲開了雷符。
可惜躲開了符紙,卻躲不開劍鋒。
辛奕辰抓住機會,一劍刺去,在他胸腹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傷處皮開肉綻,血流如注,他卻恍若未覺,像個不知疼痛的瘋子一般仰天長笑,口中嘲諷道:“即使你現在殺了我,也救不回你那些身中劇毒的師弟師妹!”
黑衣人現在已經難有餘力反抗,只需再刺上一劍,他便會魂歸天外。
辛奕辰停下動作,似乎並不打算現在就殺。
來隱仙鄔偷襲的,顯然不止這一個黑衣人,其他方位的賊人大概都已經下完了毒,他現在趕過去,定是抓不到人。
所以,想要救眾多同門,他只能想辦法讓這黑衣人開口。
他朝黑衣人走去,一把提起黑衣人衣領,雪亮的劍鋒抵住黑衣人脖頸,厲聲道:“把解藥交出來!”
時間緊迫,他根本沒有時間審問其他,只盼這黑衣人能夠配合,老老實實交出解藥。
黑衣人仍兀自大笑不止,絲毫不予回應。
月光下,他藏在身後的手中銀光一閃,一枚毒針已被他捏在指間,只需抬手一揮,那毒針便會刺入辛奕辰體內。
風然然躲藏在樹冠之中看得一清二楚,可辛奕辰大約是想快些去救同門,被這強烈的情緒影響,竟絲毫沒能注意到危險。
風二兩往前探了探頭,若不是沈清霽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他就要驚撥出聲了。
正當黑衣人抬手之際,一道身著黑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人影突然躍進院內,手持長劍,直直刺了過來。
這人似乎已經蹲守院外許久,只是貼了斂息符,並未被辛奕辰發覺。
見他不由分說地提劍便刺,辛奕辰下意識認為他是黑衣人的同夥,見黑衣人被擒,特來殺人滅口。
為防失去好不容易抓到手的“線索”,辛奕辰胳膊一抬,想將黑衣人提起躲避。
還不等他提起黑衣人,那人影一把掀開面上的黑布,露出一張白淨的臉,口中喊道:“辛師兄,是我!”
竟是風忘憂!
風然然看得一愣。
風忘憂這些日子來,並未有任何動作,既沒有嘗試把即將發生的事情告訴隱仙鄔其他人,以便防患於未然,也沒有作出任何抵擋賊人入侵的舉動。
他表現得,彷彿只是在享受這段得來不易的安穩日子一般。
風然然本以為他已經放棄了抗爭,卻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採取行動。
可隱仙鄔中其他弟子皆已經中了毒,他現在出現,還能挽救些什麼呢?
思索間,風忘憂已經靠近了黑衣人,手腕一動,劍尖一挑,頃刻間將他捏在指間的毒針彈飛了出去。
風忘憂整個動作一氣呵成,速度更是迅如疾風。
辛奕辰看得一愣,“風師弟劍法精進不少。”
風忘憂微微垂眸,聲音中有幾分不易覺察的澀意:“這些年來,我也不只是吃喝玩樂而已,師兄教過的劍法,也有時常練習。”
語畢,不等辛奕辰回應,他便抬劍,毫不停頓地朝黑衣人面部刺去,“來吧,今日就讓我瞧瞧,這十年間時常在我夢魘中出現的傢伙,究竟長了多麼可恨的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