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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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忘憂知曉十年前隱仙塢滅門的真相,若是隨意露面,定會有性命之憂。

風然然下意識想要勸阻:“師傅,你…”

“然然,你先等一下。”風忘憂打斷她,“我還有些事情想要問沈公子。”

沈清霽自然點頭,“風前輩儘管問便是。”

“先前我雖覺得沈公子有些面熟,但一直未曾想到是在何處見過,直到進了幻境,再次見到沈城主一家…”

風忘憂細細打量他一番,問道:“沈公子可是沈城主的遺孤?”

沈清霽應下:“正是。”

“沈城主一家也是受了隱仙塢連累,才會落得…”風忘憂嘆了口氣,說不下去了。

沈清霽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沉聲道:“是天神殿狼子野心,才釀成這樣的結果。”

“若不是我…當年逃了出來,天神殿也不會懷疑我逃去了城主府,進而…”風忘憂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道:“是我害得沈公子家破人亡,我……”

“風前輩!”沈清霽打斷他,“往事不必再提!”

見他不想提及,風忘憂也不好再揭他傷疤,便轉了話頭,問道:“沈公子這十年來,一直在想辦法找出天神殿的弱點?”

沈清霽一笑,道:“晚輩能力不足,暗中調查了許久,也只捉到天神殿十年前滅了隱仙塢滿門這一條把柄。”

他頓了頓,誠懇道:“既然風前輩提起,晚輩便斗膽一問,敢問風前輩,可願站到七大世家面前,將十年前的真相道出?”

少年眼瞳漆黑如墨,瞳孔中央,彷彿有一團小而堅韌的火苗正在熊熊燃燒。

那團火苗越燒越旺,在眼神交匯間,也燒到了風忘憂身上。

他腦中再一次憶起辛奕辰臨死前的臉,被這十年時光磨得有幾分淡去的記憶,在幻境之中重新被喚醒。

“不能浪費被辛師兄救下的這條命,要代替死去的辛師兄,好好活下去才行。”

十年間,他始終懷揣著這樣的想法。

可這些都是藉口。

他內心深處何嘗不想報仇,可他根本不是天神殿的對手。

或者說,那夜過後,他便喪失了與天神殿作對的勇氣,只能用“得之坦然,失之淡然”這樣的爛藉口來麻痺自己。

辛師兄臨死之際曾說,他只適合管管師兄,不適合打打殺殺。

風忘憂自嘲一笑。

辛師兄…想必早就看透他懦弱的本質了吧。

他固步自封了十年,現在,報仇的機會近在眼前。

眼前這名少年,用十年時間,一步一步謹慎周密的謀劃,造就瞭如今這個局面。

七大世家皆對天神殿不滿,距離爆發,只差臨門一腳。

而十年前隱仙塢滅門的真相,恰恰能踢開這扇已經腐爛的門。

如果他連抬腳踢門的勇氣都沒有,如何對得起十年前死在隱仙塢之中的同門,又如何對得起拼了性命救他的辛師兄。

風忘憂深深吸了幾口氣,壓下胸口處強烈的悸動,一字一頓道:“多謝沈公子,將為數百名同門報仇的機會送到我面前。”

說著,他還拱手欲對沈清霽鞠躬。

“風前輩願意登臺作證已是晚輩之幸!”沈清霽拖著他的手肘,將他拖了起來,“切莫再這樣折煞晚輩。”

“好!事不宜遲!”風忘憂側過頭遮住微微泛紅的眼圈,“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等一下,師傅。”風然然提醒道,“二兩他,還在西峽城中…”

“我們要去的場合不適合二兩,我給他留了些錢,他應當能在城中堅持到我們辦完正事回來。”風忘憂大手一揮,“他一向膽小,正好趁此機會歷練一番。”

風然然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他們要在天神殿對扶搖派下手之前,召集七大世家之人,將十年前的真相公之於眾。

最好的結果自然是七大世家合力對抗天神殿,但一旦失敗,三人的安全甚至都難以保證。

如今七大世家中尚無人見過風二兩,更不知他與風然然有關聯,讓他留在西峽城,是最為安全的。

可是…還有一個問題。

風然然懷疑地盯著風忘憂,問道:“師傅,你給的錢…真的夠他度過這幾日嗎?”

風忘憂動作一僵,乾乾笑道:“那日在茶館你不是瞧見了嗎,為師身上那四枚銅板,分文沒留,都給了二兩。”

風然然:“……”

四枚銅板,勉強夠買些饅頭稀粥一類的吃食,可是住客棧,是斷斷不夠的。

風然然眼巴巴看向沈清霽。

她身上也沒錢,就連昨夜住客棧的錢,都是先賒賬,等沈清霽到了以後才結給掌櫃。

沈清霽似乎早就猜到結果會是這樣,神色自若地應道:“放心吧,我會傳信給徐城主,託他幫忙照顧二兩一段時日的。”

安排好了風二兩,三人便直奔扶搖派趕去。

趕了整整一日的路夠,終於抵達了扶搖山腳下。

三人御劍行至跟前,身在半空之中,能將扶搖山的境況看得一清二楚。

原本整座山上都有陣法保護,此時,陣法已被損壞得殘破不堪,完全失去了禦敵的作用。

雖然陣法損毀,整個扶搖山猶如無人之境,隨處都可以上山,但山門處還是站著一名弟子,擔任著已經沒有什麼意義的守門職責。

距離有些遠,風然然眯著眼睛細細看了看,只看出那守門弟子的身形有些眼熟。

沈清霽先她一步認出,道:“是三師弟。”

三人御劍而下,守在山門處的林夏正垂頭髮呆,聽見聲音,立刻抬起頭,警惕道:“何人膽敢…”

話至一半,他看清沈清霽的臉,頓時愣在原地,“二師兄,你,你怎麼…”

他目光一轉,看見風然然,面色更是驚恐,“小師妹!”

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後,他意識到不對,又板起臉道:“你怎麼還敢來此!”

“先前瞞著林道友是我不對。”風然然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對不起,林道友。”

看她如此正式地道歉,林夏怔了片刻,扭過頭,彆彆扭扭道:“你現在離去,我還可以當做沒看見你!”

“多謝林道友好意,不過…”風然然話鋒一轉,“俗話說一人做事一人當,這禍算是我闖出來的,我自然要來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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