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1 / 1)
三人要上山去,林夏並未阻攔,仍舊一本正經地站在原地,繼續守門。
沈清霽不由分說地一把攬住他,帶著他往山上走,“傻師弟,陣法都毀了,你還守在這裡做什麼!”
林夏試圖掙扎,“不行,還是要守的,萬一天神殿的人又來了…”
“這就說到正題了!”沈清霽打斷他,“我們正要去找掌門真人,想辦法讓天神殿再也不會來。”
林夏掙脫不開他的手,一邊被拖著走一邊不情不願地嘟囔道:“事到如今,還能有什麼辦法!”
沈清霽笑道:“會有辦法的。”
一路行至半山腰處,沈清霽同林夏起了“分歧”。
沈清霽要往左,去景華真人寢房,林夏卻要往右,去君奕峰。
僵持片刻,林夏憋紅了一張臉,彆彆扭扭地解釋道:“景華真人,正同師傅在一處。”
“原來如此。”沈清霽恍然大悟,“還好有三師弟提醒,不然我們還不知道要走多少冤枉路!”
林夏輕咳一聲,“別囉嗦了,快些送你們過去,我還要繼續回去守山門呢!”
“都跟你說了沒必要守。”沈清霽搖頭嘆息,“三師弟你哪裡都好,就是太過固執!”
林夏翻了個白眼,沒理會他。
這一路上,林夏雖時不時狐疑地打量風忘憂幾眼,但並未開口詢問,也沒有任何為難,算是給足了面子。
到君奕峰後,他朝君奕真人的房間揚了揚下巴,道:“景華真人就在裡頭,你們自己進去吧。”
說罷,他便扭頭往山下走去,看那架勢,真要回山門口去守門。
“林道友!”風然然叫住他,“多謝你還願意信任我。”
“與風道友無關。”
稱呼一變,林夏彷彿一夕之間變回了初遇之時那個冷麵少年,生硬道:“二師兄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的,但事關宗門存亡,他定不會當做兒戲。”
他總結道:“所以,要說信任,我也是信任二師兄,並非信任風道友。”
如果今日是第一次見他,也許風然然就信了,不過同林夏接觸過一段時日,她已經清楚,他只是不擅長表達,習慣於用冷硬的面孔偽裝自己罷了。
他自己大概也覺得她不會相信這話,匆匆說完,又匆匆離去。
沈清霽站到房門口,敲了敲房門,揚聲道:“師傅!你的乖徒兒回來了!”
屋內本來有嘁嘁喳喳的說話聲傳來,他話音剛落,說話聲瞬間消失,屋內寂靜了片刻後,房門“唰”的一聲被拉開。
君奕真人站在門口,一言不發地盯了沈清霽半晌。
後者乖巧道:“師傅,徒兒回來,是專門為了和您道歉的,而且啊,還帶了賠罪禮給您!”
“賠罪禮?你這小兔崽子能帶什麼禮,不帶回來禍我都燒高香!再胡言亂語,我就縫上你那張破嘴!”
君奕真人這次當真是被氣得狠了,難得放了句狠話。
“弟子也很想聽師傅的話,可是,弟子還有話沒說完呢。”沈清霽委屈道,“您就允弟子說完了話再閉嘴吧。”
君奕真人氣急敗壞,抬手便要揪他耳朵,然而他動作極快,閃身躲了一下,露出站在他身後的風然然與風忘憂二人。
“師傅你瞧,徒兒真的帶了賠罪禮回來,您就給徒兒一個機會,讓徒兒好好介紹一下這個賠罪禮吧!”
瞧見風然然,君奕真人眉頭頓時擰成個死結,面色幾經變化,只吐出一句:“既然走了,又何必再回來!”
景華真人在房內嘆了口氣,道:“君奕,讓他們進來吧。”
風然然踏入房中,一撩衣襬,“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擲地有聲道:“此次扶搖派遭此劫難,皆因晚輩而起,兩位前輩要如何責罰,晚輩都絕無怨言,但責罰過後,還請兩位前輩給晚輩一個補救的機會!”
話音剛落,一旁的沈清霽也是一撩衣襬,跪在了她身側,“是弟子出於私心,利用瞭然然,歸根結底,事情發展到今天該怪弟子,若要責罰,便請責罰弟子吧!”
君奕真人聞言一愣,喃喃道:“出於私心?清霽,你改名換姓生活在此已有十年之久,莫非你心中,還記掛著要調查十年前那樁舊事……”
聽他這話,扶搖派竟是知曉沈清霽身世的,只是對於沈府滅門一事的真相,似乎並不清楚。
大概是沈清霽不想連累扶搖派,未曾將心中猜測告知。
“清霽,你糊塗啊!”君奕真人拍著大腿道,“十年前的事情,送你來投奔我的高兄說過,沈城主是想讓你出門歷練一番才叫他帶你出來,誰知你剛走沒兩日,沈府就發生了那樣的事…”
“總之,你的家人是因為修行了不該修行的功法才釀成大禍,說來你也算是幸運,因著年紀尚小,未修行那功法,才逃過一劫。”他頓了頓,繼續道:“為師竟不知你如此執迷不悟,這些年來始終在暗中調查此事,此番還惹下這樣的禍事,實在是…”
“叫為師怎麼說你才好!”君奕真人急的抓耳撓腮,指著他道:“傻子啊!你這個傻子!”
風然然跪在地上,忍不住側目去看沈清霽。
在幻境中沒能看完的,此刻透過君奕真人的口,終於拼湊出經過。
原來當年沈城主在得知隱仙鄔滿門皆滅的訊息時,就察覺了其中異樣,他想盡辦法,託了人提前送沈清霽出府,避過了那一回禍事。
“師傅,徒兒不是個傻子。”沈清霽難得有些執拗,“當年隱仙鄔滅門一事另有隱情,我的家人身死,也不是因為什麼勞什子功法。”
他指向立在一旁的風忘憂,“師傅,景華真人,你們好好看看這位前輩,可覺得有幾分眼熟?”
兩人細細看了半晌,隱約覺得風忘憂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是在何處見過。
風忘憂行了一禮,垂頭恭敬道:“晚輩風忘憂,見過景華真人,君奕真人。”
行過禮,他重新抬起頭來,“兩位前輩可還記得十二年前,魏懷仁曾在天神殿中大擺宴席,宴請各世家子弟前去赴宴。”
景華真人想了片刻,似乎憶起幾分,復又細細看了風忘憂一遭,“你是…”
風忘憂提醒道:“當年,隱仙鄔年輕一輩的弟子中,只去了晚輩,同晚輩的師兄,辛奕辰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