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1 / 1)
解決了內憂,便只剩下外患。
沒有太多時間供景華真人感懷失去義子的痛心,各世家掌門傳訊商量了一番,如今魏懷仁已經知曉七大世家準備聯手進攻天神殿,若再拖下去,天神殿也會有更多時間用來準備反擊。
所以,事不宜遲,圍攻天神殿一事越快越好。
七大世家加固了用來保護宗門的結界後,便各自帶了精心挑選出的百名精銳弟子,一齊出發,攻向天神殿。
一日後,眾人集結於天神殿外。
本以為天神殿會設下嚴密的防守,不曾想竟是護山陣法都未曾加固過,而且山門處空空蕩蕩,連守山弟子的人影都不見一個。
見此情形,翁關真人道:“魏懷仁那老狐狸一向縝密,怎麼會什麼準備也沒做,這山上,恐怕有詐。”
“確有可能。”景華真人道,“但事已至此,我們再無回頭路可走。”
翁關真人仍有遲疑,“毫無準備便貿然上山,恐怕非明智之舉。”
“這個簡單!”沈清霽揚聲提議道,“不如由晚輩先行上山去探一探路,如何?”
風然然下意識便想說她也同去,但目光移至身側的風忘憂,又猶豫了。
風忘憂靈脈仍未恢復,若沒有她從旁保護,怕是難以在混亂的戰局中保住性命。
正當她舉棋不定之時,寧源真人啐了一口,粗聲粗氣道:“翁關師兄,咱們什麼時候窩囊到要靠一個小輩擋在前頭當肉盾了!”
他指著山門,“費了這麼大的勁來到這,即使這上頭是龍潭虎穴,也必須進去闖上一闖!”
跟在翁關真人的齊修遠見狀,也勸道:“是啊師傅,我們來這兒不就是為了殲滅天神殿嗎!怎麼能臨陣退縮呢?”
人群中傳來男子的聲音:“你小子是不想臨陣退縮,還是害怕功勞被別人搶了?”
齊修遠面色一變,倏地轉過頭,剛想開口罵說話之人,便被從人群中擠出來的姜酊一把攬住了脖子。
一見姜酊,齊修遠憶起在山谷之中被暴打的場景,臉色更難看了幾分,他試圖掙開姜酊的手,卻沒能成功,只得不情不願地道:“姜道友,好久不見,原來你也來了。”
姜酊朗聲笑道:“終於有機會報先前在山谷中的仇,我怎可能不來!”
說罷,他鬆開齊修遠,大手毫不客氣地拍在他背上,“今日齊道友可要光明正大些,若再像上次一樣搞些小動作,休怪我不客氣!”
這該死的姜酊,竟然一點面子也不給他留!齊修遠狠狠咬牙。
他嫌丟人,回宗門後根本沒說自己受傷是被姜酊打的,撒謊說是與妖獸搏鬥時受的傷。
此時姜酊大大咧咧地當著翁關真人的麵點破,惹得翁關真人一愣,狐疑地瞧了他半晌。
幸而無人太過於糾結此事。
寧源真人率先行至山門口,高舉長劍,回身對眾人道:“天神殿欺壓咱們這麼久,今日便是奮起反抗之時,來呀!隨我一同殺上山去!”
眾人齊聲高喝:“殺——”
藉著這股士氣,眾人一舉衝上天神殿。
本以為一路上會遇到天神殿弟子,可一路衝上主殿,竟連一個人也沒遇上。
這情況著實離奇。
有弟子道:“天神殿這群膽小鬼,該不會知道我們要攻上來,棄山逃跑了吧!”
此話一出,立刻有人附和:“沒錯!定是如此!天神殿裡盡是些就是這樣欺軟怕硬的小人!”
風然然聽了這些議論聲,神色卻絲毫沒有放鬆,眉間反而更多了幾分凝重。
魏懷仁肯定猜得到,七大世家會選擇儘快攻山,短時間內無法做好迎擊準備的情況下,先行棄山離去,再將七大世家逐個擊破,的確不失為一個辦法。
但這不像是魏懷仁的風格。
山上的仙寶靈器可以隨身帶走,可那處珍貴無比的靈泉,是斷斷搬不走的。
他難道就不怕七大世家中有人為了洩憤,故意將靈泉破壞嗎?
揣著滿腹狐疑,眾人推開了主殿的大門。
殿內沒有燃燈,隨著殿門開啟,殿外的陽光照進去,眾人這才看清,有一人正端坐上首主位。
那人大半個身子隱沒在黑暗之中,只露出絳紫色的袍角和一雙黑靴。
“許久不見,諸位可還安好?”
是魏懷仁的聲音,這聲音裡透著一股胸有成竹的傲慢意味。
他頓了頓,輕笑一聲,又道:“差點忘了,魏某同諸位掌門,前日剛剛見過。”
出於謹慎,眾人並未踏入殿內。
寧源真人四下望了一圈,喝道:“死到臨頭還假意鎮定,魏懷仁,我且問你,天神殿眾多弟子都去了何處!”
“許久未同別派弟子交流,不知修為比之同輩弟子可有進步。”魏懷仁悠悠道:“我不過是派他們去各派瞧瞧罷了,寧源何必如此激動?”
他竟是將弟子派去了七大世家。
可天神殿勢力再龐大,門下也不過幾百名弟子,昨日又折了百餘名,剩下的弟子,再行分散成七撥,每撥不過幾十人。
七大世家剛加固的守山陣法,還有弟子留守山中,僅靠數量那麼少的弟子攻山,絕不可能攻得下來。
人群寂靜片刻,沈清霽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角都出了淚花,笑得所有人都或驚或疑地看向他。
風然然拍拍他笑彎了的背,好奇道:“什麼事這麼好笑,不如說出來,讓我們大家也開心開心?”
沈清霽勉強止住笑聲,憋著笑,一臉疑惑道:“魏掌門方才…難道不是在開玩笑嗎?”
魏懷仁不氣不惱,慢悠悠道:“也難怪高少俠以為我在開玩笑,其實…”
“魏掌門!”沈清霽突然張口打斷,嚴肅道,“忘了說,其實晚輩並非姓高。”
此話一出,不止魏懷仁一頓,周圍眾人也都滿臉狐疑。
沈清霽繼續道:“晚輩姓氏,乃是沈,魏掌門應當有印象才是。”
魏懷仁略一思索,似乎反應過來什麼,倏地笑了出來,緩聲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現在的小輩還真是小瞧不得。”
他站起身,緩緩朝眾人走了幾步,殿內仍然昏暗,他那雙渾濁的眼隱在陰影之下,宛若一灘泥沼,愈發叫人看不透。
“其實魏某今日,有位故友想要介紹給諸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