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1 / 1)
方才翁關真人臨死前,將掌門之位傳給了齊修遠,也就是說,想要達成魏懷仁方才的提議,必須要齊修遠在場才行。
見司徒瑛毫不客氣地將齊修遠丟了出去,魏懷仁面上的笑意一僵,委婉道:“司徒公子可玩夠了?魏某這便派人下山將齊小友帶回可好?”
司徒瑛瞧了魏懷仁一眼,“唔”了一聲,“誰準你帶他回來?”
魏懷仁一愣,“可方才魏某的提議…”
司徒瑛合攏摺扇,扇柄在掌心敲了幾下,思索片刻,道:“他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應當是不接受你的提議吧。”
“莫非你沒聽見?”他一臉疑惑,“還是說,你的年紀實在大了,連這麼簡單的一句話都理解不了?”
“可是司徒公子,魏某…”
“不必再說了。”司徒瑛打斷他,“我不喜歡強迫人做事,不情不願的實在沒意思,我要的,是他們心甘情願的臣服。”
魏懷仁面色一沉。
他這意思,莫非是要將煮熟的鴨子放走?
像是要肯定他的猜測,下一瞬,司徒瑛一揮衣袖,淡聲道:“不願意臣服於天神殿的,儘管走便是,沒人會攔。”
魏懷仁愈發維持不住笑意,渾濁的眼珠逐漸陰鬱起來。
他與司徒瑛打了這麼久的交道,雖然早就知曉其性格陰晴不定,但他還是沒想到,對方竟如此毫無章法。
事情眼看就要辦成了,他居然吵著要七大世家之人心甘情願的臣服。
縱使再等上千八百年,七大世家也不可能真心臣服於天神殿。
魏懷仁微微垂眸,心中思緒紛雜。
這些年來,司徒瑛雖陰晴不定,但對於他的請求,只要是與天神殿有關,幾乎是有求必應,可以說對天神殿放縱至極。
開始時,他也曾懷疑過司徒瑛是不是想將天神殿收為己有,可是這麼多年下來,他未曾表現出半點對天神殿本身的興趣。
並且,他只是幫天神殿,從未提出要魏懷仁幫他做什麼事情。
久而久之,魏懷仁心中有了猜測,這司徒瑛從前,大約與天神殿有些糾葛。
他幫了天神殿這麼多次,即使魏懷仁稍有違揹他的意思,將棘手的事情交給他處理,他也只是簡單訓斥幾句,從未真正動怒。
今日,應當也是一樣。
這麼好的機會,絕不能輕易放掉。
思及此,魏懷仁手中傳訊令牌一動,當即便要傳訊給事先藏到天神殿外的弟子。
司徒瑛在此起到壓制眾人的作用,即使只派極少數弟子上山擒住各派掌門,他們為了門下弟子,也絕不會反抗,至於那被丟下山的齊修遠,定是要跑不了多遠,再抓回來便是了。
他的如意算盤打得極好,只是傳訊還未來得及發出,手中突然傳來“啪嗒”一聲脆響,傳訊令牌竟當場斷成兩截。
一隻涼意刺骨的手覆在了他脖頸處,激得他渾身一抖,還來不及掙扎,便被騰空提起。
“魏老兒,莫不是這些年來我對你太過溫柔,才讓你誤以為我是這樣好說話之人。”
司徒瑛的聲音依舊溫潤,只是其中透出的危險意味讓人無法忽視。
魏懷仁雙腳懸空,脖頸幾乎被捏碎,在司徒瑛手中掙扎了幾下,卻只是徒勞。
他想要求饒,可脖頸被狠狠掐住,喉嚨裡只能發出“咕咕”的聲音,根本說不出一個字。
司徒瑛眯了眯眼睛,漆黑一片的瞳孔中有殺意一閃而過。
他將魏懷仁提到跟前,壓低了聲音道:“我想保下的從始至終都只有天神殿,至於掌門之位由誰來做,對我而言,沒有任何區別。”
“不要再試圖忤逆我,你乖一點,姓魏的,才能長久地坐在掌門之位上,知道了嗎?”
話裡的威脅意味濃烈至極。
魏懷仁掙扎著,死死抓住他的手,用盡全身力氣,勉強點了點頭。
司徒瑛滿意一笑,這才鬆開手。
魏懷仁沒了支撐點,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司徒瑛並未看他,而是把手伸向腰際。
他從始至終都用右手持扇,直到方才要去掐魏懷仁的脖子,才將摺扇別在腰間。
此時右手重新空了下來,他下意識便摸向摺扇,臨要碰到摺扇,又突然頓住。
他看了看自己空無一物的掌心,微微皺了眉頭,從懷中掏出一塊潔白的絲帕,仔仔細細擦拭著右手的每一根手指。
擦過手後,他隨手將絲帕丟棄,這才重新用右手拿過摺扇。
這番舉動擺明了嫌魏懷仁“髒”,但魏懷仁經方才一嚇,根本敢怒不敢言。
司徒瑛並未展開摺扇,只用摺扇扇柄敲了幾下掌心,再一次側目看向驚疑不定的眾人,疑惑道:“怎麼?你們改變主意,願意臣服於天神殿了?”
原以為他與魏懷仁想法一致,沒想到對魏懷仁出起手來也是毫不留情。
他性情如此難以捉摸,眾人根本不敢言語。
見無人搭話,他目光在人群之中轉了一圈,摺扇隨意一點,點中一人,命令道:“你,過來。”
被他點中的,正是沈清霽。
沈清霽並未過多猶豫,面上笑意都依然維持著,當即便要踏出結界。
風然然下意識拉住了他的衣袖。
司徒瑛這樣的性子,沈清霽若有一點叫他不滿意,都極有可能血濺當場。
沈清霽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笑嘻嘻道:“放心,我引以為傲的這張巧嘴啊,定能哄得那位司徒公子開懷!”
風然然敏銳地注意到,司徒瑛在這一瞬間皺起了眉頭。
生怕說得多了耽誤時間再惹怒了這位爺,風然然不敢再拉住沈清霽,只得鬆開了手,壓低了聲音道:“千萬小心,不要衝動。”
沈清霽輕挑了一下眉算作回應,旋即大步踏出了結界。
君奕真人面色鐵青,想要阻攔,卻被景華真人制止。
眼下司徒瑛想做什麼誰也不清楚,貿然行動只會損失更多弟子。
他們能做的,只有暫時靜觀其變,並且隨時做好準備,一旦事態不妙,立即出手。
沈清霽沒有停頓,幾步行至司徒瑛跟前,規規矩矩行了一禮,笑道:“司徒公子,叫在下出來,可是有何事要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