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1 / 1)
“景華真人好生聰明!”一名妖修接了話茬,“我們可是很講理的,只要你們老老實實待在這山上,就絕不會有人攻山,不過,你們若是不老實,那可就別怪我們了!”
那妖修話中是滿滿的戲謔,嘲諷之意任誰都聽得出來。
君奕真人額頭青筋凸起,當即又要衝上去。
景華真人拉住他,“君奕師弟,冷靜。”
君奕真人面色鐵青,依然平靜不下來,“景華師兄,這擺明了是天神殿派來監視的,莫非真的就讓他們守在山門口?”
景華真人嘆道:“君奕師弟,我明白你心中不甘,但為了山上眾多弟子,無論如何也要忍下這份屈辱。”
君奕真人深吸幾口氣,終於勉強忍了下來。
當日,景華真人便安排弟子輪番值守,時刻提防妖修攻上山來。
一連耗了幾日,那群妖修始終未有動作。
雖然看似沒什麼危險,但這樣籠中雀一樣的生活,任誰也忍受不了。
幾日下來,弟子們怨聲載道,眼看著就要忍不住了。
…………
君奕峰上。
夜色已深,今夜輪到君奕峰在山門處值守,君奕真人早就帶著林夏與蕭憶情下了山,君奕峰上只剩下在此借宿的風然然師徒二人,還有身世公開後,被“特殊照顧”了的沈清霽。
風然然摸著黑出了門,朝風忘憂住的房間走去。
他們在這裡住的這幾日,風忘憂時常看著山門的方向發呆,就連夜裡睡覺也睡不安生。
風然然沒什麼能幫他做的,只能半夜偷偷溜出房間,蹲在他窗戶底下,燃上一張安神符。
一張安神符燃罷,她躡手躡腳地起身,將耳朵貼在窗縫上細細聽去,隱約聽得見平緩的呼吸聲。
風忘憂大約已經睡熟了。
風然然這才放下心來,準備回房去休息。
還沒走出兩步,身後便隱隱有腳步聲傳來。
風然然頭也沒回,道:“沈公子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出來瞎逛什麼?”
沈清霽小跑幾步到她身側,與她並肩而行,故作憂愁地嘆了口氣,“小師妹只關心風前輩夜裡睡得好不好,卻不關心我這個師兄,我心裡頭,可是嫉妒得很吶!”
“你睡得不好嗎?”風然然從懷中掏出一沓安神符,“喏,每晚睡前燃上一張,定能一夜安眠。”
沈清霽接過安神符,開懷一笑,“多謝小師妹!”
“不必客氣。”風然然道,“其實我覺得你不需要安神符也能睡得好。”
沈清霽“哦?”了一聲,“小師妹,莫非在諷刺我…心大如盤?”
“這你可就誤會我了。”
風然然看了他一眼,斟酌道:“現下天神殿未除,以沈公子凡事較真的個性,定不會在心願未了的時候,搞壞了自己的身子吧。”
沈清霽一怔,面上戲謔的笑意微收,扶額道:“然然啊,你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更瞭解我。”
風然然隨口道:“那當然,我畢竟是給你補過神識的,當時…”
話至一半,她突然意識到不對,猛地住了口。
這件本是隻有道侶才會做的事,當時她迫不得已地做了,如今再提起來,實在是…
沈清霽也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此事,動作一僵,輕咳一聲,半晌沒接上話來。
兩人沉默無言地走了一段。
好在快要到房間了,風然然加快腳步,匆匆行至房門口,一把推開房門,回身對沈清霽道:“沈公子,我實在困得緊,怕是不能陪你同遊了,你也早些回房休息吧!”
說罷,不等沈清霽回應,她便“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今夜月色皎潔,她沒有燃燈,透過紗制的窗子,能清楚地看見沈清霽立在門口的身影。
那欣長的身影在原地立了許久,一直到風然然幾乎要忍不住開門請他進來坐坐,他才終於離去。
風然然長舒了一口氣,這才躺在床上,閉目睡去。
寂靜一片的君奕峰,各懷心事的兩個人,誰也沒有留意到,有一道人影,趁夜鑽入了風忘憂的房間。
翌日清晨,風然然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迷迷糊糊地起身開啟房門,便看到了立在門外的風忘憂。
她揉了揉眼睛,打著呵欠道:“師傅,你今日怎麼起得這樣早?”
風忘憂笑道:“年紀大了睡不著。”
風然然伸了個懶腰,“師傅找我,可是有事要說?”
“是有的。”風忘憂道,“整日待在這院子裡頭實在憋得慌,左右閒著也是閒著,你陪為師在這扶搖派上逛一逛,權當散散心。”
連日裡憂心忡忡的風忘憂主動提出要去散心,風然然自然答應。
飛速換了衣裳,師徒二人結伴出了門。
“其實扶搖派上景色還算不錯,有山有水有花有樹,師傅可有想看的景?”
“看景便算了,主要是這些天憋得胸悶氣短,想去高處透透氣。”
風忘憂思索片刻,提議道:“聽聞扶搖派上有一處荔灣崖,空氣最是清新怡人,咱們就去那吧。”
他提出的地方,風然然自不會反對,兩人一路爬上荔灣崖。
荔灣崖乃是整個扶搖山最高的一處山崖,站在崖上向下望,能將整個扶搖山盡收眼底。
風然然向下望了望,這青山綠水,的確能讓人心情平靜,自見過司徒瑛以後,壓在心頭的一塊巨石,似乎也變輕了幾分。
她正看得出神,風忘憂突然開口喚她:“然然。”
風然然回過神來,這才發現風忘憂不知何時走到了山崖的另一側,兩人之間隔了一大段距離。
她以為風忘憂看到了什麼好景想叫她過去看,應了聲“師傅”,提步朝他走去。
不成想剛踏出一步,風忘憂便道:“你就站在那裡。”
風然然雖有些狐疑,但看他一臉嚴肅,不像隨口玩笑的樣子,還是乖乖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等他開口。
風忘憂靜靜看著她,半晌未有言語。
“師傅?”風然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你今日究竟是怎麼了?”
說著,她又要往他站的方向走。
“別過來!”風忘憂低喝一聲,旋即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然然,你叫了這麼多年師傅,還沒聽為師說過一句心裡話吧?”
“為師有些話想同你說。”風忘憂輕咳一聲,“可你知道的,為師臉皮薄,你若是靠得太近,為師就說不出了。”
他頓了頓,笑道:“所以,就這樣讓我說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