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1 / 1)
梁謙一邊躲掉霜鳥的冰刃,一邊拉滿了弓。
弓已經拉開,他卻沒有立刻射出那隻羽箭。
兩頭霜鳥放出一連串冰刃,沒有一根擊中目標,氣得長鳴一聲,在半空之中盤旋著尋找下一個機會。
梁謙抓住間隙,又拉了拉弓,臨要射出那隻羽箭的前一瞬,他突然改了主意,鬆開了握著弓身的手,改用腳蹬住弓身。
一手拉弦,一腳蹬弓,那把長弓繃得極緊,木質的弓身承受不住他的力道,已經開始出現裂痕。
在長弓徹底變成一堆碎木屑的同時,那隻承載了極大力道的羽箭,終於破空而出,直奔霜鳥而去。
濃雲遮蓋之下,有沉悶的“噗嗤”聲傳來,那支羽箭顯然已經穿透了霜鳥的皮肉。
不過片刻一頭霜鳥自雲層之中墜落,心口處赫然一個碩大的血洞,而那血洞之中,空空如也,未見羽箭蹤影。
梁謙竟然真的用羽箭射穿了霜鳥龐大的身軀!
那最後一頭霜鳥,定然也被羽箭射中了。
司徒清緊緊盯著雲層,甚至連眼睛都忘了眨。
灰突突的空中,有霜鳥悽慘的鳴叫聲傳來,撲扇翅膀的聲音,也開始變得雜亂無章。
很明顯,那頭霜鳥已經被羽箭傷到,可是等了半晌,久久不見它跌落下來。
梁謙“嘖”了一聲,低喃道:“力道果然還是差了幾分。”
他隨手從墜落在地的霜鳥身上拔下一支羽箭,扭頭飛身上了斷崖。
司徒清看著他拿著那支沾血的羽箭,對著雲層比比劃劃,不確定道:“梁謙道友,你該不會打算…就這麼把箭,丟上去吧?”
梁謙一挑眉,爽朗笑道:“司徒姑娘還是很聰明的嘛!”
司徒清簡直不敢相信!
這套弓箭算是靈器,羽箭之中蘊含著靈力,自然而然比普通的箭矢更為強力,而它的缺點,是隻能使用一次。
用過的羽箭失了靈力,就變得與普通箭矢無異。
想用普通的箭矢祛除妖獸,簡直是無稽之談,更何況,長弓都已經變成了一堆碎木屑。
只用手,不借助任何外力,把普通箭矢投擲出去,還要保證擊中霜鳥,世間恐怕沒有幾人能做得到。
梁謙難道真的強得如此變態了?
感受到司徒清熾熱的視線,梁謙放下羽箭,沉吟片刻,道:“其實空手射箭的事情,我今日還是頭一次嘗試,心裡頭也沒有太大把握。”
他仍是笑嘻嘻的,“司徒姑娘這樣盯著我看,待會兒我若是不小心失誤,實在有些丟臉面。”
他嘴上說得像是很怕丟了臉面,行動上卻是毫不含糊,眯著眼睛瞄了瞄,抬臂便丟出了羽箭。
霜鳥翅膀被方才那支羽箭擊傷,雖然勉強還能飛,但已經低了很多,鳥翅時不時露出雲層。
司徒清眼看著那支羽箭擊中了鳥翅,卻因為力道不足,沒能穿透它的皮肉。
梁謙嘆了口氣,道:“果然不行啊。”
他說著,一躍跳下斷崖,穩穩落在地上,似乎打算再去撿幾支羽箭來。
距離太遠,普通的箭矢實在很難對霜鳥造成什麼傷害。
這樣下去只會白白浪費體力,取得不了任何實質性的成果。
司徒清盯著那頭不管是飛的速度,還是射出冰刃的速度皆慢了許多的霜鳥,計上心來。
她半蹲在斷崖邊,俯身對下方喊道:“梁謙道友!”
片刻後,灰突突一片的雲層中,多了兩道若隱若現的身影。
梁謙御劍帶著司徒清,兩人圍繞著那頭霜鳥轉來轉去,伺機進攻。
司徒清背上的箭筒中,放著一捧沾血的羽箭,全都是方才梁謙在地上拾來的。
那頭隱藏在濃雲中的霜鳥已經發現了他們,卻因為翅膀受傷,無法飛到更高處,只能任由兩人圍著它轉圈。
梁謙御劍飛至霜鳥側翼時,略微停頓了一下,司徒清抓住空擋,猛地丟出一支羽箭。
由於與霜鳥的距離很近,沒有受到什麼阻力,“噗”的一聲,刺中了鳥翅。
可惜的是,司徒清力道不足,羽箭只堪堪刺破了一層皮,完全沒有對它造成什麼傷害,霜鳥一抖翅膀,羽箭便墜落下去。
這是早就預料到的,兩人沒有失望,梁謙繼續御劍而行,一邊圍著霜鳥繞圈,躲避它的冰刃,一邊尋找著可以丟箭的機會。
一連丟了數箭,霜鳥兩隻翅膀上滿是大大小小的傷痕,加劇了傷勢,速度更慢了些。
司徒清乘勝追擊,又是一箭丟出,正正刺入霜鳥的眼睛。
眼睛處沒有厚厚的羽毛作保護,輕而易舉就被刺穿。
霜鳥痛極,慘叫了一聲,翅膀一偏,險些直接落下半空。
司徒清又掏了一隻箭,預備把它另一隻眼睛也刺瞎,逼得它不得不落下去。
還不等她調整好角度,梁謙突然低喝一聲:“抓緊我!”
司徒清本就專心致志地計劃著丟羽箭,他語速又極快,她其實根本沒反應過來。
但方才已經見識過了梁謙的實力,她心裡頭已經開始信任他,也許是這份信任作祟,使得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聽從了他的話。
梁謙話音剛落,身體就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作出了反應,雙臂張開,結結實實地摟住了他的腰。
梁謙被她摟住,微微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復自然。
察覺到這份僵硬,司徒清的理智終於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當即便打算鬆開手。
梁謙一把牽住了她的手腕,聲音被風吹散了幾分,卻還是清清楚楚傳入她耳中,他說:“別鬆手。”
司徒清向來恪守規矩,從未與男子過分接近,更別提像這樣緊緊抱在一起。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微微有些發燙,想到梁謙這樣說必定有他的道理,她強忍著沒有鬆開手。
接下來的場景,更是讓她深刻意識到,沒有鬆開手,真是頂頂正確的選擇。
那頭霜鳥被刺瞎一隻眼睛後,拿出了拼死一搏的架勢,全身羽毛倒數,化作無數根密密麻麻的冰刃,朝著兩人飛射而來。
梁謙反應極快,御劍在冰刃之中穿梭,險險躲開了這些冰刃。
冰刃來得緊急,他無法再放緩速度照顧司徒清,站在劍上的兩人,身形幾乎快成了一道殘影。
司徒清早已經把那點羞澀拋諸腦後,手臂不自覺地用力,勒緊了梁謙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