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1 / 1)
聽到司徒清的喊聲,梁謙不敢再耽擱,匆匆御劍尋到霜鳥位置,在霜鳥身下張望。
在他思索的片刻功夫裡,霜鳥心口處又多了幾支羽箭,傷勢加重,果然已經飛不動,開始歪歪扭扭地往下墜去。
司徒清的衣襬在濃雲之中若隱若現,梁謙揚聲道:“司徒姑娘,跳下來!”
小鹿一般的靈動而又隱隱含著倔強的眼眸自霜鳥背上露出,司徒清只看了他一眼,毫不猶豫地大張雙臂,自霜鳥背上一躍而下。
梁謙迎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輕輕巧巧往後一帶,司徒清便穩穩當當站在了他後頭。
“梁謙道友果然厲害!”
司徒清稱讚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梁謙沒有回頭看她,只應了一句:“還要多謝司徒姑娘捨身幫我。”
也許是察覺到她的顫抖,握在她手腕上的手並沒有立刻鬆開,溫暖的熱度自手腕傳來,奇蹟般的讓人心安。
梁謙帶著她御劍而下,直到司徒清安安穩穩地站住,他才鬆開了手。
“撲通”一聲悶響,霜鳥自半空之中墜落在地。
它心口處的傷勢還不足以讓它喪命,它躺在地上,仍在撲扇著翅膀掙扎。
梁謙拾起方才丟在一旁的佩劍,慢條斯理地走近霜鳥,洩憤似的一劍割掉了它的頭顱,嘟囔道:“居然被你折騰成這副慘樣,本少俠可真是一世英名一朝散啊!”
所有妖獸皆被除盡,天邊厚重的雲層開始消散,重新露出被遮擋住的湛藍天空。
梁謙同妖獸搏鬥了一番,一身衣裳不再潔白似雪,衣襬袖口均沾了一些灰塵。
他施了個清塵術,讓衣裳重新恢復了整潔。
司徒清跟過來,抬起衣袖,毫不客氣地道:“勞駕梁謙道友幫我也清理一下。”
她的儀態不復往日的死板,多了幾分自然。
梁謙並不討厭這樣的轉變。
司徒清自己也清楚,現在流露出的模樣,與往日的端莊自持完全不同。
她甚至已經做好準備接受一番調侃了,沒想到他只是微挑了一下眉,什麼也沒說,老老實實地給她施了清塵術。
司徒清忍不住有些狐疑地瞧了他幾眼。
梁謙猜到她心中所想,笑嘻嘻道:“司徒姑娘一定是對我有什麼誤會,我可不會對剛剛共患難過的生死之交出言調侃!”
司徒清懶得同他爭論這些無意義的事情,整理好了姿態,便回身望向村子的方向,問道:“梁謙道友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方才梁謙有意試探過,龐陵似乎對這村子格外執著,他一定會再回來。
“總之,要先讓村民們搬出去。”
梁謙稍稍思索片刻,擺擺手,懶懶道:“剩下的,就留著回了天神山再商量吧。”
龐陵今日受的傷算不上輕,想要徹底修養好,至少要數月時間,也就是說,還有數月時間供他們調查。
他究竟在渴求這村子裡的什麼東西,沒有人知曉,他們只能回到天神山,找來更多幫手,再慢慢調查。
費了一番功夫安頓好村民,兩人終於踏上了迴天神山的路。
靠近了天神山,司徒清一眼便看見正在山門口轉來轉去的孫釗。
他腳步急促,面色焦急,不時還朝半空中張望一眼,瞧見梁謙的瞬間,他眼睛一亮,明顯鬆了一口氣。
兩人一落地,他便匆匆迎了上來,“梁謙道友,司徒姑娘,你們終於回來了!我正要找人去尋你們呢!”
“路上遇到了一點事情耽擱了,勞孫釗道友費心了。”梁謙歉意一笑,問道:“孫釗道友等在這裡,可是有何事要找我們?”
“是…是有點事。”
孫釗撓撓頭,有些難以啟齒似的。
司徒清從懷中掏出一塊絲帕遞上去,貼心道:“孫釗師兄,先擦擦汗吧。”
“多謝司徒姑娘。”
孫釗接過絲帕,擦了擦額角的汗珠,遲疑道:“其實…是方才帶回來的阿瑛。”
是關於阿瑛的事情,孫釗又是這樣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司徒清頓時開始擔心,莫非掌門褚光真人不肯收留阿瑛不成?
她想要詢問具體情況,可是礙於身份,不好過多插嘴,只能強忍著,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梁謙很快接了話茬,道:“孫釗道友遇到什麼難處不妨直說。”
孫釗看了司徒清一眼,輕咳一聲,下定決心道:“司徒姑娘應當知道天神殿的規矩,凡是新入門的弟子,都需前去拜見掌門,當著掌門的面,咳咳…”
凡是新入門的弟子,都需前去拜見褚光真人,當著褚光真人的面,用試靈石測試靈脈品階,靈脈品階越高,天賦則越強,越能拜入修為高的師傅門下。
當年司徒清自然也用過試靈石,測出天生靈脈殘缺,在天神殿坐了這麼多年的冷板凳,始終無人願意收她為徒。
這件事情,整個天神殿上可謂人盡皆知。
孫釗也算是修養極佳,不好意思當著司徒清的面提起此事。
司徒清淡然道:“孫釗師兄不必顧忌我。”
孫釗這才繼續說下去:“阿瑛他,說什麼也不肯去見掌門,非要等到司徒姑娘回來,已經在大殿外頭耗了許久了,他還說…說……司徒姑娘在哪裡,他就要在哪裡…”
聽完這話,司徒清頓覺頭暈眼花。
難怪孫釗猶猶豫豫說不出來,阿瑛竟當著眾人的面說了“她去哪裡,他就要去那裡”。
這番言語,難免會引人閒話。
孫釗試探性地問道:“一直讓他在殿門口耗著也不是辦法,司徒姑娘能否抽出些時間來,陪他一同去試靈石上試上一番?”
阿瑛剛說了如此引人誤會的話,她若再去陪同,閒言碎語定會更多,可是要她就這樣放任不管,她又放心不下。
司徒清遲疑著,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才最為妥帖。
梁謙自然而然地接過話茬,道:“阿瑛被囚禁了這麼久,會對拼死救他出來的司徒姑娘產生幾分依賴之情,也實屬正常,真要說起來,就連我也萬分佩服司徒姑娘,竟然有孤身闖回地宮去救人的勇氣。”
他拱手對司徒清行了端端正正的一禮,認真問道:“眼下阿瑛剛被救出,心神仍不安定,不知司徒姑娘可否再救他一次?”
梁謙給足了臺階,司徒清鬆了一口氣,借坡下驢地應道:“梁謙道友如此為阿瑛公子著想,我自然也想盡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