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1 / 1)
梁謙不動聲色地瞥了司徒清一眼,瞧見了她不自覺捏緊的手指。
“孫釗道友,且稍等一下。”
他叫住正要去請章雲真人的孫釗,對端坐上首的褚光真人道:“晚輩知曉褚光前輩的心意,但宗門之中自有規矩,褚光前輩不必為晚輩破例,還是按規矩辦事更為恰當。”
梁謙為人處世一向妥帖圓滑,很少有這樣直截了當下他人面子的時候。
幸好褚光真人惦記著拉攏他,並未計較,乾乾笑了幾聲,道:“梁謙道友說的是,既然如此,釗兒,你就去取試靈石出來吧!”
“是!”
孫釗應了聲,轉身退出殿外,不多時,便捧了一塊十寸見方的薄石塊回來,那看似平平無奇的薄石塊,正是試靈石。
他託著試靈石行至大殿中央,對阿瑛道:“阿瑛,過來吧。”
阿瑛遲疑著看了司徒清一眼,後者鼓勵似的對他點了點頭,他才終於磨磨蹭蹭地站起身,朝孫釗走過去。
他沒見過試靈石,站在試靈石跟前手足無措,不住地回頭看司徒清。
司徒清提醒道:“阿瑛公子只需把手放在上面便是。”
阿瑛緩緩抬起手,也許是因為太過緊張,微微有些顫抖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才放到試靈石上。
放上去的瞬間,黯淡無光的試靈石倏地散發出一陣刺眼的白光。
試靈石中央刻有法陣,法陣吸取使用者靈脈中的靈力後,會散發出光芒。
每個使用試靈石的人,試出的光芒顏色都不甚相同,顏色越純粹,靈力也就越純淨,光芒越盛,靈脈也就越強大。
這道刺眼的白光,正是象徵著純淨的強大靈力,乃是上乘的天賦。
想不到偶然之中撿回來的髒孩子,居然是個天賦上乘的好苗子。
褚光真人頓時喜形於色,笑道:“我就知道,阿瑛正適合拜在章雲門下,釗兒,立刻去請你章雲師伯過來!”
阿瑛看向坐在一旁的司徒清,怯生生問道:“清姐姐也在那位章雲真人門下嗎?”
測出他天賦上乘,褚光真人自然不想損失這麼一個優秀弟子。
擔心他又說出什麼“要同清姐姐在一塊”之類的話,褚光真人接了話茬,安撫道:“這天神山攏共不過這麼大點地方,阿瑛若是思念司徒姑娘,隨時都可以前去探望。”
阿瑛這才點點頭,答應下來。
章雲真人很滿意阿瑛的天賦,拜師的過程很順利。
當著褚光真人的面拜過師,章雲真人便領了三步一回頭的阿瑛離去。
“梁謙小友,現在可以繼續說方才提到的事情了吧?”
褚光真人說著,看向仍留在殿上的司徒清,“司徒姑娘勞累許久,不如先回房歇息吧。”
司徒清正要答應下來,梁謙便道:“事情是我與司徒姑娘一同遇到,她還幫了我大忙。”
他頓了頓,滿臉歉意道:“我知司徒姑娘勞累非常,但我擔心自己說不清楚情況,不知可否勞煩司徒姑娘,再留片刻?”
褚光真人目光灼灼地盯著司徒清,就差替她點頭了。
司徒清沒讓他失望,禮節性地矜持片刻,答應了下來。
兩人將在那荒村遇到龐陵一夥妖修的事情道出,梁謙還著重強調,龐陵拿著一塊古怪的石頭,可以召喚妖獸之事。
講罷,褚光真人一拍桌子,義憤填膺道:“這群妖修,實在欺人太甚,這次不知又要使出何等詭計!”
“褚光前輩不必動怒。”
梁謙依舊一副溫潤如玉的做派,輕搖摺扇,勸慰道:“我留下的天極石陣法仍在,龐陵受了傷,需要一段時間恢復,既然已經知曉龐陵覬覦那村中的某物,我們只需派人前去駐守,慢慢搜尋便是。”
褚光真人點點頭,道:“梁謙小友說得是,我這便派幾名弟子前往。”
梁謙搖晃摺扇的手一頓,狐疑道:“褚光前輩不將此事通知其餘世家嗎?”
褚光真人一本正經道:“眼下情況尚不明朗,還不知妖修究竟有什麼目的,況且此番梁謙小友發現得及時,並未引起什麼嚴重的後果,貿然通知其他世家,恐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停頓片刻,笑道:“所以,還是由我派弟子先行前往,若是情況發生了什麼變化,再行通知其他世家也不遲。”
司徒清抬眸看了褚光真人一眼。
話說得冠冕堂皇,無非就是覬覦可能存在於戳中的寶物罷了。
離開那村子前,她與梁謙曾在村中搜尋了一番,什麼異樣也沒能發現。
連梁謙都找不到的東西,再派多少弟子前去恐怕也是徒勞。
就讓褚光真人派人去找上幾日,他也就死心了。
龐陵的傷勢沒那麼快痊癒,左右只是浪費幾日,倒也不打緊。
梁謙的想法顯然與司徒清不謀而合,他並未過多反駁,只點點頭,敬佩道:“還是褚光前輩想得周到。”
褚光真人還要安排去村中駐守的弟子,司徒清與梁謙不好再留在殿中,便起身告辭。
梁謙搖著摺扇,極有風度地送司徒清回房。
趁四下無人,他將摺扇掩在口邊,湊到司徒清耳側,戲謔道:“本少俠方才為姑娘解了那麼多次圍,姑娘竟連一句感謝都無。”
司徒清不緊不慢道:“多謝梁謙道友。”
梁謙嘆了口氣,“果真是薄情的丫頭。”
司徒清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端端正正對著梁謙行了一禮,認真道:“梁謙道友,多謝你幫我解圍。”
梁謙也停下來,合攏摺扇,用摺扇柄拖著她手臂將她拖起,笑嘻嘻道:“不過隨手之勞,司徒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司徒清:“……”
一本正經地道過謝後,兩人繼續並肩而行。
梁謙是個閒不住嘴的,一路上嘟嘟囔囔說個不停,司徒清只偶爾附和幾句。
直到他隨口說了一句:“我瞧著那掌門老兒對我很是看重,沒準兒今日他瞧見你我二人相處得不錯,連帶著對你的態度也會好起來。”
“梁謙道友,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司徒清腳步一頓,“我在這裡的確不受重視,但我並沒有仰他人鼻息過活的意思,一定要仰仗他人才能獲得的東西,我寧可不要。”
“既然如此…”
梁謙完全沒有意外,自然而然道:“我來教你射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