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1 / 1)
三人在山洞中歇息了一夜,翌日清晨,方啟程繼續趕路。
謝寶悅修養一夜,這幾日來折騰得幾乎見了底的精力恢復了大半,御劍速度也有所提升。
及至傍晚,三人已經趕到了黔雲山腳下。
黔雲山上滿是鬱鬱蔥蔥的樹林,這些樹有些年頭,具是些枝繁葉茂的參天古樹,一眼望去,綠幕幾乎要遮天蔽日,很適合藏身。
更何況,黔雲山又地處九大世家中心處,不管去哪個世家,都算不上遠,這裡會被妖修選中做駐紮地,實屬無可厚非。
三人圍著山腳下觀察了一圈後,已是日暮西沉,天色黑了下來。
藉著夜色遮掩,三人上了山,為防被妖修察覺,選的路都是無人走過的陡峭之處。
這樣的路對於梁謙與謝寶悅來說算不得什麼,但是對於司徒清,實在是個極大的挑戰,為了不拖他們的後腿,她一路咬牙堅持著。
即使察覺到梁謙數次回頭,有些擔憂地看向她,她也通通無視,只一門心思地往上走。
待好不容易找到眾妖修聚集之地,她的額髮已經被汗浸溼,黏答答地貼在臉側,心跳快如擂鼓,要極力控制著呼吸的頻率,才不會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三人躲在一處茂密的樹叢裡頭,朝妖修駐紮之處張望。
一方潔白的絲帕突然遞到眼前,梁謙眉心微微蹙起,卻是什麼話也沒說,只靜靜看著她。
司徒清同樣沒有說話,抿唇接過絲帕,擦去了額角的汗珠。
遠處,那群妖修正湊在一塊飲酒,喝得差不多了,他們說話的聲音也跟著大了起來。
“主子現在得了寶貝,實力大增,肯定能帶著我們,打那群修士一個措手不及!”
“那群故作清高的死修士,還敢自詡正義之士,見了我們就喊打喊殺,這次啊,可要好好給他們一頓教訓!”
“是啊,報仇雪恨的機會,馬上就要來了!”
說到興起之處,一名妖修端起酒碗,“呼”地站了起來,高聲道:“來!為了明晚首次進攻那些個狗屁世家的勝利,先幹上一杯!”
眾妖修吆喝著,紛紛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不知道他們口中的“主子”究竟是誰,又在那荒村之中,拿到了什麼樣的寶貝,竟讓他們如此胸有成竹,已經在為明晚的事情舉杯慶祝。
偷聽到他們打算向各世家發起攻擊的時間,此番也不算白來。
粗略望去,聚集在這山上的妖修,足有數百人,單憑梁謙和謝寶悅,怕是難以在這麼多妖修中討到什麼便宜。
眼下能做的,只剩下等,等這群妖修酒足飯飽之後,再想辦法打探到更多的訊息。
眾妖修的吆喝聲響到了夜半,一直到所有妖修都喝得東倒西歪,站立不穩之時,這場提前舉行的“慶功宴”,才算結束。
人有三急,妖也一樣。
一名妖修喝多了酒,夜裡睡到半途被尿意憋醒,匆匆忙忙地跑出來方便。
山間的夜晚異常安靜,只有聽到一點蟲鳴聲,這妖修方便完,剛提上褲子,冰涼的觸感措不及防地抵在他脖頸間。
緊隨而至的,是一聲壓得極低的威脅:“敢出聲,就讓你的頭,跟身子分家!”
直到長劍抵在脖子上的前一瞬,妖修都沒有任何察覺,他瞬間意識到,這人修為極高,若是想,可以在眨眼間殺了他。
妖修酒勁瞬間醒了大半,識時務地連連點頭。
漆黑一片的夜色中,什麼也看不見,只能聽到那人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跟我走!”
妖修被長劍挾持著,哆哆嗦嗦地順著那人的指示往前走,直至走到一處極其隱蔽的山洞。
這山洞入口極小,成年人要想進去,需得彎下腰才能透過。
妖修停下腳步,顫巍巍問道:“大,大俠是要我進,進去嗎?”
“少廢話!快走!”
性命掌握在他人手上,妖修無可奈何,只得彎下了腰,打算鑽進山洞。
誰成想剛彎下腰,還來不及往前邁步,屁股後頭就傳來一陣大力,竟是被人一腳踢進了山洞。
妖修一頭杵在地面,又連滾帶爬地起了身,一邊慌不擇路地往山洞裡退去,一邊胡亂喊道:“饒命啊大俠!饒命饒命……”
退了沒有幾步,後背措不及防地碰到了什麼東西,女子嫌棄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滾遠點!不許靠近我!”
這山洞裡頭竟然還有人!
妖修嚇了一跳,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又是“噗”的一聲輕響,有人點亮了火把,火光霎時間照亮了黑黢黢的山洞,把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刺得生疼。
“饒命啊!幾位大俠!”
妖修閉著眼睛,抬手擋在眼前亂揮,胡亂叫了幾聲,並沒有等來殺妖滅口亦或是拳打腳踢,鼓足勇氣睜開眼睛看了一眼。
火把插在他身前的地上,站在火把旁邊的,是兩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其中一個抱臂而立,下巴微揚,眼皮略顯高傲地微垂,滿眼嫌棄。
而另一個則要文雅許多,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一雙明亮如月的杏眼正望著他,眸中似乎沒有什麼情緒。
最重要的是,她腰間空空如也,連佩劍都沒有!
看到這裡,妖修的心思頓時活絡起來。
孤身一人被抓來這裡,幾乎已經可以說是死路一條,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搏上一搏。
眼見方才還戰戰兢兢的妖修,在看到她的瞬間,突然轉了臉色,眼神變得兇狠起來,司徒清不動聲色地抬眸,看向仍立在山洞外的梁謙。
山洞洞口過低,從她的角度望出去,只能瞧見他身上那襲潔白似雪的衣裳。
修長的手指一動,“啪”的一聲脆響,原本合攏的摺扇被抖散開來。
妖修爆起,猛撲過來,司徒清腳下生了根一般,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妖修見狀獰笑一聲,大喜過望,心道這小丫頭定是被嚇昏了頭,連動都不敢動了。
還不等他鋒利的指甲碰到眼前這柔弱的小丫頭,一柄摺扇便打著旋自後方飛來。
妖修不屑至極,看都沒看那摺扇一眼,妖修的身軀可是堅硬無比,紙糊的扇面,怎可能傷得了他分毫。
下一瞬,摺扇飛至跟前,扇面自他肩頭橫穿而過,削豆腐一般,乾脆利落地削斷了他一條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