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1 / 1)

加入書籤

“這三日來,你都同梁謙道友一起,待在南夷山上,可有…發生過什麼?”

謝寶悅雙眼緊緊盯著司徒清,生怕錯過對方一點細微的表情。

孫釗回了天神山,將司徒清跟著梁謙回了南夷山的訊息稟告掌門時,她師傅章雲真人恰好在殿內。

事後,她纏了師傅許久,師傅才終於把這訊息告訴了她。

她聽罷,當即收拾了細軟,揹著師傅,匆匆忙忙從天神山上跑了下來,一路追到了南夷山,恰好瞧見梁謙領著司徒清進山。

說來,是因為天神山到南夷山,比那村子到南夷山近上許多,她才能恰好撞上他們進山。

她追在後頭喊了半天,卻沒有一個人聽到她的聲音。

她本想自己進山去的,可是在南夷山腳下繞來繞去,竟然怎麼也找不到上山的路。

被逼無奈之下,她還嘗試過硬著頭皮,順著陡峭的山壁攀爬上去,可奇怪的是,山壁彷彿沒有盡頭,怎麼爬也爬不上去。

明明已經爬了許久,再一低頭,居然還是離地不過一米。

她不信邪地圍著山轉了整整三日,換了無數處山壁攀爬,均以失敗告終。

所幸天無絕人之路,在她近乎絕望地倚在樹叢中休息之時,終於等到了從山上下來的梁謙二人。

急於見心上人的一腔熱血,在見到那兩個人並肩同行的瞬間,彷彿被澆了一盆冷水一般,瞬間冷卻下來。

她其實不是很信奉“門當戶對”一類說辭,但不管怎麼想,還是覺得像梁謙這樣天資傲人之士,怎麼可能會喜歡司徒清這樣靈脈殘缺之人。

她是堅定著這個想法的,然而思來想去,還是忍不住,想要親口確認一番。

司徒清初初聽到這個問題,還暗自思忖,謝寶悅是如何知道,他們在南夷山上待了三日?

幸而謝寶悅這人雖然嬌蠻了些,卻是個實打實的直腸子,心裡頭藏不住事,所有心事都體現在臉上。

根據她的面色,司徒清不難猜出,她大概三日前就到了南夷山,只是沒能找到上山的路。

穆池搬到南夷山上隱居,便算是佔了這個山頭,南夷山又是靈力異常充沛的一座山,定然有許多修士打它的主意,穆池在山上設下陣法,也是無可厚非。

司徒清先前是由梁謙領著,才能輕輕鬆鬆上了山,而謝寶悅,就沒有這樣好的運氣了。

“我與梁謙道友從始至終都恪守禮法,絕無任何逾矩。”司徒清一本正經道:“還請謝師姐不要誤會,更不要…”

話說一半停在此處,司徒清微微垂眸,作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謝寶悅聽過前半段,臉上憂色已是一掃而空,見司徒清如此,她也沒有再多為難,拍著胸脯承諾道:“放心吧司徒姑娘,我是不會出去亂說的!”

“多謝謝師姐。”

兩人說話間,山洞外傳來腳步聲,一襲白衣出現在洞口處。

梁謙用寬大的衣袖兜了一兜子野果,歉疚道:“司徒姑娘,謝道友,這山上實在沒有什麼吃食,我找了一圈,只尋來這些野果,委屈二位,只能吃野果果腹。”

謝寶悅一掃心間陰霾,蹦跳著迎上前去,拿了一隻野果,隨手擦了擦便送入口中,笑吟吟道:“梁謙道友採來的果子可真甜!”

她又挑了一顆果子,回手拋給司徒清,熱情道:“司徒姑娘,你也嚐嚐!”

司徒清謝過謝寶悅,正打算嘗一口,突然發現,梁謙若有似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中,隱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唔…他似乎有些…不大高興?

略一思索,司徒清便反應過來,他大約早就回來了,站在山洞外頭,將她與謝寶悅的談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可他為什麼不高興?莫非是她方才說錯了什麼?是她澄清兩人清白時,說的還不夠堅定?

司徒清認認真真地思索起來。

“司徒姑娘,司徒姑娘?”

她想得入了神,直到謝寶悅開口叫她,她才回過神來,應道:“謝師姐,何事?”

謝寶悅指向她拿在手上的野果,提醒道:“司徒姑娘怎麼不吃啊?這果子真的很甜,你快嚐嚐!”

司徒清低頭啃了一口野果,又酸又澀,難以下嚥。

謝寶悅見她咬過一口以後,停頓半晌,既沒有嚼,也沒有抬起頭來,急得往她跟前湊了湊,不停地對著她擠眉弄眼。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梁謙道友採回來的果子真的很甜,對吧!”

暗示性極強…

司徒清勉強嚥下了含在嘴裡的果肉,配合道:“謝師姐說得對,這果子的確很甜。”

她看向端坐一旁的梁謙,體貼地問道:“梁謙道友怎麼不吃?”

謝寶悅瞪大眼睛,幾乎是下意識地,一把扣住了司徒清的手臂。

這話她都沒敢說啊!這野果又酸又澀,梁謙道友一嘗,她方才撒的謊,不就露餡了嗎!

司徒清安撫似的拍了拍謝寶悅的手,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道:“他若不嘗,如何知道謝師姐的良苦用心?”

這話…似乎有幾分道理啊…

謝寶悅當即拿了一顆野果,貼心地擦淨了,遞到梁謙手上,熱情道:“梁謙道友快嚐嚐吧!”

梁謙接過野果咬了一口,讚歎道:“這果子的確很甜。”

謝寶悅:“???”

她本以為能看見梁謙被野果酸得揪成一團的臉,然後他定會感動於她方才的善解人意。

可是…梁謙的反應,怎麼與她預想之中,不大一樣呢?

難道是他運氣好,吃到的果子,恰好是甜的?

可是不應該啊,她方才明明挑了一顆又小又硬,看著就酸到掉牙的果子遞過去的呀!

她正疑惑著,便見梁謙抬起手,三兩口吃掉了野果,再一次讚道:“如此甜的果子,兩位若是喜歡,我待會兒再去摘些來。”

光是聽著這話就覺得嘴裡發酸,牙齒髮軟。

謝寶悅顧不得思索太多,連忙接了話茬,道:“趕了這麼久的路,梁謙道友也累了,不必為我們忙活,還是多休息一會兒吧!我,我們其實不怎麼餓的,你,你說是吧?司徒姑娘?”

司徒清配合地點點頭,附和道:“正是,梁謙道友還是休息一會兒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