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1 / 1)
謝寶悅?她怎麼會在這裡?
司徒清一愣,探頭朝女子的方向望去,她已經拍去了頭上沾著的碎葉片,露出一張白淨清秀的臉蛋,果然是謝寶悅。
“原來是謝道友。”
梁謙一抬手,恰好接住飛回來的摺扇,他看了謝寶悅幾眼,面露歉意道:“怪我沒有看清便貿然出手,可嚇到了謝道友?”
“無妨。”謝寶悅搖搖頭,“我也沒受什麼傷,梁謙道友不必自責。”
她從樹叢後頭踏出來,直奔梁謙跑過來,“梁謙道友是回南夷山看望穆池前輩的吧!我敬仰穆池前輩已久,此番來了南夷山,理應前去拜訪一番才是,不知梁謙道友可否帶我上山看看?”
“這個…”梁謙有些為難,“不是我不願意待謝道友上山,只是我師傅他一向喜歡清靜,不喜被人打擾,我這做徒兒的貿然帶人上山,實在是有違師傅隱居此地的初衷,還請謝道友見諒。”
謝寶悅並未在意他的拒絕,連連擺手,大度道:“沒關係,先前梁謙道友離開天神殿時曾說過,有緣千里來相會嘛,我相信我同穆池前輩一定是有緣分的,來日定有機會相見!”
“多謝謝道友諒解。”
梁謙微微躬身,禮儀周全地行了一禮,繼而面露狐疑地看想向謝寶悅,問道:“南夷山離天神殿算不得近,謝道友千里迢迢來此,可是有何要事?”
“我自然是來找梁…”
謝寶悅殷切地盯著梁謙,下意識地開了口,說到一半才覺察出,若是直接說自己是來找梁謙的,實在不夠矜持。
她輕咳一聲,收斂了面上的殷切,一本正經道:“孫釗師兄回山以後,說了在那村中的所見所聞,那群妖修實在欺人太甚,我心中憤懣難平,聽說梁謙道友打算繼續調查此事,便也想出一份力,這才一路找來這裡。”
她臉頰微微泛紅,盯著梁謙的一雙眼中水光瀲灩,小女兒情態十足,嬌聲問道:“貿然追到此處,梁謙道友不會怪罪我唐突吧?”
梁謙笑容文雅,溫聲道:“謝道友一心為天下眾生著想,我敬佩還來不及,怎麼還會怪罪?”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滿臉擔憂道:“不過…謝道友乃是女子,若是跟在我身側,難免會傳出些閒言碎語,屆時怕是有損謝道友的名聲。”
“可是…”
謝寶悅似乎沒想到梁謙會這樣說,笑容當即僵在了臉上。
她是個直性子,遲疑片刻,指向站在梁謙身後的司徒清,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道:“司徒姑娘同樣是女子,為何她能跟著梁謙道友,我卻不能!”
“我乃是奉了掌門真人的命,前來幫助梁謙道友。”
謝寶悅性子嬌慣,平日在天神山上便時常口無遮攔,擔心她說出些不中聽的話來,司徒清接過話茬,還替她找好了藉口:“謝師姐會來這裡,定然也是奉了章雲真人的命吧?”
謝寶悅微微怔了一下,遲疑著點了頭,“正,正是,司徒姑娘說得對,是我師傅讓我來的!”
“既是如此…”
梁謙摺扇掩唇,有意無意地垂眸掃了司徒清一眼,“我師傅昨夜收了信,稱黔雲山上有大量妖修聚集,我與司徒姑娘現下正打算前去探查,謝道友便與我們同去吧。”
謝寶悅喜上眉梢,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了下來。
三人一同趕路,御劍帶著司徒清的,自然變成了謝寶悅。
這一路上謝寶悅很不專心,時不時側目看司徒清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不開口,司徒清也懶得理會她,只在她分心分得實在厲害,連腳下踩著的佩劍都控制不住開始晃動的時候,輕聲提醒她一句“小心”。
南夷山離黔雲山算不得近,單由梁謙帶著司徒清,約莫也要不眠不休地趕上一天一夜的路才能到。
此時又加上一個御劍速度遠不及梁謙的謝寶悅,自然是更慢了。
不眠不休地趕了一天一夜後,只行了一半的距離。
謝寶悅雖然天資不錯,但畢竟是嬌養著長大,強撐過這一天一夜後,顯然是受不住了,御劍速度都跟著慢了下來。
梁謙在旁人面前,向來是一副體貼入微的謙謙君子模樣,換了平時,早就該察覺到謝寶悅的不適,提出找個地方休息了。
可不知是不是因為此次事情實在緊急,他心裡頭只顧著去快些前去檢視,竟始終沒有發現謝寶悅的異樣。
強撐著又趕了整整一白日的路,謝寶悅實在靈力不支,險些帶著司徒清直直墜下山崖,他才終於反應過來,帶著兩人就近尋了處山洞暫時落腳。
進了山洞,他又恢復了往日裡的細心,安頓好兩人,便出了山洞,去林中尋吃食。
待他走後,謝寶悅爬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到山洞口,偷偷摸摸往外望了一眼。
司徒清懶得去問她在看什麼,謝寶悅是個憋不住話的,若是有話想說,自然會找機會說的,根本無需人多問。
她自顧自生了一簇篝火,點亮了黑黢黢的山洞。
謝寶悅趴在山洞口看了一陣,回身走到司徒清身旁,尋了處空地坐下。
“咳…咳咳…咳咳咳…”
她先前沒怎麼與司徒清說過話,此刻像是不好意思開口,坐在司徒清身側不停地清嗓子,似乎想引得司徒清先開口。
開始只是輕聲的咳,可是司徒清很沉得住氣,始終不理會她,她咳嗽的聲音也不得不越來越大。
咳著咳著,猛地一吸氣,吸了一大口篝火煙塵,嗓子一痛,真的開始止不住地咳起來。
見她咳得滿臉通紅,司徒清終於有了動作。
“謝師姐,你沒事吧?”她一邊幫謝寶悅拍背,一邊關切道。
“我…咳咳…沒事…”
謝寶悅好面子,揮開她的手,自己錘了幾下胸口順氣,勉強止住了咳嗽。
因為咳嗽引得司徒清同她說了一句話後,再開口似乎也沒那麼難了,謝寶悅看向司徒清,道:“司徒姑娘,其實…我有些話,想要問你。”
司徒清唇邊掛著溫婉的笑意,輕聲應道:“謝師姐儘管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