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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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攻山的妖修盡數被除,潘臨留了一些弟子,在山腳下做些清點妖修屍首的收尾活。

而其餘的弟子,大多都來了聖醫堂,把本就算不上大的聖醫堂擠得水洩不通。

謝寶悅與潘臨兩人彆彆扭扭地寒暄之際,司徒清始終盯著門口,直到基本上看不見往聖醫堂來的人,也沒瞧見那抹潔白似雪的身影。

潘臨是個心細的,與謝寶悅寒暄之餘,他注意到司徒清魂不守舍,順著她的目光望了幾眼,便道:“司徒姑娘放心,梁謙道友並未受傷,他只是留在了山腳下,幫忙清點妖修屍首。”

謝寶悅看看潘臨,又看看司徒清,一時沒反應過來,狐疑道:“潘道友為何突然同我師妹提起梁謙道友?”

方才在斷崖之上,幾乎是在司徒清躍下山崖的同一時間,梁謙便趕了來,沒有片刻猶豫地追隨而下,倉促到甚至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看到那一幕,潘臨理所當然地認為,司徒清與梁謙之間,是極其親密的關係。

此時謝寶悅這麼一問,倒把他問得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司徒清接了話茬,自然地提醒道:“謝師姐忘了,方才是梁謙道友救我。”

謝寶悅恍然大悟,“啊,是該關心一下救命恩人的,是我想得少了。”

她乾笑著撓撓頭,抬眸瞧了潘臨一眼,又迅速低下頭來,“不好意思了,潘道友。”

潘臨搖搖頭,“無妨。”

三人說話間,潘臨腰間的傳訊玉牌亮了起來,他提起玉牌,裡頭傳來有些急促的男聲:“潘師兄,不好了!我們清點妖修屍首時,發現少了一具屍體,怎麼找也找不見!”

“什麼!”潘臨皺起眉頭,“怎麼會少一具?可知道少了誰的!”

“少的是那個領頭妖修的屍首,眼下樑謙道友已經去追了!”

石澤的屍首竟然不見了?

潘臨放下玉牌,面色沉重下來。

他正打算同謝寶悅二人告辭,跟梁謙一同去追,便聽司徒清問道:“潘道友,方才同妖修纏鬥時,是誰除去了那領頭的石澤?”

潘臨細細想了一遭,發現對此毫無印象,似乎混亂的打鬥剛一開始,便不見了石澤的蹤影。

可是,妖修明明是來攻山的,為何實力最強的一個,卻要在一開始就逃走?

莫非妖修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陰謀?

這樣想來,石澤若早就趁亂逃脫,他們現在去追,是絕無可能追上的,還不如省下精力,想想辦法,防範妖修趁他們不備,再次前來偷襲。

潘臨看向司徒清,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眼眸亮如星辰,眼中沒有任何的懵懂,反而透著一股子洞察一切的淡然。

短短一瞬的對視,他便明白對方是在提醒他,當即拱手道:“多謝司徒姑娘提醒。”

道過了謝,他匆匆轉身離去。

謝寶悅看著潘臨的背影,又瞧瞧安穩坐在原處的司徒清,一臉茫然,“司徒姑娘提醒了什麼?我怎麼沒聽出來?”

“沒什麼,我不過隨口一問,許是潘道友誤會了我的意思吧。”

為防止謝寶悅刨根問底,司徒清迅速轉了話題,調侃道:“謝師姐似乎,很是關心潘道友啊。”

謝寶悅臉一紅,結結巴巴道:“潘,潘道友是我的救,救命恩人嘛,當,當然是要關心一下的。”

…………

聽聞在歸洐樓遇襲的這段時間裡,其他世家也都遭到了妖修進攻。

不過,得益於梁謙的事先通知,每個世家都有所準備,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創傷,算是有驚無險地解決了此事。

而清點妖修屍首時,只有歸洐樓這邊少了石澤,其餘世家皆沒有發生類似的事情,這讓潘臨愈發不安,時時擔心歸洐樓會被妖修“重點關照”。

他又是加固守山陣法,又是命弟子們在山腳下嚴防死守,為此事忙得腳不沾地,自然沒了照顧司徒清和謝寶悅的時間。

他只能堪堪抽出空來,傳訊給天神殿,盼天神殿派人來接司徒清二人回去。

章雲真人正為寶貝徒弟失蹤的事情著急,接到傳訊立即應了下來,啟程往歸洐樓趕。

他趕過來需要時間,兩人只得在歸洐樓暫住一晚。

按理來講,師傅親自來接徒兒回山,是對徒兒極大的重視,徒兒應當開心才是,可是謝寶悅開心不起來。

夜裡,潘臨敲響了兩人房門,將章雲真人要來的訊息告訴謝寶悅時,她勉強裝出高興的模樣。

潘臨一走,她就垮下了一張臉,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司徒姑娘,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司徒清瞧著她愁眉苦臉的模樣蠻有趣,有意逗逗她,佯裝不知她為何苦惱。

“謝師姐為何憂愁?此番你奉了章雲真人的命,下山來幫梁謙道友,更是冒險上黔雲山,打探出如此重要的訊息,幫各大世家躲過一劫,章雲真人定會為你自豪。”

謝寶悅聽罷,臉色更差了幾分。

她遲疑了片刻,乾脆破罐子破摔,一頭趴倒在司徒清床上,掀了被子矇住頭,甕聲甕氣道:“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是揹著師父下的山!”

在她看來,司徒清是個極為古板,恪守規矩的人,她說出這話,甚至已經做好了先被司徒清說教一頓的準備。

閉著眼睛,自暴自棄地等了半晌,沒等來說教,卻等來一聲憋不住的笑。

謝寶悅在被子裡蠕動了幾下,“你笑什麼?”

司徒清推了推她,“謝師姐,你先起來。”

謝寶悅磨磨蹭蹭地又蠕動了幾下,才把被子裹在身上,不情不願地爬了起來。

司徒清寬慰道:“謝師姐不必太過擔心。”

謝寶悅瞧她一眼,癟了癟嘴,“司徒姑娘不用安慰我了,這次回去,師傅一定要打死我的…”

“不會的。”司徒清無奈,“謝師姐是章雲真人最喜愛的弟子,他此番親自前來接你,更是證明了他對你的擔心。更何況你此次幫了梁謙道友的忙,也算將功贖罪,章雲真人不會打你的。”

謝寶悅認真想了想,贊同道:“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我的確…能算是將功贖罪了。”

被司徒清這麼一勸,她心裡頭的那點鬱結迅速散去,疲憊感緊跟著就湧了上來,一頭又倒在了床上。

司徒清給已經回了周公的謝寶悅掖了掖被子,自己卻沒有躺下。

她慢慢挪下了床,扶著牆蹭到窗邊,推開窗,看向院中老樹。

梁謙倚在樹下,一襲如雪白衣在月色的映襯下,宛若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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