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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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來打探訊息的,自然是要奔著最熱鬧的地方去。

三人入了城,徑直朝著整個素沱城中,最大的一家茶館行去。

尋常的茶館裡頭,站在臺子上頭高談闊論的,大多是說書先生。

可這素沱城的茶館,許是因為挨著雲渺宮近,也沾染上了幾分風雅氣息。

端坐在臺子上頭的,竟是一名懷抱琵琶的女子,高臺兩端還擺著兩個鏤空雕花的香爐,淡淡的煙霧自鏤空處溢位,更為琵琶女添了幾分飄飄欲仙的意味。

悠揚的樂聲流淌而出,聽之便是寧靜舒心。

眼下時值晌午,茶館大堂內座無虛席。

人越多,議論的事情就越雜,這樣人滿為患的景象,正是合了三人的心。

三人尋了角落裡的一張方桌坐下,點了一壺茶水,幾盤點心,不動聲色地聽著四下的聲音。

茶館內魚龍混雜,聽了半晌,其實也沒聽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議論的無非是近日來各大世家的一些動向,可是這些事情早就傳遍了修真界,根本無需出來打探。

礙於坐的位置太過偏僻,即使修士五感強於普通人,也還是難以聽清整個茶館的聲音。

離他們較遠的幾桌人在說些什麼,根本聽不見。

而且,這茶館很大,共有四層,除了一樓大堂接一些散客,其他樓層皆是雅緻的廂房。

連大堂的聲音都聽不全,廂房內的聲音,更是半點也聽不見。

風忘憂幾次三番朝旁邊瞥過去,似乎妄圖透過口型,來判斷大堂內的那幾桌人談話內容。

錢魚兒道:“快別看了!你這樣子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什麼好人,待會兒引起懷疑可就得不償失了!”

風忘憂撓撓頭,試探著問道:“那…魚兒,你可帶了其他的人皮面具?”

“沒帶。”錢魚兒斜他一眼,“況且我就算帶了又能如何?你該不會想說,要出去換了新的人皮面具再進來吧?”

風忘憂嘆道:“本來是這樣想的,可是你既然沒帶,那就…”

“你好笨呀!”錢魚兒打斷他,“這裡可是有四層,我們一層一層聽上去,也要再換三次人皮面具和衣裳裝扮。”

“還有啊,你到底有沒有仔細看過,這上面的廂房都是緊挨著門,只能看見店裡的夥計進進出出,卻看不見裡頭的客人,極其注重隱秘性。”

錢魚兒指指樓上,“我猜這上面的客人,都是各方來此的修士,身份地位也都不會低,你貿然說要去廂房,人家未必讓你進去不說,可能還會起疑!”

風忘憂細細看了一遭,愣愣道:“好像真的是這樣…那,那我們怎麼辦啊?”

“你怎麼光長修為不長腦子啊!”錢魚兒恨鐵不成鋼道,“既然光明正大的路走不通,我們就走點歪門邪道啊!”

她的目光看向窗子。

風忘憂愣了片刻,恍然大悟道:“啊,我明白了,你是說,從窗子…”

“噓!”錢魚兒豎起一根手指放到嘴邊,“你小聲些!”

風然然一邊聽著兩人說話,一邊吃完了盤子裡頭盛的最後一塊糕點。

好多年沒有吃過甜食,偶爾吃這麼一次,甜絲絲軟綿綿的糕點化在口中,竟覺得有些膩得慌。

於是,她又端了茶盞,把壺裡頭的茶水也喝了個乾淨。

她這頭吃飽喝足,風二兩和錢魚兒那頭的嘴,也鬥到了尾聲。

錢魚兒皺著小眉頭,憤憤道:“怎麼回回都要我來提醒,萬一我哪一次不能跟你同行怎麼辦!你要多觀察一下情形再說話嘛!”

風二兩老老實實:“哦,知道了。”

彷彿一記重拳錘在了棉花上,錢魚兒更氣了,眉頭都擰成了一個川字,指著他,氣急敗壞道:“你,你真是…”

她剛開口說話,忽聽“啪”的一聲脆響。

是風然然擱下了茶盞,把手伸到她跟前,打了個響指。

錢魚兒措不及防被打斷了火氣,有一瞬間的茫然,“風姐姐…”

“好啦!小小年紀的,怎麼成天愁眉不展。”風然然抬手,揉開了她擰在一起的眉心,“總這樣皺著眉頭,當心老得快!”

錢魚兒愣愣的,也沒有躲開,就這麼任由風然然揉了個夠。

片刻後,風然然移開手,率先站起身,道:“先走吧,我有辦法,興許可以一次性聽盡整座茶館的聲音。”

三人出了茶館,若無其事地行了一段路,確定身後無人跟蹤,方閃身進了一條小巷子,再從小巷,七拐八拐地走回了茶館後頭。

這茶館後頭沒有圍牆,乃是一片林子,樹叢茂密而規整,樹幹卻纖細,有許多人工修剪的痕跡,顯然是茶館特意種在這裡的。

而且,所選種的樹木,皆是較為低矮的,最高的一棵,也不過剛剛攀上二樓的邊緣,離窗子尚有一段距離。

應當就是為了防一些居心叵測之人,站在後院的圍牆上,做偷聽偷看一類的事情,才特意拆了可供人爬行站立的圍牆,改成這種既沒有落腳之地,又承受不了什麼重量的低矮小樹。

風忘憂看著小樹那比他手腕粗不了多少的樹幹,發愁道:“師姐,這可怎麼辦才好?”

“不必擔心。”風然然道,“我自有辦法。”

她抬起手,寬大的袖擺自然而然地垂落。

風忘憂看看那墜下來足足快要兩尺的寬袖,再看看自家師姐那一動不動的手,愈發茫然了。

這袖子看起來沒什麼異常啊,為何要這樣抬著手?

“師姐,你這是…”

他正忍不住要問一問,錢魚兒便一把拉住他,噓聲道:“仔細看。”

她指著袖擺邊緣,風忘憂於是又聽話地仔細看了。

這一次,他終於瞧出幾分玄機。

風然然的袖口邊,竟有許多細小的光點環繞,那些光點像是從寬袖中飛出,在腕間稍作徘徊,便徑自朝上方飄去。

那光芒很是微弱,約摸同螢火蟲差不多。

而現在,又是晌午時分,日頭正烈,日光充足。

再這樣幾近刺眼的日光之下,那點微弱的光芒更是叫人分辨不出,要細之又細地觀察許久,才能隱約看出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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