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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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然然揹著手在地宮中踱了一圈,隨口道:“你這地宮未免太單調了些。”

沈清霽笑道:“單調怕什麼,總有機會慢慢擴充的嘛!”

風然然圍著石壁四處看,他就跟在後頭絮絮叨叨:“其實我這地宮也還不錯,平日裡只有我一個人會來,是個忙裡偷閒的極好去處。”

他嘆口氣,“本來我應當帶你好好參觀一下的,可惜今日註定是不行了。”

風然然問道:“為何?”

沈清霽道:“那自然是因為,今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風然然腳步一頓。

更重要的事情,他說的…莫非是…

正想再問,上方突然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聲音。

側耳聽去,很像是打鬥聲。

沈清霽仰頭往上看了一眼,“你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風然然沒顧得上回答,便已經朝著下來的石階飛奔過去。

本以為時間尚早,就沒有著急,可是這一番折騰下來,約摸是到了亥時,那神秘的青年和老者,已經來了。

還留在上頭的風二兩和錢魚兒,怕是遇到了危險。

見她這樣的反應,沈清霽也不在多問,立刻跟了上來。

兩人一路奔上石階,風然然衝在前頭,下意識地抬手去推頭頂上方的石門。

她使了很大的力氣,可石門紋絲不動。

沈清霽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往後退一下。

風然然依言讓開了位置。

沈清霽上前來,摸向石壁右側,在一塊看似沒有任何異樣的石塊上按了一下。

“咔噠”一聲輕響過後,石門開了。

待兩人奔出書房,果然瞧見風二兩正在與一個黑衣人纏鬥。

那黑衣人面上罩著黑布,看不清長相。

風然然四下看了一圈,沒有瞧見錢魚兒。

沈清霽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道:“魚兒修為不如二兩,每次遇到這種情況,她都是自己先找地方藏起來的。”

他抬手,往院子另一側指了指。

風然然望過去,果然瞧見錢魚兒待在一間房門口。

她蹲坐著,把自己蜷得很小,再加上夜色深沉,一眼掃過去,甚至發現不了,那裡有個人。

她手中似乎還握著什麼東西。

只看一眼,風然然便明白過來,那是天極石,想必是風二兩給她的。

確定了錢魚兒暫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她便略放下心來,繼續去看風二兩和黑衣人纏鬥。

雖然現下看上去,是風二兩略佔了上風,但只掃過幾眼,風然然便看出,那黑衣人並未使出全力。

風二兩的劍勢,更多在於攻,而黑衣人,則更多在於守。

他一邊防守,一邊試探性地出劍,像是在尋找什麼機會。

可是…他究竟想做什麼?

風然然思索之際,突然想起什麼,立刻扭頭四下尋找起來。

白日裡是一名青年和一名老者共同謀事,為何現在只有一名黑衣人。

另一名黑衣人去了哪裡?

目光在院中掃過一圈,沒有找到另一名黑衣人的蹤跡。

風然然揚聲衝風二兩喊道:“小心!他不是一個人來的,應當有兩個!”

風二兩於打鬥間抽空應了一聲,又繼續於黑衣人鬥在一處。

不知為何,沈清霽自出了地宮,便一直立在風然然身側,似乎並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風然然問道:“你怎麼不去幫忙?”

沈清霽笑嘻嘻的,“總要給年輕人一些歷練的機會嘛!”

風然然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臉隱在面具下方,絲毫看不清楚。

“啊——”

來不及再說其他話,院中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風然然迅速扭頭,看向方才錢魚兒呆的房門口,那裡已經沒了錢魚兒的蹤影,而另一名黑衣人,終於現身。

他掐著錢魚兒的脖頸,挾著她一路躍上房簷,待奔至簷角最高處,才停下來。

“諸位且先停手,聽我一句話如何?”

溫文爾雅中透著扭曲的陰沉,聽了都要起雞皮疙瘩,正是白日裡那青年的聲音。

既然這趁亂擒了錢魚兒的黑衣人是那青年,那麼與風二兩纏鬥的,定是雲渺宮的那名老者了。

風二兩畢竟年少,沉不住氣,一見錢魚兒被擒,當即慌了神,劍勢都跟著亂了。

老者抓住時機,一劍朝他刺去。

沈清霽背在身後的手伸出,指尖銀光一閃,丟擲了一個物件。

那物件與劍刃相撞,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直到物件噹啷落地,風然然才看清,那是一隻小巧的十字飛鏢。

老者的攻勢被打亂,風二兩回過神來,一劍撥掉了他的劍,轉攻為守,高舉長劍,正待刺向老者,下方觀戰的沈清霽突然開了口:“回來!”

他平日裡時時笑嘻嘻的,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極少有如此威嚴的時候。

風二兩握劍的手一頓,遙遙看了被黑衣人掐在手心裡的錢魚兒一眼,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還是聽了沈清霽的吩咐,老老實實收劍,退了回來。

“焚心大人。”

在旁人面前,他換了稱呼,不再叫“沈公子”。

“我們現在怎麼辦?”

“不要急。”沈清霽沒理會那被風二兩挑飛了劍的老者,直接轉過頭,鐵面具朝向立在簷角的青年,“閣下想說什麼話?”

青年笑了幾聲,慢條斯理道:“小毛孩子就是容易衝動,還是焚心大人識大體。”

他的手指,沒有片刻離開過錢魚兒的脖頸。

錢魚兒畢竟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脖頸處細嫩的皮膚,已經被掐出了一圈青紫的痕跡。

除了最開始被俘時,控制不住的一聲尖叫,她始終咬牙忍著,不再發出半點聲音。

即使此刻,青年為了刺激風然然等人,刻意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掐得錢魚兒眼中充血,幾乎要一命嗚呼,她也仍是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風二兩看不下去,高聲喝道:“放開她!”

青年還要留著錢魚兒當人質,自然不會輕易殺她。

聞聲,老老實實鬆了力道。

空氣重新灌入肺中,錢魚兒深深吸了幾口,緊接著重重咳了起來。

青年看著她明明很痛苦,卻還是拼命忍耐的模樣,淡淡笑了一聲,意味不明地道:“倒是個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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