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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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霍言,風然然立時便想起沈清霽說過的話來。

他暈了一整日,脖頸子上還腫了老大一個包。

人家明明只是奉沈清霽的命行事,卻無端遭受了這樣子的無妄之災,著實悽慘了些。

想到這裡,風然然就有些心虛。

但再心虛,也還是要面對的。

車駕的高度緩緩下落,最終停在了大門外頭。

霍言連忙迎上前來,端端正正立在車駕的簾子外頭,行了一禮,恭敬道:“主上,風姑娘,您二位回來了。”

風然然見了他本就有些緊張,聞言更是直接便想要掀開簾子,衝出去給他道歉。

手指剛剛碰到簾子,便被沈清霽攔了一下。

他戴好自己那塊厚重的鐵面具戴好,又從軟塌下方摸出另一塊麵具遞給她。

風然然遲疑了一下,將面具接過。

她先前戴的帷帽早就不知丟到了何處,此時,也只能帶著沈清霽的面具,權且湊合一下了。

這塊面具與沈清霽自己帶的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稍微小上一點,像是照著她的臉型和輪廓打造的。

風然然將面具扣在臉上,果然是嚴絲合縫,不知他何時幫她也做了一個面具。

她透過面具看沈清霽,只是他已經戴上了面具,把臉遮得嚴嚴實實,根本什麼也看不見,更無從分辨他的神色。

沈清霽先行下了車駕,手卻沒鬆開簾子,顯然是在等她。

風然然又整理了一下面具,確定沒有任何問題,才下了車駕。

霍言見到她,神色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任何波瀾,甚至還對著她行了一禮,道:“風姑娘。”

風然然清了清嗓子,道:“你,你的脖子,沒事了吧…”

霍言:“早已無礙,多謝風姑娘關心。”

風然然點點頭,乾笑道:“你的脖子若是還疼,可以來找我,我房中還留了一點傷藥。”

霍言微怔了一下,遲疑著道:“風姑娘,其實,您的那些傷藥,對我…可能沒用。”

風然然這才反應過來,她的那些傷藥都是給人治病的,霍言可是個妖啊,對他怎麼會有用呢。

她本想同霍言說,待她明日就去尋一些對妖也有用的藥來給他,可是話還沒說出來,便被沈清霽提著進了門。

“魚兒呢?”他一邊提著風然然往前走,一邊問霍言。

霍言跟在後頭,答道:“怕是已經睡了。”

“去把她叫醒。”沈清霽毫不客氣地命令,“讓她到小師…啊不,風姑娘的臥房來。”

霍言並不多問,點頭應了聲“是”,便朝錢魚兒的房間走去。

風然然道:“這深更半夜的,何必把她叫醒,其實明日一早再上藥也來得及。”

“明日一早再上藥怎麼來得及。”沈清霽頓了頓,話鋒一轉,笑嘻嘻道:“還是說,小師妹其實是想讓我幫你傷藥?”

其他方面風然然不敢說,但這一方面,她自詡已經摸清了沈清霽的心思。

面上看著不甚在意,好似登徒浪子,實則…

她笑嘻嘻回應:“好啊,那就有勞二師兄幫我上藥了。”

沈清霽腳步一滯,半晌才幹巴巴道:“那可不行,我的清譽可是很重要的。”

風然然看見他微微泛了一層薄紅的耳朵尖,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清霽兀自拉著她往房中走,沒再出言調侃。

錢魚兒來的很快,兩人前腳剛邁進房間,甚至還來不及多說一句話,她便敲響了房門。

原本她在房中睡得正香,但霍言來敲門,說風然然回來了,而且深更半夜的,還要叫她去房中。

錢魚兒是個聰明的丫頭,一聽這話,立刻就明白過來,風然然極有可能是受了傷,叫她過去,是要包紮傷口呢。

瞌睡瞬間散盡,她不敢耽擱,匆匆忙忙披了一件外衫,戴了面具,小跑著趕了過來,這才能有如此神速。

耐著性子敲了幾下房門,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直接進去的時候,沈清霽開啟了房門。

“沈公子,你回來了。”

敷衍又匆忙地同沈清霽打了一聲招呼,錢魚兒便衝進房間,看到了坐在床邊的風然然。

“風姐姐。”她一把掀掉了面具,上下打量著風然然,“你,你的傷勢可嚴重?”

風然然有些吃驚於這小丫頭靈敏活絡的反應,還不等反應過來,小丫頭又匆匆跑到了床邊,圓溜溜的大眼睛,定定看著她臉上的面具。

見小丫頭如此,風然然反應過來,這面具擋住了臉,讓小丫頭無從分辨她的臉色如何,更是擔心得厲害。

沈清霽已經關好了房門。

風然然於是摘下面具,微笑道:“我沒什麼事,你不要擔心。”

錢魚兒細細看著她,雖然面色微有些蒼白,但唇色還算紅潤,眼底也沒有駭人的烏青色,傷勢應當並不致命。

確認過後,她鬆了一口氣,道:“那我現在就幫風姐姐上…”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說是要上藥,可兩手空空,哪來的藥?

她方才光想著風姐姐受了傷,要快點過來才行,完全沒想起還要帶上傷藥。

錢魚兒一拍腦門,滿臉懊惱,“糟了,我忘了帶傷藥過來,這就回去取!”

她站起身,往門邊跑去。

剛跑了兩步,又被風然然叫住。

風然然手中舉著一塊鐵面具,那是錢魚兒方才摘下來以後,順手扔在床邊的。

“魚兒小妹妹,即使在這裡,也要多加註意。”

她說著,還看了沈清霽一眼。

那廝倚在門邊,看上去沒什麼多餘的反應。

但風然然知道,這幾日,宅邸裡,少了幾名妖修。

那些妖修,都是十五那日,被沈清霽安排留在宅邸裡值守的。

若沒有內應,那青衣人和老者,絕不可能來得那麼巧。

沈清霽讓霍言出來做替身,既將了青衣人一軍,又順利釣出混在他身邊的內應,也算是一箭雙鵰。

“差點忘了!”錢魚兒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風然然的思緒。

她跑回來拿了面具戴在臉上,這才又風風火火地出了房門,回去取藥去了。

待錢魚兒取了藥回來,沈清霽便出了房間。

給風然然上藥時,錢魚兒不可避免地瞧見了她的傷勢。

遲疑了許久,一直忍到藥換完,傷口重新包紮好,錢魚兒才吞吞吐吐問道:“風姐姐,你,你這幾日,做什麼去了?”

風然然道:“我…去辦一些事情。”

錢魚兒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小聲道:“二兩知道了,會擔心的…”

“所以啊!這事情不能讓二兩知道。”風然然拍了拍她的頭,“放心,我以後不會再去做危險的事情,也不會再受傷了。”

錢魚兒這才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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