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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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霽面色晦暗看著那隻儲物囊,眉心抽了抽,有些不確定地開口:“你…”

“算了你還是別猜了。”風然然打斷他,自己揭曉了謎底:“是千瓣雪蓮。”

沈清霽微垂著頭,沒有說話。

風然然兀自說了下去:“我聽說千瓣雪蓮是個絕佳的補身體良藥,想著二兩畢竟受了你這麼多照顧,也該回贈個什麼禮物給你,想來想去,也只有千瓣雪蓮權且夠格作這個禮了。”

她把儲物囊往前遞了遞,示意沈清霽接過,他卻還是沒有反應。

他不說話也不動,風然然一時拿不準是該把儲物囊塞進他手裡,還是暫時先收回來,便只能愣愣地舉在手裡。

沉默片刻後,沈清霽抬起頭,啞聲道:“你知道了是不是。”

雖是個疑問句,語氣卻很肯定。

風然然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遲疑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答道:“猜到了一點點。”

沈清霽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滿眼複雜晦暗的情緒,叫人看不明白。

不知為何,風然然竟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身子往前挪了挪,直接將手裡舉了半天的儲物囊塞進他手裡。

那隻儲物囊靜靜躺在他手心裡,沒被直接丟出去,也沒被看過一眼。

沈清霽依然看著風然然,嘴唇顫了顫,才張口問道:“為何一個人來?”

風然然:“我以為,這件事情你不想被別人知道,所以…”

不等她說完,沈清霽又問:“為何不叫我一同來?”

提起這個,風然然倒是沒那麼心虛了。

“就算我問你,你會說實話嗎?”她道,“你瞞了這麼多年,就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不是嗎?”

沈清霽愣了一下,下意識張口,什麼也沒說出來。

兩人之間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片刻後,他打破了沉默,低聲道:“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他擰著眉,面上滿是掙扎與糾結,“我沒想到,你會……”

指尖捏了捏儲物囊,後頭的話有些說不出了。

說什麼呢?

她費盡心力,受了這麼多傷,只為了拿千瓣雪蓮,幫他壓制瘴氣。

他還能說什麼?責怪她沒有告訴任何人,貿貿然前去隻身犯險嗎?

可她犯險,是為了他呀。

沈清霽什麼話也說不出了。

風然然盯著他手裡頭的儲物囊看了一陣,忽然想起了什麼,道:“這千瓣雪蓮的用法,你可知曉?”

先前去雲渺宮時有些匆忙,光急著要去摘千瓣雪蓮,忘了問梅旗真人千瓣雪蓮該如何使用了。

這樣珍貴的一株雪蓮,總不應該是直接塞進嘴裡吃掉吧。

如果沈清霽也不清楚用法的話,那她就只能再去一次雲渺宮,仔細請教一下梅旗真人了。

然事實證明,她有些多慮了。

沈清霽抬起眼眸瞥了她一眼,口中言簡意賅地吐出“知道”兩個字。

風然然想問他是怎麼知道的,話沒說出口,就反應過來。

他受這瘴氣侵擾已經有七年,這七年裡,他自己一定也是想了許多辦法,千瓣雪蓮的存在,該是早就知道了。

因此,知道千瓣雪蓮的用法,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她只能乾巴巴地點點頭,訥訥道:“知道就好。”

說完了話,兩人又沉默下來。

從玉雪山回靈殷山,至少也需要兩天的時間。

現在出發了多久尚不知道,風然然撩開車簾往外望了一眼。

車駕飛在半空之中,高度並不算很高,透過雲層隱約能瞧見底下層層疊疊的山峰。

她仔細辨認了一番,發現那些山全都是她不認識的。

看樣子,離靈殷山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若是一直這樣子沉默下去,未免有些彆扭。

她正硬著頭皮,想要尋個什麼話題,勉強同沈清霽聊一聊的時候,對方倒是先開了口。

沈清霽問:“小師妹,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過扶搖山對不對?”

謊話已經暴露了。

風然然老老實實道:“沒有。”

沈清霽瞭然,“先是騙我說要回扶搖山祭奠風前輩,出了靈殷山又用計甩掉霍言,小師妹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提到霍言,風然然覺得有些抱歉。

雖然是事出有因,但她畢竟還是打暈了霍言。

她清了清嗓子,問道:“霍言他,沒出什麼事吧?”

“他能出什麼事。”沈清霽看著她,“不過就是某個人下手太重,他暈了足足一整日才醒過來,脖頸子腫了鵝蛋大的一個包,整日裡疼得吃不下睡不著,現在也還沒好罷了。”

風然然:“……”

她艱難開口:“要,要不我們先去城裡轉轉,給他帶點吃食一類的東西,權當致歉禮吧。”

沈清霽搖頭,“那倒是不必。”

他的目光掃過風然然身上的幾處傷口,“小師妹身上的傷,還需抓緊回去處理,你若是想給他買東西,就等傷好了再去吧。”

經他提醒,風然然才想起自己身上還有大大小小的傷。

她摸了摸自己包紮好的肋骨處。

沈清霽用的也不知是什麼藥,效果出奇的好,這才過了多久,疼痛已經不明顯到她連自己受了傷的事情都忘了。

一路上,風然然又絞盡腦汁地尋著話題,同沈清霽閒談了幾句。

以往沈清霽是個話癆,一聊起來,天南海北什麼話都能說上幾句,可現下他心情不佳,經常沉默著,想要說話,只能是風然然起頭。

做這等不甚習慣的事情,真是難為了她。

幸好效果還算不錯。

及至近兩日的路途結束,沈清霽的心情,像是已經恢復了大半,又能咧開嘴,沒心沒肺地笑起來了。

只要不叫他看見儲物囊。

一看見儲物囊,他就又會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

為了不讓他陷入詭異的沉默之中,風然然只能把儲物囊拿回來自己保管。

及至第二日的深夜,車駕終於抵達靈殷山上的宅邸。

隔著老遠的距離,風然然便瞧見了大門外掛的紅燈籠。

當然了,紅燈籠其實沒什麼稀奇,真正讓她多看了幾眼的,乃是站在紅燈籠邊上的人影。

那人影身姿挺拔,穿一身領子立得很高的長衫,正是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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